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老實,交代
古景腦海裡不斷回想著,易遠澤上午在會議室裡和自己說的那些話,他覺得,有些事情,他應該先下手為強,只有讓對方跟著自己的思路走,他才能控制局面。
回到辦公室之後,古景便打電話給了媒體,說是自己有大新聞要爆料,這一次,他必須要拿到主導權,這樣,才能讓自己的計劃不被改變。
對於古景的計劃,孟韻寒並不知道,也根本就沒想到,明天會有一場大事情在等著自己。
因為昨晚上喝了酒的緣故,孟韻寒感覺自己一整天,絲毫力氣都沒有,腦袋始終都是暈暈乎乎的,昨天醫院發生的事情,不停的在她的腦海裡浮現,讓她心裡既愧疚,又不安。
下午兩點,易遠澤便回來了,那時候,他依舊沒能解開自己心裡的疑惑,但是,他卻也和公司的律師說好了,明天上午開會,討論一下這件事情,既然現在,他不能貿然采取行動,那就只能是用法律的手段,來讓事情的發展方向,向著自己心裡所想的那樣去走了。
易遠澤一進屋,就聽見臥室裡傳來了說說笑笑的聲音,而這樣的氛圍,讓他心裡的緊張感也沒有那麼的明顯了,在回來的路上,他還一直在擔心,孟韻寒會想著醫院的事情,情緒很是低落呢,不過如今看來,有宮語這個臭丫頭在這,還是有些用處的。
“你們聊什麼呢?我可是大老遠都聽見你們的聲音了。”易遠澤站在門口,滿眼笑意的說著這話。
“遠澤舅舅……”
“你回來了……”孟韻寒和宮語的聲音,幾乎是一同在屋裡響起的,她們都將視線看向了門口,臉上的笑容,也像是藏不住一樣。
易遠澤微微點了點頭,隨後便走到孟韻寒的身邊,很是擔心的問道:“你怎麼樣了?頭還疼嗎?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我沒事了,小語給我熬了醒酒湯,喝完之後,已經好很多了。”
看見這樣的畫面時,宮語感覺自己就像是個電燈泡一樣,有些尷尬,她很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輕聲的問道:“遠澤舅舅,既然你在家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你回去吧。”
聽見易遠澤如此爽快的回答,宮語有些無語了,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不停的點著頭,說:“那……我就先走了,小寒……舅媽,你好好休息,我之後有時間會來看你的……”
見宮語起身,准備要走了,孟韻寒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畢竟挽留也是不太現實的事情,猶豫了許久,她也只是笑著點點頭,沒有說話。
宮語走出了臥室之後,孟韻寒便微蹙著眉頭,瞪了一眼身邊的易遠澤,說:“你還在這裡干嘛呀?你去送送她吧……”
“我……好吧。”易遠澤本來是想要拒絕的,不過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然後就轉身,向著屋外走去。
聽見屋裡吵鬧的聲音消失了,孟韻寒以為,易遠澤和宮語都走了,可是沒多久,易遠澤就又出現在了臥室的門口。
“你這麼快就回來了?你不是去送小語了嗎?”孟韻寒坐直了身子,很是詫異的看著他,眉頭因為驚訝,而微微蹙起。
易遠澤很是無辜的點著頭,說:“我是送她呀?送到門口的……”
聽見這話之後,孟韻寒感覺自己都快要被他給氣死了,易遠澤所理解的送,就是送到自家門口就行了,這讓孟韻寒除了無奈的白他一眼以外,也沒有其它的話想要說了。
易遠澤走到床邊坐下,很是嚴肅的看著她,問道:“頭還疼嗎?”
這個問題,剛剛易遠澤都已經問過了,現在他居然又開始問了,孟韻寒很是無語,不過見他一副很是擔心自己的樣子,她也只能是老老實實的搖著頭,說:“不是很疼了……”
“那休息好了嗎?”
“啊?好了呀,我都睡到中午才起來的。”孟韻寒此刻,還沒有弄清楚,易遠澤問她這些問題是什麼意思,她也沒有過多的去思考,只是按照字面意思理解,然後做出回答。
易遠澤很是滿意的點著頭,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隨後卻又變得嚴肅了起來,說:“很好,既然頭也不是很疼了,也休息好了,那你現在是不是應該和我解釋一下昨天的事情呢?”
聽到這裡的時候,孟韻寒是真的想給自己一巴掌,剛剛她為什麼要回答易遠澤的問題,現在好了,把自己逼到一個死角,躲也躲不了了。
“你昨晚上什麼時候回來的呀?”孟韻寒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了之後,卻問出了這樣的一個問題。
易遠澤很是不悅的嘆了口氣,緊鎖著眉頭,說:“孟韻寒,你不要轉移話題,你就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我就好,我什麼時候回來的不重要,說吧,我聽著呢……”
計謀失敗了,孟韻寒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著他,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來求得易遠澤不要逼問,畢竟,醫院的事情,她覺得應該自己去處理,因為那是她答應過父親要去守護的東西。
“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沒用的,說吧,到底出什麼事了?”現在的易遠澤,心裡只想知道昨天醫院所發生的事情,所以如今,不管孟韻寒如何撒嬌賣萌,裝可憐,都是沒用的。
孟韻寒微微嘆了口氣,該來的始終會來,她是躲不掉的,在心裡想了想,說:“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古景……成為院長了……”
“我知道他成為院長了,我要知道的是,他為什麼會成為院長?你手裡不是有醫院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嗎?為什麼還會讓他成為院長了呢?”孟韻寒總是在避重就輕,這一點,易遠澤是真的很生氣,不過看在她昨晚上喝了酒,身體還有些不舒服的份上,易遠澤也在極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緒。
“醫院院長由誰擔憂,不是看股份的多少,而是由股東們票選,雖然醫院的股東,之前都是我爸的朋友,可是他們很久之前,就對我這個院長不滿意了,如今和古景聯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雖然現在,孟韻寒在說出這話的時候,一副很是淡定,甚至是無所謂的樣子,可是她內心的真實想法究竟是怎樣的,只有她自己最為清楚。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需要我幫你做什麼嗎?”易遠澤微蹙著眉頭,很是輕聲的問著,他感覺,如今的自己,在處理這種事情的時候,都變得不像自己了。
孟韻寒有些激動的坐直了身子,不停的搖著頭,說:“這件事情我自己可以處理,你現在什麼都不用做,那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幫忙了。”
“小寒,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可能沒有辦法應付……”
孟韻寒依舊不贊同他說的這話,微微嘆了口氣,很是嚴肅的說:“我知道這件事情很復雜,可是醫院,本來就是我答應爸,要好好守護的東西,如今居然出了這樣的事情,不管過程是怎樣的,也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要自己去處理。”
面對眼前這個固執的女人,易遠澤是真的很生氣,他猛的從床上站了起來,沒好氣的說:“你為什麼非要這麼固執呢?難道你又想把自己累倒,你才甘心嗎?孟韻寒,你做事情之前,你能不能為身邊的人考慮一下,你讓自己那麼累,我會擔心,也會心疼的,你知道嗎?”
易遠澤的脾氣,是真的有些變化無常的,前一秒還很是溫柔,詢問自己身體好點了沒有的男人,此刻卻像是吃了火藥一樣,衝著自己吼了起來,孟韻寒是真的有些適應不了,愣了片刻之後,她才反應過來。
“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是這件事情,我自己可以處理,你用瞎擔心……”
聽見這話之後,易遠澤有些怒了,重新走到床邊,握著她的肩膀,吼道:“瞎擔心?孟韻寒,你知道昨天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裡有多擔心嗎?當你沒有接我電話的時候,我有多害怕,你知道嗎?我只是不想讓你太累,不希望你浪費精力,去做那些無用的事情,難道在你看來,我心裡對你的在意,就是瞎擔心嗎?”
孟韻寒感覺自己的肩膀都快要淤青了,不停的掙扎著,可是卻引來了易遠澤的不滿,甚至,他連眼裡的憤怒都變得越來越明顯了。
“易遠澤,你放開我,你瘋了嗎?我的事情不用你擔心……”孟韻寒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在說什麼,她如今,只希望自己可以快點逃離易遠澤那發瘋似的手掌。
“孟韻寒,我是瘋了,但都是被你逼的,你什麼事情都不告訴我,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也讓我當個旁觀者,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瞞著我那麼多事情,我就那麼不值得你信任嗎?”如今孟韻寒說的那些話,是真的激怒了易遠澤,原本他心裡就很煩悶,有許許多多的事情想要知道,如今,孟韻寒居然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他自然不會再克制自己心裡的情緒了。
聽見他忽然說出了這話,孟韻寒滿臉詫異的看著他,也不再繼續掙扎了,眼眶忍不住的濕潤了起來,她到如今才知道,原來在易遠澤的心裡,始終都埋藏著恨意,他恨自己瞞著他那些不願說的事情,也恨自己不信任他。
“易遠澤,你放開,我不想和你吵架,我也心情,沒有時間和你吵,醫院的事情,我不需要任何人插手,最近這段時間,我們還是彼此冷靜一下吧……”孟韻寒閉著眼睛,很是無奈的說著這話,如今,肩膀處的疼痛,早已經被心髒的疼所取代,他們之間的信任危機,似乎又一次爆發了。
聽著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易遠澤才意識到,自己握在她肩膀上的手太過用力,緩緩的松開之後,孟韻寒卻掀開被子,下床向著門口走去。
易遠澤微微愣了一下,隨後便快步的追了過去,在客廳的時候,他便看著孟韻寒,居然做出一副要離家出走的樣子,那一刻,他是真的有些慌了。
“你不要鬧了好不好?你要去哪啊?”易遠澤緊緊的拽著她的手臂,努力克制著自己心裡的怒火,明知故問的說著這話。
孟韻寒也不急著甩開他的手,轉身看著他,眉頭蹙得緊緊的,說:“易遠澤,我們現在需要給對方一些私人空間冷靜一下,你有你工作上的事情要處理,我也有醫院的事情要忙,我們也正好趁著這段時間,彼此冷靜一下吧。”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你就不能冷靜理智一點嗎?”易遠澤眉頭蹙得緊緊的,很是不悅的問到。
孟韻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開始不耐煩的掙扎了起來,說:“易遠澤,我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現在不理智的人是你不是我,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放開,我最近幾天要回我家住……”
“你家?這就是你家,你還要去哪?”易遠澤感覺自己都快要被她給氣死了,隨著孟韻寒掙扎的力度變大,他也不得不加大了自己手裡的力度。
“易遠澤,你就不能……”
“對不起……”孟韻寒之後的話還沒有說完,易遠澤就緊緊的抱住了她,輕聲的說著這三個字,一向無比高傲,從不會在外人面前低頭的易遠澤,如今卻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在這個女人面前低頭了。
孟韻寒感覺易遠澤道歉的聲音,和他那溫暖的胸膛,是同一時間向自己襲來的,她起初還愣了一下,不過隨後卻不停的掙扎了起來,眼淚也終究沒能忍住,開始從眼眶裡滾落出來了。
感受著孟韻寒的拳頭,一下下的落在自己的身上,易遠澤也不躲避,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伏在她的耳邊,說:“對不起,我錯了……”
“易遠澤,你到底要干什麼?不是每次你說句對不起,我就能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孟韻寒哽咽著說了起來,他們之間的不信任,永遠都是最為致命的,其實孟韻寒不是不信任易遠澤,只是有些事情她不知道自己該告訴他,而關於醫院的事情,她只是不想覺得自己沒用,所以才堅持要自己去處理,明明這些事情,她都沒有做錯什麼,但是易遠澤卻還是在怪她。
易遠澤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妥協道:“好了,我剛剛不該對你發脾氣,也不該和你說那樣的話,可是我真的很擔心你,如果你現在實在是不想讓我插手醫院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是只要你想讓我幫忙,我隨時隨地都會幫你的。”
雖然此刻易遠澤妥協了,但是她如今還是有些生氣,因為易遠澤居然對自己說什麼,自己不信任他這樣的話,一想到這裡,她便猛的用力,推開了自己眼前的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