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懲罰,補償
孟韻寒忽然沉默了起來,甚至還有些走神,易遠澤微蹙著眉頭,像是有些不開心,正准備將頭湊近她,再次用自己的方式懲罰一下她,可是卻失敗了。
“不用了,我們扯平了……”孟韻寒隨手將桌子上的一份文件拿起,擋在了自己的面前,只露出兩個無辜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易遠澤很是不滿的搖著頭,在她的腰間捏了捏,將她手裡的文件,猛的取過丟在了桌子上,說:“這可平不了,你是想要懲罰呢,還是要補償?”
“我肚子餓了,要不然,我們去吃飯吧。”孟韻寒已經可以感覺到易遠澤身體的變化了,所以此刻,她覺得自己還是趕緊轉移話題比較好。
雖然孟韻寒此刻說的話,是故意在轉移話題,可是易遠澤卻也不拆穿,笑著點點頭,牽著她的手,緩緩的站了起來,說:“好啊,走吧去吃飯。”
“你……你不處理事情了嗎?”孟韻寒有些被他的動作給嚇到了,結結巴巴的說著這話,她一直以為,易遠澤會在聽見這話之後,會在心裡有所猶豫,可是現在看來,事情和她想的不太一樣啊。
易遠澤可沒打算要和她站在原地浪費時間,拉著她的手,一邊向著門口走去,一邊有些急切的開口,說:“這些不重要,走,去吃飯。”
“你……”孟韻寒就這樣被他生拉硬拽的給帶出了門,有許多的話都已經到嘴邊了,可是如今,當走出辦公室之後,她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秘書看著易遠澤出來了,急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拿著手中的一份文件,很是急切的說:“易總……需要你親自簽字的文件。”
原本這個東西,她很早之前就想送進去了,可是卻又害怕自己會打擾到了辦公室的那兩個人,所以就遲遲沒有進去,如今,易遠澤都要走了,她還不趕緊把文件的事情和他說一下啊。
“放桌上吧,我明天看,你現在可以下班了。”易遠澤只是瞥了她一眼,說完這話之後,就加快了腳步,牽著孟韻寒,向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直到走進了電梯,孟韻寒這才側頭看著他,有些不悅的開口,說:“你這人怎麼回事啊?說走就走啊,你辦公室的文件都堆成山了,你怎麼一點都不在意啊?”
明明之前,孟韻寒在得知,他要在公司加班的時候,心裡是很擔心的,可是此刻,她卻又說出了這樣與之完全不同的話,這其中的原因,或許連她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吧。
易遠澤不說話,只是在臉上揚起一絲笑意,反正現在,不管孟韻寒說什麼,他都已經在心裡有了自己的打算,如今他可是有比吃飯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在去往餐廳的路上,孟韻寒始終都是將頭側向窗外的,她現在雖然可以很明確的感覺到,車裡的氣氛有些尷尬,可是她卻也像是在賭氣一樣,不開口說話,直到此刻,孟韻寒才在心裡認定,自己今下午去找易遠澤,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吃飯的時候,易遠澤並沒有怎麼動筷子,他的最大興趣,就是看著自己對面的那個女人,很是認真的吃著東西,時不時的還會在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但眼裡所流露出的,卻是些許的憤怒。
孟韻寒自始至終都是低頭,自顧自的吃著東西,除了偶爾用眼神瞥向自己對面的那個人以外,她就沒有過任何多余的動作出現了,雖然她很不喜歡易遠澤不吃飯看著自己,不過她卻也不說話,畢竟她現在心裡還有些不太想和他說話。
其實在吃飯的時候,易遠澤不是不想吃東西,是他沒那個心情,走進餐廳之後,他就收到了高寒的微信,問他,昨晚上收到的那些東西,是不是還滿意,那時候,易遠澤才意識到,自己眼前的這個女人,有事情瞞著自己,甚至她還動了自己手機裡的東西。
當易遠澤收到高寒,再次發給他的東西時,心裡除了憤怒,就沒有其它的感覺了,可是在這件事情上,他有錯,錯在從一開始,就瞞著孟韻寒去調查這件事情,可是和孟韻寒做錯的事情比起來,那簡直就是不值一提的。
孟韻寒居然瞞著自己這件事情,她不但看了自己的手機,居然在知道了那件事情的結果之後,並不打算要告訴自己,這個事實,易遠澤還真的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事到如今,易遠澤似乎才在心裡明白,孟韻寒今天執意要去醫院是因為什麼,而她今天下午,主動來辦公室找自己,或許也和這件事情有關系,一想到那件事情和古景有關系,易遠澤就抓狂,他感覺自己的拳頭,都像是要被自己捏碎了一樣,只是在此刻,他臉上所流露出的,卻是一副很是淡定的樣子。
孟韻寒從離開公司,一直到吃完飯,上車准備回家,這期間裡,她和易遠澤說的話,也沒有超過三句,甚至有的只是一個極其不耐煩的語氣助詞,作為回答他的問題而已。
吃完飯後,易遠澤並沒有打算要回家,畢竟,他還有不少問題要問孟韻寒,也有很多話要說,此刻,自然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把該處理的事情,都好好的處理一下才行,否則他真的是會瘋的。
“我們不是回家嗎?你這是去哪啊?”直到看見易遠澤開車,不是帶自己回家,而是去一個不知道目的地的地方,孟韻寒總算是開口,追問了起來。
易遠澤冷哼了一聲,很是冷漠的側頭看了她一眼,反問道:“你不是不想和我說話嗎?那現在又問我去哪做什麼?繼續保持沉默,不要說話啊,反正你什麼事情都不想和我說,不想讓我知道,那在我沒有問你之前,你就不要開口說話。”
“易遠澤……你發什麼瘋啊?”孟韻寒惡狠狠的衝他吼了起來,心裡忽然被他如此嚴肅的樣子給嚇到了,上車之後,易遠澤就像是帶著某種不好的情緒,將車速一直控制在接近瘋狂的地步,現在他又說出這樣的話,這種感覺,她是真的有些害怕,心也開始怦怦亂跳著。
孟韻寒感覺到易遠澤此刻,都已經把油門踩到底了,車子在一條沒有路燈的路上行駛著,這樣的感覺,讓她害怕不已,可是如今,她身邊的人不但沒有停下來,還發瘋似得加快了車速,向著那個看不見盡頭的路,不停的行駛著。
“易遠澤……你快停下來,我要回家……”孟韻寒的聲音,因為害怕而變得哽咽了起來,如今她只看見這條路的兩邊全是樹木,其余的,她就看不見了,因為這裡實在是太黑了。
在孟韻寒的這話剛剛結束之後,易遠澤就一踩剎車,將車停在了路邊,眼裡那憤怒的火焰,都快要把他自己給燒死了,瞪著身邊的人,說:“好,回家,下車自己回去。”
易遠澤如今居然說出這樣的話,孟韻寒是真的傻眼了,如今,這裡漆黑一片,甚至她都不知道是在哪裡,可以易遠澤居然要讓她自己下車,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可是她看此刻易遠澤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開玩笑,他好像是認真的。
如今易遠澤之所以說出這樣的話,第一,的確是因為他心裡很生氣,甚至是接近憤怒,第二,他知道孟韻寒怕黑,如今在這黑漆漆的地方,肯定是不敢下車的。
孟韻寒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身邊的人,她都不知道到底出什麼事了,明明下午自己去找他的時候,一切都還好好的,可是如今,他卻如此的氣憤,即便是他在因為自己說的那些話,這麼長時間沒有理他,而在心裡感到不滿,他也不該如此生氣才對,更何況,他的樣子,一點都不像開玩笑,這讓孟韻寒有些蒙圈了。
當易遠澤正准備重新發動車子的時候,卻看見自己身邊的人,居然打開車門,下車了,那一瞬間,他也是真的傻眼了,他的預想不是這樣的。
雖然孟韻寒此刻很怕黑,但是她更怕和易遠澤待在一起,不管如今,他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如此憤怒,孟韻寒都覺得,自己都應該下車離開,哪怕只是站在路邊,也能讓他們彼此都冷靜一下。
看著孟韻寒下車走了,易遠澤也急忙下車,站在車邊,看著她的背影,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他明明很想開口叫住她,可是卻又固執的不願開口,隨後便一拳砸在了車上。
在這個漆黑的夜裡行走,孟韻寒感覺,自己每走一步,心都在顫抖,周圍樹葉晃動的聲音,嚇得她眼淚都快要出來了,不過她卻也異常的固執,不回頭看,也不停下自己的腳步,就那樣邁著有些沉重的步伐,向著來時的方向走著,要不是今晚上有月亮,她恐怕現在還真的是有些看不清腳下的路。
早春的夜晚還有些涼,她穿的很是單薄,一陣涼風襲來,讓她忍不住的打著哆嗦,好像被涼風吹了一下之後,她的思緒也變得清晰了起來,心裡也似乎明白了,易遠澤如此生氣,衝自己發火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孟韻寒依稀記得,剛剛他們在吃飯的時候,易遠澤曾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低頭看著手機,從那之後,他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帶著憤怒的,如今,孟韻寒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易遠澤知道昨晚上的事情了,除了這件事情以外,孟韻寒實在是想不到,易遠澤還能因為什麼事情,而如此生氣。
一想到這裡,孟韻寒便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自己的腳步,她心裡不再害怕這漆黑的夜,而是害怕,易遠澤到底要做些什麼。
身後,忽然有車燈亮起,孟韻寒只是側頭看了一眼,隨後便加快了自己的腳步,現在她只想逃,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易遠澤,不知道要和他說什麼,又該如何跟他解釋這件事情。
易遠澤將車緩緩的靠近她,很是不耐煩的開口,說:“上車……”
孟韻寒拳頭握得緊緊的,心裡既害怕這個黑夜,卻也害怕面對易遠澤,在猶豫了片刻之後,她便做出了選擇,停在了原地,側身看著他,說:“你讓我下車的,我自己回去。”
“自己回去?你從這裡走回去都天亮了,上車。”易遠澤感覺自己要被她給氣死了,咬著牙,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將車停了下來,極其不耐煩的看著她,握在方向盤上的手,也變得大力了起來。
“不用你管……”丟下這話之後,孟韻寒便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向著前面走去,她現在的樣子雖然很生氣,可是這也只不過是用來掩飾她心裡的不安而已。
易遠澤真想就這樣,把這個女人丟在這裡算了,但是,他卻始終都忍不下心來,繼續開車跟著她,駛離她有一段距離之後,便將車停在了路邊,下車徑直向著那個女人走去。
“孟韻寒,你現在是在跟我鬧脾氣嗎?我都還沒有……算了,上車,回家。”明明那些話都已經到嘴邊了,可是易遠澤卻還是沒有把它們說出來,說完這話之後,他便牽著孟韻寒的手,准備上車回家了。
“易遠澤,我說了,不要你管,我自己可以回去。”孟韻寒不停的掙扎著,猛的甩開了他的手,眼眶雖然已經紅紅的了,可是她卻也不讓自己妥協,在她沒有找到合適的理由,跟易遠澤解釋昨晚上的事情之前,她不能和易遠澤待在同一個空間裡,更不能這麼快回家。
孟韻寒的固執,是真的超乎了易遠澤的想像,明明自己都還沒有和她算這筆賬,可是這個女人倒好,居然先跟自己鬧起脾氣來了,甚至,還有種蹬鼻子上臉的意思。
“好,你既然要自己走回去,行,你走,我不管你了。”易遠澤憤然的轉身,他本來心裡就很氣憤,現在能夠在這裡哄孟韻寒,已經是一件連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情了,可是如今,孟韻寒卻絲毫都不領情,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再克制自己的脾氣了。
孟韻寒就這樣看著他從自己的身邊走了,眼淚忍不住的滾落了出來,她不是不想跟易遠澤走,是她現在還不能走,她已經知道,接下來他們會發生什麼,爭執是必不可少的,但是那樣的事情,她不想看見,所以如今,不跟易遠澤走,不盡早回家,是她唯一能夠想到拖延時間,讓自己尋找解釋理由的辦法。
易遠澤重新走到車邊,准備上車之前,他還是沒能忍住,轉身看著站在黑夜裡的人,說:“孟韻寒,我數三個數,你要是不過來,我就真的走了,一,二……”
聽著這個數字,孟韻寒覺得這對自己來說是煎熬,她拳頭攥得緊緊的,死死的站在原地,不允許自己邁動步子,甚至連任何一個多余的動作,都固執的不願做出。
看著那個站在距離自己不遠,深處黑夜之中的人,始終沒有向自己走來,易遠澤雖然生氣,可心裡更多的卻是無奈,他冷哼了一聲,隨後便上車,遲疑了一下,開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