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真不,要命
孟韻寒伸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頰,那裡很是炙熱,她知道,此刻易遠澤心裡所承受的痛苦,一定也很大,但是,她卻怎麼也說不出那些安慰他的話。
“小寒,有你在身邊真好……”易遠澤微微閉著眼睛,很是輕聲的說著這話,隨後他便伸手,將孟韻寒攬入懷裡,緊緊的抱著,臉頰貼在她的臉頰上,不停的蹭著,此刻抱著她,易遠澤感覺自己,仿佛已經忘記了所有的疲倦,就連身體的不適,都已經淡忘了。
感受著易遠澤那很是滾燙的臉頰,在自己的臉頰上游走著,孟韻寒是真的有些不自在,心裡的擔憂也情不自禁的滋生了出來,易遠澤整個人的身體都很是灼熱,這使得他們的擁抱,顯得很是溫暖,不過這種溫暖,卻也不是什麼好事。
當他們在病房裡,緊緊擁抱在一起的時候,卻沒看見,病房門口,這有人站在那裡,親眼目睹了這甜蜜的一切,可是這一切,卻狠狠的刺痛著他的心。
古景原本是打算來看看孟韻寒的,不管怎麼說,他都應該過來看看,他好不容易克服了自己心裡,因為害她失去了孩子的愧疚感,准備過來關心幾句時,卻走到門口,看見了那很是刺眼的一幕,孟韻寒和易遠澤的甜蜜,是刺痛古景最好的利刃,也是讓他一次次在心裡下定決心的動力。
看著病房裡的人,古景的拳頭下意識的緊握了起來,眼裡滿是憤怒,就連呼吸聲都變得急切了,明明那樣的畫面很是刺眼,可是古景卻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如今,古景已經可以在心裡完完全全的說服自己,孟韻寒失去孩子不是他的錯,那是天意,即便是他不發那條短信給她,那個孩子也不會保住,所以這件事情,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而他心裡也完全不用愧疚,不用對她心慈手軟。
每次,當古景准備暫停自己的計劃,開始對孟韻寒心軟,甚至是產生憐惜的時候,總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去刺激他,讓他繼續堅持自己的計劃,不要對任何人心軟,也不該對任何人手下留情。
病房裡,易遠澤在抱住了孟韻寒之後,就不太願意放手了,好像是因為生病發燒的緣故,他總感覺自己眼前的這一切,都是不真實的,這些就像是夢一樣,所以他害怕,怕自己松開了孟韻寒之後,這個夢就醒了,然後一切,就又重新回到了原點。
“易遠澤,你趕緊回病房吧,你現在燒的很厲害,要是再不打退燒針,會得肺炎的……”孟韻寒緊鎖著眉頭,一邊說著這般擔心的話,一般伸手,輕輕的推搡著他。
易遠澤不停的搖著頭,用他那很是沙啞的聲音,緩緩開口,說:“我沒事,只要有你在身邊,我什麼事都不會有……”
“你不要固執好不好?趕緊回去……”孟韻寒現在,算是找到了一個比自己還要固執的人,而面對比她還要固執的易遠澤時,她還真的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好了。
“我沒事……”易遠澤的聲音變小了,他感覺自己的腦袋現在不僅是暈暈乎乎的,還有些疼,就像是要裂開了一樣。
易遠澤最終還是沒有堅持住,又暈倒了,明明身體都還處於高燒不退的狀態,可是他卻固執的要去見孟韻寒,然後就再次暈倒在了她的面前。
這一次,易遠澤並沒有暈倒幾個小時就醒了過來,他的燒不但沒有降低,還增加了,這讓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都忙碌了起來。
孟韻寒從中午的時候就開始,一直守在易遠澤的身邊,這一次,不管什麼人來勸,也不管勸說她的人說了什麼,孟韻寒都很是固執,始終不願離開,她要守著易遠澤,守著這個不要命的人。
其實當她聽見醫生說,易遠澤這簡直就是不要命,如果再不好好降體溫的話,是真的會出大問題時,孟韻寒是真的怕了,她心裡雖然有氣憤,可是此刻卻早就被擔憂所取代。
晚上七點,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都已經陸陸續續下班了,可孟韻寒,卻一直坐在易遠澤的病床邊,寸步不離的守著他,那一刻,她早就忘記了自己的身體還很是虛弱,也忘記了,自己應該好好休息,她只希望,易遠澤可以快點醒來,那麼她這麼久的守候,就值得了。
“吃點東西吧,我雖然不阻止你繼續守在這裡,但是你總該吃些東西吧……”林子禹並沒有敲門,徑直走了進去,將手裡的東西遞給她,很是無奈的說著這話。
林子禹早就已經放棄去阻止她了,更何況,他該說的,不該說的,現在都已經說過了,如今也沒有阻止的理由,反正一切都是徒勞,那他還是就依著孟韻寒,不要惹她生氣就好了。
孟韻寒現在是真的一點胃口都沒有,不過為了不讓林子禹擔心,她還是順手接過了他買來的東西,慢慢悠悠的打開,隨後便又放下了。
“子禹,我真的沒胃口,要不然,我一會兒再吃吧……”原本,孟韻寒還想著自己裝裝樣子,不讓林子禹太過擔心,可是後來她卻發現,在現在這個時刻,她連裝樣子都做不到。
林子禹很是無奈的看著她,隨後便接過她手裡的東西,放在了一旁,說:“小寒,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他這裡有護士守著,不會有事的,你已經在這裡陪他一天了,你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啊,如果實在不放心的話,我今晚上幫你在這裡守著,這樣總可以了吧?”
原本,林子禹是真的不想阻止她守著易遠澤,可是看見她又不吃飯,又不休息之後,他是真的做不到對此視而不見。
“我想守著他,我害怕他半夜醒來,看不見我之後,又不管不顧的來找我,今天醫生說的話你也聽見了,他現在需要休息,如果還繼續不配合的話,是會有危險的,所以,我想陪著他……”孟韻寒緊鎖著眉頭,很是不安的說著這話,就連手掌,都緊緊的握著易遠澤的手,不願送開。
有些感情,好像真的是要經歷了最為痛苦的時刻,甚至是面臨了生離死別之後,他們才會意識到,原來在自己心裡,沒有什麼事情,是比與自己最愛的人待在一起,更為重要的。
林子禹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心裡明明有很多想要勸她的話,不過都在聽見了她說的話之後,徹徹底底的消失了。
“小寒,反正你還是需要照顧好自己,我可不希望,在易遠澤好了之後,你又病倒了,對了,今天下午,雅靜給你打電話沒有人接,後來就打給我了,她讓你晚上有空給她回一個……”林子禹像是想起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就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嚴肅了起來。
今天下午,雅靜打電話給他,起初他還有些激動,畢竟雅靜很少主動打電話給他,不過後來,聽說她是想找孟韻寒,沒有找到,然後才打給自己的,那一刻,林子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頂,一直涼到了腳後跟,好在他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失落的感覺,所以沒有特別的在意。
“什麼?靜靜給我打電話了?我的手機還是病房呢?今天一個下午我都陪著遠澤,根本沒注意過自己的手機,那我現在就去給她回電話……”說著,孟韻寒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步的向著門口走去,對於雅靜的電話,她不想耽擱。
林子禹是真的沒有想到,今天下午,很多人勸她的時候,孟韻寒都不願離開這裡一下,可是如今,她居然因為沒有接到雅靜的電話,而很是急切的從這裡起來,准備離開病房了,林子禹在原地愣了幾秒之後,便也向著門口走去,因為他還有些話沒有說完。
“小寒……”林子禹站在門口,看著已經走到走廊中間的人,大聲的叫著她的名字,隨後便快步的走了過去。
孟韻寒也因為他的那一聲呼喚,而停下了自己那很是急切的腳步,轉身看著他,眉頭蹙得緊緊的,一臉的詫異。
“怎麼了?我去給靜靜回個電話,很快就回來,你如果不急著下班的話,你就幫我暫時先在這裡守一下遠澤吧……”孟韻寒在追問林子禹還有什麼事情的時候,也不忘叮囑他,讓他幫自己暫時留在這裡照顧一下易遠澤,畢竟此刻易遠澤的情況有些特殊,若是沒有人陪著,她心裡是真的放心不下。
林子禹微蹙著眉頭,看了看四周,一副很是為難的樣子,他現在心裡所擔心的事情,可不是易遠澤的問題,而是他下午,一不小心說漏了嘴的事情。
“到底怎麼了?你不要這個樣子好不好?每次你這樣,我都覺得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一樣……”孟韻寒雖然不是心理醫生,可是卻也是林子禹的好朋友,對於他遇到怎樣的事情,露出怎樣的表情還是蠻清楚的,所以此刻,她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林子禹長長的嘆了口氣,很是歉意的看著她,說:“對不起,下午雅靜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她已經知道你的事情了……”
雖然林子禹並沒有說明,可是孟韻寒卻很清楚,此刻他所要表達的意思,一副很是無奈的樣子看著他,抱怨道:“子禹,你怎麼在面對靜靜的時候,一點理智思考問題的能力都沒有呢?我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情,可是現在,她知道了,但我卻不知道該和她怎麼解釋……”
“我不是有意的,但是這件事情,她遲早是會知道的,如果你現在還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釋,那你就暫時不要給她打電話吧。”林子禹知道,自己此刻說的這個辦法根本就行不通,因為雅靜過兩天就回來了,所以,不管孟韻寒現在給不給她打電話,都改變不了,她會追問這件事情。
孟韻寒很是無奈的站在原地,微微低著頭,一副很是不安的樣子,她的心變得有些亂了,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該怎麼辦了。
原本,孟韻寒對於雅靜給自己打電話的事情很是激動,可是現在看來,她還真希望自己不知道這事,她有些不悅的看著自己眼前的林子禹,不過卻也不多說什麼,微微嘆了口氣,隨後便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