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一定,是他

  雖然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了,可是林子禹知道,此刻的古景,肯定還在醫院,一定沒有下班,畢竟整個醫院的人都知道,要想找古景,來醫院會比去他家更容易找到他。

  林子禹剛走到他的辦公室門口,就與古景遇見了,他們兩人都微微一愣,林子禹眉頭蹙得緊緊的,可是古景的臉上卻帶著一絲很是無奈的笑意。

  看著林子禹快步的向著自己走來,古景冷哼了一聲,笑著說:“林大專家居然也這麼敬業啊,還沒下班嗎?現在來這裡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林子禹停在了他的面前,眼裡滿是憤怒,隨後便攥著他的衣領,將他拽進了辦公室裡,惡狠狠的質問道:“你為什麼要那麼做?你明明知道她懷孕了,你為什麼還要發短信給她,就因為你的那條短信,她的孩子沒有了,你心裡難道一點都不愧疚嗎?”

  聽見這話之後,古景緊鎖著眉頭,猛的伸手推開了他,吼道:“林子禹,你發什麼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為什麼要給小寒發短信,說你知道他父親的事情……”林子禹對於古景的否認絲毫都不意外,但是他卻依舊按照自己的計劃,說著早就已經在心裡想好的話。

  古景從一開始就決定了,自己要與這件事情撇清關系,所以此刻,不管林子禹說些什麼,他都是不會承認的。

  “林子禹,你不要胡說八道,什麼短信?我從來都沒有發過短信給小寒,你不要像發神經一樣,遇到什麼事情都來找我的麻煩可以嗎?”古景拳頭下意識的緊握了起來,說這話的時候,眼裡也滿是憤怒。

  “小寒收到的那條短信,是從醫院發出去了,而剛好,你手裡有一張沒用的卡,難道就那麼巧合嗎?如果不是心虛,你又為什麼要把它丟了呢?”

  聽到這裡的時候,古景是真的以為,那張被自己剪碎的卡,被林子禹給找到了,心裡還真的是有些慌張,不過卻也只是在心裡遲疑了一下而已。

  “林子禹,如果你真的有什麼證據證明,你現在所說的這些,都和我有關系,那就請你把證據拿出來,不要在這裡憑空的去猜測可以嗎?你現在要是沒有證據說這些,我是可以告你誹謗的……”

  林子禹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向著窗邊走去,說:“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小寒懷孕的事情,而你也順利的坐上了基金會理事人的位置,可是我真的不明白,你究竟還想要什麼?你為什麼還要發那樣的短信給她呢?因為你的那條短信,讓一個無辜的孩子,就這樣離開了人世,難道你每晚上在睡覺的時候,都不會做噩夢嗎?”

  古景微微閉著眼睛,眉頭蹙得緊緊的,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一遍遍的提醒自己,這是林子禹的圈套,自己絕不可以掉進去,他其實什麼都不知道,就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來試探自己,讓自己的內心被軟弱所侵占,說錯話而已。

  “林子禹,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你真的覺得,這一切都是我做的,那就請你拿出證據來,現在是法治社會,沒有證據的話,就請你不要隨便的誣陷我可以嗎?”古景靠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很是氣憤的說著這話,現在,他已經把那張卡丟了,唯一的證據也沒有了,他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

  林子禹在臉上揚起一絲笑意,倚在窗邊看著他,說:“小寒收到短信的那天,你不是離開過醫院嗎?”

  “離開醫院?難道我出去買杯咖啡都不可以嗎?像我這種忙起來連飯都沒時間吃的人,出去買杯咖啡有什麼問題嗎?你不能因為,小寒在上午收到了短信,而我恰巧在上午出去過,你就覺得,我與這件事情有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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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禹像是聽到了什麼自己很滿意的話,笑著走到他的身邊,冷哼了一聲,說:“我只知道,你那天出去過,還真不知道你是上午出去的,對於小寒收到的短信,從她進入醫院到現在,並沒有什麼人知道,就連我都是不久前才知道的,可是你怎麼就知道,她是在上午收到的短信呢?”

  “林子禹,你剛剛不是說了嘛,小寒是因為那條短信才流產的,既然她送來醫院的時候,還不到中午十二點,那麼我請問,她不是上午收到短信的,又該是什麼時候呢?這麼簡單的邏輯問題,你都不明白嗎?”

  古景帶著些許嘲諷的語氣說著這話,雖然林子禹很擅長心理學,也會觀察人心,可是很多的事情,不是靠看人心就可以的。

  “你別再演戲了,我知道那個人就是你,雖然你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但是在說謊的時候,一個人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我也可以告訴你,現在易遠澤已經在調查那個號碼了,我相信以他的實力,過不了多久都會有結果,他說過,對於害死他孩子的那個人,他是絕不會放過的……”

  林子禹從走進古景的辦公室,從古景開始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可以很是清楚的感覺到謊言的味道,古景說的那些話,雖然看起來天衣無縫,可是謊話就是謊話,哪怕被掩飾的再完美,都是有破綻的。

  “你不用說這些來試探我什麼,如果你真的有證據證明是我做的,那就拿出證據來,要不然對於你的污蔑,我之後可是不會再容忍的……”反正此刻在古景看來,只要自己不承認,他們就拿他沒辦法,即便是有了新的證據,他也是不會承認的,畢竟那張卡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古景,我真的沒有想到,你居然會變成這樣,為達目的不折手段,你根本就不配成為一個醫生。”

  古景在臉上勾起一絲笑意,走到椅子上坐了下來,嘲諷道:“林子禹,你說的這話,我也完完全全的送給你,你也不配成為一個醫生,你居然為了試探我,說這樣污蔑我的話,難道你學心理學的時候,你們老師沒有告訴過你,心理學是為了幫助別人,而不是誣陷別人嗎?”

  “我有沒有誣陷你,你自己心裡清楚,你做過什麼,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錯了就是錯了,你現在沒有受到懲罰,並不代表你做的這些是對的……”

  古景猛的一拍桌子,很是氣憤的開口,說:“林子禹,你不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和我說這樣的話,你沒有那個資格,你不是我,你沒有經歷過我所經歷的事情,你就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你明明都已經取代小寒,成為基金會的理事人了,你到底還想要什麼?難不成,你還想要得到整個醫院,成為院長嗎?”這樣的猜測,林子禹之前從來都不敢在心裡想,但是如今,古景所做的種種,似乎都是向著這個目標去了。

  “林子禹,你不是很聰明,會看懂人心嗎,那你猜啊,我到底要做什麼,看看你們心理學,是不是真的那麼神奇……”

  此刻對於古景的挑釁,他也並不是很在意,反正現在,想知道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這件事情,既然易遠澤要插手去處理,那他自然沒有繼續問的必要,反正,只要他的心裡有答案,那就可以了。

  “古景,你那些埋藏在黑暗裡的事情,過不了多久就會完完全全的展現在陽光下,你是藏不住的……”

  “是嗎?那我們就走著瞧,看看你林大專家的推測,是不是真的那麼准確,我一會兒還要去查房,就不在這裡和你討論這些小孩子過家家的事情了……”說著,古景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准備走了,現在,他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好和林子禹說的,反正他已經知道,林子禹就是自己首先要鏟除的敵人,他多在醫院待一天,自己的危險就會多一分,如今將林子禹趕出醫院,成為了他的首要任務。

  看著古景離開的背影,林子禹忍不住的笑了起來,雖然現在,他沒有最為直接的證據,但是只要知道這件事情是古景干的,那之後的很多事情處理起來,都變得簡單了。

  林子禹現在已經知道,古景就是醫院的內鬼,而他也和孟志文的死有關系,甚至,他還是害死孟韻寒孩子的凶手,這一切的一切,他雖然知道了,可是卻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孟韻寒,甚至,他現在都不能把自己的猜測告訴易遠澤,如果易遠澤知道了,那事情就又會變得復雜,如今,他除了祈禱易遠澤可以調查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以外,他好像什麼也做不了。

  那晚,林子禹並沒有把自己和古景之間的事情告訴任何人,甚至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他都沒有再找古景說任何的事情,而那晚的事情,都像是被他們所遺忘了一樣。

  馬上就要臨近春節了,這次可是農歷的新年,是整個中國,最為熱鬧的日子,因為過年要回老宅,所以孟韻寒很早之前就在收拾東西了,按照她和易遠澤的打算,他們要在老宅住將近一個星期,所以她得好好的收拾一下。

  這次回老宅,對於孟韻寒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可是現在她心裡唯一的欣慰,就是回去之後,可以看見巧克力,她是真的希望,這個治愈系的小家伙,可以真的治愈一下自己的心。

  大年三十的時候,大家就要一起吃年夜飯了,所以他們腊月二十九就要回去,而易遠澤在腊月二十八的時候,就已經把公司的事情處理完了,而應該付給林天的雙倍獎金,也早就按時發給他了。

  對於雙倍獎金的事情,林天除了很是敷衍的和他說了句感謝的話以外,就沒有多余的話說了,雖然易遠澤是故意輸給他的,但是林天可是不會領情的,不過易遠澤覺得,只要自己的目的達到了,那一切就都值得了。

  腊月二十八的那天下午,易遠澤早早的就下班了,不過他卻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去了市區邊緣的那個小店,他想要去感謝一下那個老板,順便將之前的衣服還給他,雖然這些是小事,不過易遠澤卻還在覺得,這是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當易遠澤到那裡的時候,已經快到下午五點了,小店的門並沒有關,可是外面卻寫著告示,也是在那一刻,易遠澤才意識到,因為自己那次所做的事情,對這裡造成了多大的影響。

  易遠澤輕輕的推門走了進去,門口的風鈴,叮叮當當的響著,老板像是在收拾東西,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門口,隨後便又低著頭忙碌了起來,他似乎對於易遠澤的出現,不是很意外。

  “你為什麼要寫那樣的話?難道你不打算幫大家收藏秘密了嗎?”易遠澤一邊向他走去,一邊在嘴裡問著這樣很是疑惑的話。

  老板在臉上揚起一絲笑意,微微搖著頭,說:“我的原則已經被打破了,這裡就不再具備之前存在的意義了,所以也沒有繼續下去的理由……”

  “可是那件事情,除了你和我之外,就沒有其它人知道了,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做啊?”易遠澤是真的不太理解他此刻那樣做的意思,眉頭蹙得緊緊的,有些急切的問著他。

  聽見這話之後,老板總算是停下了自己手裡的動作,不過卻並沒有要回答他的這個問題,瞥了一眼他手裡的東西,問道:“這都快要過年了,你來這裡做什麼呀?”

  易遠澤順著他的視線微微低頭看著,將自己手裡的袋子遞給他,說:“這是你上次借我的衣服,我今天過來還你,順便想和你說一句,謝謝……”

  “看來你帶走的那封信,算是挽救了你,不過這只是一件舊衣服而已,還不還都無所謂,麻煩易總特意送來,真是不好意思啊……”老板臉上的笑容始終都是揚起的,雖然現在他的這個店,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了,不過他卻也並沒有責怪過任何人。

  易遠澤知道,此刻的老板是在故意轉移話題,正因為他知道,所以此刻才會又重新問起那個問題。

  “其實你完全沒有必要,因為我帶走了一封信,就讓你的店關門,那件事情只要我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

  老板像是不太贊同他此刻說的這話,微微搖著頭,很是嚴肅的開口,說:“你是永遠都不會懂的,這個店之所以存在,就是因為我想要幫人保守秘密,讓那些人內心深處不敢說,也害怕說的事情,可以說出來,得到宣泄,但是現在,我的原則被打破了,之前永遠不會有人知道的秘密,如今被人帶走了,這個店就失去了原本的意義,即便是沒有人會知道那件事情,可是我的良心也邁不過這個坎,所以現在,除了讓它關門以外,我也沒有其它的辦法了。”

  易遠澤現在是真的無法去理解老板的做法,甚至他還會覺得,老板就是不懂變通,一點經商之道都不會的人,在如今這個社會,他居然還在奢望能夠心安。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就是不能去邁過這個坎,但是這件事情,我還是很感謝你,對你所造成的影響,我也是真的很抱歉,我可以賠償你,多少錢,你開個價吧?”對於易遠澤來說,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用錢解決的,一切都只不過是錢的多少而已。

  聽見這話之後,老板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微微搖著頭,說:“不是什麼東西,都是可以用錢去衡量的,我不需要你的錢,也不需要你補償什麼,你走吧……”

  “我只是想要謝謝你,對你店裡所造成的影響,我也真的很抱歉……”易遠澤緊鎖著眉頭,心裡是真的有些不悅,就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急躁了起來。

  老板伸手做了一個暫停的動作,隨後便微蹙著眉頭,說:“我這裡也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更何況,讓你帶走那封信是天意,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你感謝的話我已經聽見的,你要歸還的東西,我也已經收下了,現在,你可以走了。”

  對於此刻老板的逐客令,易遠澤是聽得很清楚的,如今,他覺得,自己也沒有繼續待在這裡的必要了,心裡雖然很是不悅,不過他還是向老板鞠了一躬,表達自己的謝意以及歉意。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謝謝你,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可以隨時找我,我一定會竭盡所能的幫你,因為我不太喜歡欠人情……”

  老板臉上的笑容重新揚起,微微搖著頭,說:“以後只要你可以不來這裡,就算是幫我最大的忙了……”

  聽見這話之後,易遠澤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之後,便轉身離開了,看著易遠澤離開的背影,老板有些無力的坐在椅子上,風鈴聲在屋裡叮叮當當的響著,讓此刻很是寂靜的氛圍,變得有些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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