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不守,信用
孟韻寒此刻已經在心裡做好選擇了,與其讓她把這件事情告訴易遠澤,尋求他的幫助,她寧可讓古景成為理事人,自己失去過問基金會事情的資格。
從一開始的七百萬,到之後頂樓的那條人命,再到孟志文的死是另有原因,這些都已經注定,孟韻寒不會再允許易遠澤插手醫院的任何事情了。
他們就這樣彼此沉默著,誰都不願開口,可是誰都好像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一樣,林子禹像是猛地在心裡想起了什麼,緊鎖著眉頭,看著身旁的人,說:“小寒,既然你已經在心裡決定好了,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反正,你以後不要後悔就行……”
“子禹,你說,如果古景真的有問題,我該怎麼面對他?”孟韻寒側過身子,很是不安的問著,好像這個問題,是如今讓她心煩意亂,甚至不知所措的根源。
雖然林子禹知道,現在孟韻寒對古景,多多少少還是產生了一些懷疑,可是對於她此刻問出的這個問題,林子禹還真的是有些回答不了。
“小寒,古景有問題,不是如果,是一定,我雖然不能明確的告訴你,之後該如何去面對他,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在心裡做好准備,去承受那最壞的結果……”古景是醫院內鬼的事情,在林子禹看來,已經是板上釘釘了,而關於孟志文的死,他雖然不能確定,那就是古景干的,可是他心裡那很是強烈的預感告訴他,那件事情,也一定和古景脫不了干系。
若是在之前,當聽見他說這話的時候,孟韻寒一定是會反駁的,可是此刻,她卻一個字都沒說,甚至,心裡連絲毫反駁他的理由都找不到。
“小寒,在古景還沒有成為基金會理事人之前,你還是可以反悔的,你放心,不管最後,你所作出的選擇是怎樣的,反正我都是會支持的,我如今說這些,只不過是想讓你想清楚,不要在以後,讓自己後悔。”林子禹該說的,不該說的,此刻都已經說完了,他能做的有限,之後的事情,都只能是看孟韻寒自己去選擇了。
林子禹在說完了這話之後,便轉身走了,孟韻寒明明嘴唇微張著,想要說些什麼,可是直到林子禹消失在了自己的辦公室,她都沒有開口說任何話,哪怕是一個字,都沒有多說。
其實,孟韻寒心裡很清楚,自己此刻是完全可以選擇讓易遠澤幫忙的,可是她卻不想那樣做,不管是出於正當的理由,還是自己心裡自私的念頭,她都不想讓易遠澤知道這事,所以,林子禹苦口婆心勸她的那些話,好像是一點用都沒有。
此刻雖然已經是中午了,可是孟韻寒卻一點也不餓,而林子禹,原本是來找她一起吃午飯的,此刻也不提那事,甚至還自顧自的走了,因為此刻,他發現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林子禹從孟韻寒的辦公室離開之後,便怒氣衝衝的向著古景辦公室走去,他現在是真的想要揍他,而且是那種往死的揍。
當初在國外的時候,他們也還算得上是朋友,可是如今,他們卻打著朋友的旗號,做著仇人才會做的事情,如果林子禹能夠想到事情會變成今天這樣,他們之間的關系會發展成此刻這般敵對的狀態,當初,他還真的是希望自己沒有認識他。
古景上午從孟韻寒那裡離開之後,就一直待在辦公室裡,雖然他說自己下午有手術,可是他此刻的樣子,卻很是悠閑。
“古景,你還是人嗎?”這是林子禹走進他辦公室之後,說的第一句話,他們之間,現在早已經不需要那些打招呼的敷衍話語了,不直接上手揍他,就已經算是林子禹的仁慈了。
忽然闖進了一個人,古景緊鎖著眉頭,一副被嚇到的樣子,而對於林子禹剛剛說的那句話,他也聽得不是很清楚。
“林大專家這是怎麼了?如此火急火燎的過來找我,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要是被別人看見了,還真是會懷疑,你究竟是不是一個合格的心理醫生,畢竟,你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好,又怎麼可能去治療別人呢?”古景臉上帶著一絲不屑的笑意,就連說的話,都滿是嘲諷。
林子禹走到他的辦公室前,雙手緊握成拳頭,惡狠狠的砸在了他的桌子上,他雖然是個心理醫生不錯,可是他卻也有自己的憤怒,也想要發泄自己的情緒,身體微微前傾,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沒想到,在卑鄙無恥這條路上,你走的倒是比任何人都要快。”
“你想說什麼?”古景收起了自己臉上的笑容,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惡狠狠的瞪著他,質問到。
見古景的情緒,也順利被自己給激怒了,林子禹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微微站直了身子,冷哼了一聲,說:“你的野心還真是不小啊,之前,我一直以為,你的野心,只會展現在醫學造詣上,可是我怎麼也沒想到,你居然還覬覦理事人的位置,之後你還想要做什麼?成為院長嗎?”
“林子禹,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過問,你沒有那個資格……”古景像是聽見了自己最為討厭的話,緊鎖著眉頭,衝他吼著,就連呼吸聲,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古景,雖然你口口聲聲說,對於成為基金會理事人沒有絲毫的興趣,可是你敢說,這件事情不是你策劃的嗎?李先生的要求,難道不就是你的要求嗎?”林子禹不想再把自己心裡對他的那些懷疑,繼續隱藏起來了,在如今這個時刻,有沒有證據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聽見這話之後,古景並沒有立刻就反駁,遲疑了片刻之後,他便忍不住的笑了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林子禹的身邊,壓低了聲音,說:“林子禹,就算是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那又怎樣?我就是要成為基金會的理事人,我就是與李先生合伙了,你知道這些之後,又能怎樣?偷偷錄音告訴孟韻寒嗎?”
古景將他兜裡的手機拿出,按下了錄音的暫停鍵,把剛剛的那段錄音徹徹底底的刪除之後,才將手機重新還給了他。
雖然林子禹的確是在心裡想過,這一次,就把自己和古景說的話,偷錄下來,拿給孟韻寒,那就是最為直接的證據,可是他卻沒有想到,古景居然會發現。
“林子禹,你口口聲聲說,我在卑鄙無恥的道路上,走的比任何人都要快,可是在我看來,你好像也和我差不多呀?現在,就算是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可是你卻沒有證據去證明,我說的就是真的,所以,孟韻寒也不會相信你說的話……”
古景在籌備這個計劃的時候,就已經在心裡想好了對策,雖然林子禹的出現,是他預料之外的事情,不過現在事情的發展,似乎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為什麼要那樣對她?你應該知道,小寒心裡很相信你,甚至,就因為你曾經救過她,所以,她從來都不曾懷疑你,可是你為什麼,非要這樣傷害她呢?”林子禹現在也不再想什麼,要讓孟韻寒知道他們之間的談話了,他覺得,此刻,只要古景可以解開他心裡的那些疑惑,那其它的的事情,就之後再說吧。
古景在聽見了這話之後,忍不住的大笑了起來,嘲諷道:“她相信我?她還記得我救過她嗎?如果真的是那樣,那當初她就不該那樣對我,不該為了那七百萬,就從我的身邊離開,我為她付出了那麼多,放棄了更好的工作,可是到頭來,卻換來了這樣的結果,你覺得我還能繼續忍受下去嗎?”
“可是你和她從一開始就不該在一起,你們的開始就是個錯誤,在國外的那些年,都是你偷來的,難道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古景猛地拽住了他的衣領,拳頭高舉在了半空中,可是最終還是放下了,咬著牙,惡狠狠的說:“你知道什麼?從一開始,就是我先喜歡她的,我比易遠澤更愛她,為了她我可以付出一切,我只是想和她在一起,我又做錯了什麼?”
林子禹也不甘示弱,握著他的手臂,奮力的推開了他,吼道:“你錯就錯在當初騙了她,明明那是你的過錯,你卻還要把那些,都責怪在別人的身上,明明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又有什麼資格,去報復她,去恨她當初那樣對你……”
“我不是在報復她,我只是在停醒她,在向她證明,我也是有能力,幫到她的,甚至,我還可以把她最為在乎的東西,輕而易舉的拿到手……”
林子禹冷哼了一聲,嘲諷道:“你別做夢了,你心裡在想什麼,我們都很清楚,我也知道孟志文的死,和你有關系……”
一聽見這話之後,古景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很是激動的說:“他的死和我沒有關系,我只是想要他手裡的資料,根本就沒想過要他的命……”
直到看見了林子禹臉上的笑意,古景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錯話了,緊蹙著眉頭,惡狠狠的說:“林子禹,你居然套我的話,其實你什麼都不知道,對嗎?”
“是,我之前,的確什麼都不知道,但是現在,我什麼都知道了,孟志文的死,真的和你有關,你只是想要他手裡的資料,什麼資料?關於你是內鬼的資料嗎?”林子禹可是個心理醫生,他只需要用一點小手段,就可以讓古景把心裡的話,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全盤托出。
古景在臉上勾起一絲笑意,微微點著頭,說:“林大專家果然不一般,用點激將法,就順利從我的嘴裡套出話來了,看來之後我和你見面的時候,可要格外小心了,不過就算是你現在知道了又能怎樣?證據呢?孟志文的死,只是一場交通意外,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所以,你就算是知道了一切,也什麼都做不了……”
“是嗎?我之前就說過,證據遲早會有,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古景,身為你曾經的朋友,我還是好心勸你,就此收手吧,否則,之後我是不會再手軟了,你做過的那些事,我一定會找到證據的……”
古景不得不承認,因為林子禹此刻說的這番話,他心裡變得緊張了起來,不過臉上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那我也依舊祝你好運,不過,你得加快速度了,要不然,等到你有證據的時候,所有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古景,你一定會付出代價的,你的計劃是不會成功的……”
現在的林子禹,明明都已經知道一切了,可是他知道了又能怎樣,孟韻寒又不會只聽他的片面之詞,就去懷疑古景,這根本就是不現實的事情。
古景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說:“會不會成功,你說了可不算,我馬上就要成為基金會的理事人了,之後的事情,也就變得簡單了許多,我的計劃不會失敗,我也不會允許它失敗……”
“你不會允許它失敗,但是我也一定會阻止它成功……”丟下這話之後,林子禹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將他推到一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