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患難重逢
努力的調整好自己的呼吸,臨初初又強制自己壓抑住那昏昏欲睡的欲望。她一使勁,忍著傷口牽扯的劇痛站了了起來,她覺得雙手在不住的打顫,幾乎無法站立。
臨初初咬著牙,開始在光滑的冰面上緩緩的挪動著步子,她依舊打算去尋找一點充飢的食物,然後再想辦法回到山洞去。現在對治療傷口她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先保證自己活著,努力創作生機,再想辦法了。
她艱難的向前走著,卻不知道因為剛剛和臨夏夏的一番激烈打鬥,這原本就新凍不久的冰面下面,已經出現了無數細細的裂紋,這些裂紋在冰面下面不斷延展,不斷傳遞,很快臨初初所在的這一片區域,冰面隨時都會崩毀。
臨初初慢慢的走,腳下不斷發出“嘣蹦喀喀”的聲響,可惜她完全都沒有聽到。終於不滿了裂痕的冰面再也無法承擔臨初初的重量,就在她踏出一腳踩在冰面上的那個位置,陡然崩塌了。
臨初初只覺得腳下一軟,更個人便掉進來寬大的冰面裂縫之中,隨後整個冰面開始解體,變成了冰與水混合的狀態。臨初初掉進了冰水裡,被刺骨的寒氣一激,立刻昏厥了過去。她的身體順著冰水沉沉浮浮的向著下游方向湧去。
就在這萬分危及的時刻,一個高大身身影從遠處奔襲而來,他的身體高大健碩,臉上的線條棱角分明,一雙深淵似的眸子裡滿是果決與堅毅,來人正是楚司沉。他衝到冰面斷裂處的前端,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向遠處漂流的臨初初。
楚司沉見臨初初有危險,也顧不得多想,沿著裂開的冰縫邊還算堅固的冰層,快步追趕而上。他一面跑,一面呼喊著臨初初的名字,可惜完全得不到臨初初的回應。他的臉上帶著萬分焦急的神情,似乎很擔心臨初初出事。
又順著冰水跑了一段,他終於趕在了臨初初身前。看著她盡在咫尺的身體,在水中已經沒了血色,楚司沉將心一橫,一縱身跳進了冰冷刺骨的冷水中,一把將臨初初抱在自己的懷中,然後一手托著她,一手在光滑難以攀登的冰面上費力的爬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帶著臨初初爬上了冰層。
楚司沉大口喘著粗氣,渾身上下不覺抖成一團。他的身上和地上都是臨初初的鮮血,觸目驚心,讓他嚇得不顧身體的虛弱和寒冷的入侵,拼命的向著一個方向奔跑而去。
臨初初感覺自己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在夢裡她被一股冰冷的海浪卷入了無敵的深淵,在那裡看不到光,也看不到任何東西,她不能呼吸,也無力掙扎,似乎是被囚禁在了無邊的海底,就連憤怒的狂吼都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這個單調反復的場景一直在夢裡延續,讓臨初初幾乎崩潰掉。就在她實在無法忍受那曠日持久的壓抑和無聲的痛苦時,她驚得猛的張開了眼睛。
四周是一片漆黑,她蜷縮在一個溫暖的睡袋裡面,身旁燃燒著熊熊的火焰,她將睡袋打開,發現自己渾身上下一絲不掛,胸口處被繃帶緊緊的纏繞住了,血似乎已經止住了。就在她不遠處此刻正端坐了一個人,一雙充滿憐惜的目光正字啊炯炯的看著自己。
“楚司沉!”臨初初驚訝的張大了嘴,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再次逃離了鬼門關,居然是被楚司沉救了。可他怎麼又會出現在這裡。
“你終於醒了,不要動,快躺好。”楚司沉一臉焦急和心疼的表情一面說,一面輕輕的將臨初初扶著平躺下來。
他端起一個瓷碗,將熬得稀爛的溫熱的米粥用一只小勺子喂給臨初初吃。
臨初初忽然想起宮莫寒對她說過的,要看她的表現,難道宮莫寒已經知道楚司沉會到這裡來,想讓她直接干掉楚司沉。想到這裡,臨初初憤怒的看著楚司沉。
“你為什麼要救我,是不是你覺得我還沒有被你折磨夠,你舍不得讓我死。還是你又想到了其他的惡毒手段,想讓我死的更難堪!”
“你這個蠢女人!”楚司沉愛憐的看著臨初初,他那充滿了痛苦感情的眼神,讓臨初初的憤怒在一點點的淡化,她的淚水又無聲的湧出。
楚司沉用一塊小巧的毛巾輕輕的擦去臨初初眼角的淚,“我知道宮莫寒一定對你說了些什麼,你不要怕,我在這裡,他不敢把你怎麼樣。”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我在這裡幾乎每一分鐘都有可能會死掉,死在臨夏夏手裡,死在宮莫寒手裡,或者死在某個野獸的口中,甚至被餓死,被凍死,你為什麼都沒有出現!”臨初初委屈的大喊。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楚司沉一臉的痛苦,“我從飛機上被你推下來,靠降落在在一個叢林裡降落了下來。那是一片與外界不通的原始森林,我足足走了三天才看到一個村莊,我利用那裡的電話聯系上了手下人,用直升機將我借走。然後我就在不停的尋找你的下落。當我知道飛機就在這座島不遠的地方墜入大海,我一面祈禱著一面就趕了過來。在島上我無意撞見了宮莫寒的人,才知道他出現在了這裡。我害怕他發現了你,你可能會有危險,才不顧一切的在島上找你,終於讓我找到你了,可你居然受了這麼重的傷。這一切都怪我!”楚司沉說著重重的用拳頭砸向地面。
臨初初遲疑的看著楚司沉,“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我現在不知道該相信誰。可是宮莫寒對我說過,只要我殺死你,他就會放過我,我想知道你們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司沉眉頭一皺,“如果我死了你會覺得好受一點,那就趕快吧。”說著他從一邊取過一把鋒利的匕首用匕首的尖抵住自己的心髒,把匕首的另一邊放在臨初初的手裡。
“你只用稍微用下力,我就會死,你要不要這麼做自己決定吧。”楚司沉說完,就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