第二百二十九章 不再,手軟

  易遠澤因為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加上身體上的傷,所以又一次倒下了,不過這一次,他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沒有緊鎖著眉頭,樣子看起來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原本孟韻寒還打算過兩天再去醫院的,不過因為易遠澤的忽然暈倒,讓她不得不提起回到了醫院,而古景在知道她回來了之後,便一時間去找她了,不管是去打探口風,還是去當面確認一些事情,他都是第一時間出現在孟韻寒面前的。

  因為易遠澤還沒有醒,所以孟韻寒便借著這個空閑時間,在辦公室裡處理一些事情,而古景,在站在門口看了她許久之後,他在臉上揚起一絲笑意,伸手敲了敲門,說:“小寒,聽說你出差回來了,我能和你聊幾句嗎?”

  孟韻寒停下了自己手裡正在做的事情,抬頭看向門口,看著古景一臉笑呵呵的樣子站在那裡,她也以微笑回應,微微點著頭,說:“進來吧……”

  “怎麼樣?最近出差累不累啊?現在都快到下班時間了,你怎麼不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呢?”古景明明早已經知道,孟韻寒這次根本就不是去出差,不過此刻,他卻依舊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甚至,連關心的話語,聽著都是滿滿的誠意。

  孟韻寒臉上也揚起了笑容,想了想,說:“其實這次也沒太多的事情處理,所以不是很累,這些天醫院的事情倒是很多,真的是給你添麻煩了。”

  對於沒有出差這件事情,孟韻寒一直以為,除了林子禹和雅靜以為,此刻就只有易遠澤知道了,所以在面對古景的時候,她並沒有想過,要把離開醫院的真正原因說出來。

  聽著孟韻寒對自己說謊,古景心裡雖然不自在,可是臉上卻看不出絲毫情緒,甚至,他還微微點著頭,表示自己贊同她說的話,他們如今的演技,都足已進軍娛樂圈了,真是不得不讓人佩服。

  “那事情處理好了嗎?離開的時候,你說那些都是必須去處理的嚴重事情,現在怎麼樣了?”古景此刻也在揣著明白裝糊塗,繼續一副很是擔心的樣子,追問著她。

  孟韻寒點點頭,說:“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我想過不了多久,應該就可以完完全全的處理好了。”

  此刻孟韻寒說這話,所想要表達的,是自己和易遠澤之間的關系,就快要處理好了,可是古景卻以為,孟韻寒是在和自己說謊,明明都沒有出差,還說什麼已經把事情處理好了,這不就是明擺著不信任他嗎。

  “處理好了就行,那現在我也可以輕松一下了,畢竟對於醫院那些瑣事,我是真的不在行,我覺得,我還是多點時間待在手術室裡比較好。”古景裝出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可是心裡卻很是不安,他雖然嘴上口口聲聲說的,對於處理醫院的那些瑣事,沒有一點興趣,可是如今,他卻在向著自己不感興趣的方向去奮鬥。

  “古景,這些天謝謝你啊。”

  “好了,我們之間說謝謝就真的有些見外了。”

  門口的敲門聲又一次響起了,一個護士站在門外,看樣子是有什麼急事要說,不過看見裡面有古景在之後,她卻有些為難,不知道該不該開口了。

  古景自然是明白此刻護士的為難是為了什麼,緩緩的椅子上站了起來,看著孟韻寒,說:“看來,你剛回來就有事情要忙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自己注意休息,不要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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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韻寒滿臉笑意的點著頭,隨後便看著他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直到古景走了,孟韻寒才緊蹙著眉頭,看著門口的護士,有些急切的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易總醒了,正吵著要見你,我們攔都攔不住……”護士很是為難的說著這話,易遠澤從剛剛醒來,就自顧自的拔了針頭,要下床去找孟韻寒,她們誰都攔不住。

  聽見這話之後,孟韻寒便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很是快步的向著門口走去,隨後就跟著護士,去了易遠澤的病房。

  古景在離開孟韻寒的辦公室之後,並沒有回去,而是獨自上了天台,他心裡很煩悶,還有些憤怒,他之前還對孟韻寒抱有仁慈,可是如今,事實卻證明,他做錯了,孟韻寒不再信任他了,什麼事情都瞞著自己,就連說謊,都變得很是坦然了,以前那個和他無話不說的人,如今卻在他面前學會了隱藏,這是他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孟韻寒的離開,讓古景覺得,自己只熱愛醫學事業是不夠的,孟韻寒對他的不信任,讓他明白,自己不該再對她心慈手軟了,之前,古景一直都在心裡抱著希望,覺得,只要孟韻寒回到自己身邊,他就可以放棄自己的計劃,只做那個對醫學事業極其熱愛的人,可是現在,他的希望破滅了,孟韻寒永遠都不會再回到他的身邊了,而他也必須堅持自己的計劃,要孟韻寒知道,她當初的選擇是錯誤的,要讓她後悔。

  古景伸手,一拳惡狠狠的砸在了圍欄上,他不想在隱藏自己的計劃了,也不想再小心翼翼的去做事了,他要加快腳步,拿走孟韻寒最為重要的東西。

  孟韻寒如今,急急忙忙的趕去易遠澤的病房,而根本就不知道,古景正在設一個巨大的局,要讓自己輸得一敗塗地。

  易遠澤好不容易掙脫了那些護士的阻攔,剛剛走到門口,就遇見了正快步趕來的孟韻寒。

  “你要干什麼?你又想去哪?”孟韻寒看著此刻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緊鎖著眉頭,有些生氣的問著。

  自己想見的人,如今出現在了眼前,易遠澤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隨後他便伸手,將孟韻寒緊緊的抱住,將頭埋進了她的頸間。

  如此秀恩愛的場面,護士們是有些受不了的,她們此刻也知道,這裡沒有自己的事了,所以都很是識趣的離開了,孟韻寒心裡雖然生氣,也很想要推開他,不過又想起他的身上有傷,身體還很虛弱,於是便在他的背上,輕輕的拍了拍。

  “進去吧,你還需要再休息一下,今晚上就住在醫院吧。”

  易遠澤如今倒是很配合,輕輕的松開了她,隨後便跟著她,重新走進了病房,如今的病房裡,雖然不是特別的狼藉,不過卻還是很凌亂。

  孟韻寒長長的嘆了口氣,心裡有很多的無奈,可是在面對易遠澤那很是虛弱的樣子時,她也只能是把那些藏在心裡,不說出來,易遠澤以為她是生氣了,正准備解釋,不過卻被孟韻寒給搶了先。

  “你趕緊躺下吧,王醫生說,你最近沒有好好休息,傷口復原的很慢,一會兒先把藥吃了,然後好好睡一覺吧……”

  易遠澤躺在了床上,可是眼神卻始終都不願從孟韻寒的身上移開,她將藥片遞給他,易遠澤就乖乖的吃,如今,藥片苦澀的味道,都快要變成甜的了。

  從孟韻寒出現,到現在,易遠澤都沒有說過一句話,這樣的局面,讓孟韻寒有些看不明白了,她輕輕的為易遠澤蓋著被子,隨後便坐在了他旁邊的椅子上,微蹙著眉頭,輕聲的問道:“你怎麼了?為什麼都不說話?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易遠澤很是溫柔的看著她,隨後便握著她的手,放在了自己心髒的位置,說:“我害怕,我說話會惹你生氣,然後你就又丟下我走了……”

  “不會的,你閉上眼睛睡一會兒吧,王醫生說,你需要休息,你現在的狀態,對傷口的復原,一點好處都沒有……”孟韻寒眉頭微微蹙起,眼裡滿是擔心,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充滿了無奈。

  易遠澤不停的搖著頭,眉頭也情不自禁的蹙了起來,很是嚴肅的說:“我不敢睡,這麼多天,只要我一閉上眼睛,就會做噩夢,而且我不想在醒來之後看不到你。”

  如今的易遠澤,不是不想休息,是他害怕休息,害怕自己在睡著了之後,孟韻寒就又會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了,之前的那十天,已經把他折磨得夠慘了,所以如今,他是真的不想再體會那樣的日子了。

  聽著他說的這話,孟韻寒忍不住的紅了眼眶,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的離開,會給他造成這樣的傷害,會讓他變成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

  孟韻寒此刻那快哭的樣子,是真的把易遠澤給嚇壞了,他有些激動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握著她的肩膀,很是歉意的問道:“是不是我又說錯了什麼?對不起……”

  孟韻寒這一次的離開,讓易遠澤心裡充滿了恐懼,甚至,當他再次見到孟韻寒的時候,他都不太相信這是真的,所以此刻,他是真的很害怕,會因為自己又說錯了什麼,讓她生氣了,那種小心翼翼的感覺,易遠澤雖然不喜歡,卻又不得不去適應。

  “沒事,你沒說錯什麼,是我該說對不起……”孟韻寒不停的搖著頭,隨後便扶著易遠澤,重新躺回到了病床上,而她自己也側著身子躺在了床上,將自己的臉頰靠在他的胸膛上,手臂環過他的腰,把他抱得緊緊的。

  “小寒……”易遠澤對於她此刻的舉動很是欣喜,就連叫她名字的聲音,都變得有些激動了。

  孟韻寒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說:“睡吧,我真的回來了,不會再走了,我一直都在,你快睡吧。”

  聽見這話之後,易遠澤的臉上笑得開心極了,隨後他將加大了自己手掌的力度,將孟韻寒抱得緊緊的,閉上眼睛准備休息了。

  易遠澤又一次很是大力的抱著她,孟韻寒有些不太舒服,更何況她肚子裡還有孩子呢,於是,她便在他的懷裡掙扎了起來,微微仰頭,很是委屈且無語的看著他。

  “怎麼了?”易遠澤緊鎖著眉頭,有些緊張的問著她,隨後便緩緩的松開了她,心裡下意識的以為,孟韻寒是反悔,要離開了,這讓他心裡有些害怕。

  孟韻寒微微嘆了口氣,帶著些許撒嬌般的無奈語氣,說:“你不要抱得那麼緊嘛,我都快要不能呼吸了,再說了,我現在肚子裡可有寶寶,你這麼大的力氣,要是傷害到他了,怎麼辦呀?”

  易遠澤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因為孟韻寒的話,他好像有些害怕靠近她了,畢竟每當靠近孟韻寒的時候,他就會下意識的想要抱緊她,如今為了他們的孩子,他好像真的應該控制一下自己。

  “你又怎麼了?”孟韻寒緊鎖著眉頭,很是不解的問著。

  易遠澤緩緩的伸手,輕輕的摸著孟韻寒的肚子,那裡有他的孩子,一想到這裡,易遠澤就會忍不住的想要笑,這些天,若不是想著這個孩子,他恐怕早就已經堅持不住,根本就不可能熬過十天。

  “好了,睡吧,我們的孩子很好,很健康。”孟韻寒說著這些讓他安心的話,隨後便拽著他的手臂,讓他重新躺在床上。

  這一次易遠澤只是那樣躺著,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他是真的不敢有什麼動作,畢竟若是傷害到了孩子,他是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

  孟韻寒靠在他的胸膛上,對於他此刻很是老實的樣子,忍不住的想要笑,畢竟,這可不是易遠澤的風格啊,她伸手環過易遠澤的腰,就那樣緊緊的摟著他,而易遠澤也只是把手覆在她的後背上,只是放在那裡,沒有動一下。

  那晚,易遠澤睡得很香,即便是在睡夢中,他都是面帶笑意的,甚至,那晚聞著孟韻寒身上的特殊香味,他都沒有再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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