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理所當然
這些話被楚司沉說的理所當然,而且還冠冕堂皇,絲毫讓人無法反駁,讓臨初初一時錯愕,找不到可回駁的詞語。
臨初初覺得自己這20多年的基因可算是白費了,腦細胞也不知道死到哪裡去了,此時此刻居然全部罷工,關鍵時刻掉鏈子,臨初初,無可奈何。
“你為什麼要送我們,這是我和我兒子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系呢?楚總,我覺得有的時候你好像混淆了我們的身份,我們只不過是上下級的關系,即便是你在關心我,在特殊照顧,也不可以這樣子。”
這番話就如同炸雷一樣,驚醒的不光是臨初初,還有楚司沉。
煩惱頓時向他襲來,楚司沉不管不顧,胡亂的撓了一下頭發,銳利的黑眸緊緊的一縮,呼吸緊張起來,是啊,關於這個問題他還真的沒有想過,如果不是今日臨初初突然問起,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出於何種原因,為什麼要一直想心心念念的照顧她們。
喜歡她們嗎?楚司沉擬心自問,愛她們嗎?楚司沉覺得可笑。
他可是一個未婚單身人士唉,還是一個堂堂跨國集團的總裁,這件事情假如傳出去,他的臉面何存,他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一個已婚婦女,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思緒是這麼想的,可是心居然隱隱做痛,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似乎在抗拒著自己這種想法和說法,可是眼下的情況和自尊不允許他這麼示弱。
“我就是看你們娘倆可憐,所以我才這樣說的,難道這個理由就不可以嗎?”
此話一出口,楚司沉頓時嚇了一跳,想收已經收不回來了,人家都說,說出口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此話一點都不錯,楚司沉現在就有這樣的心理感受,後悔不迭,恨不得狠狠的打自己兩巴掌。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臨初初這個女人自尊心相當強大的很,根本就不可以讓人家瞧不起她們娘倆,這無疑就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果然不出所料,臨初初聽聞這種話時,臉色瞬間蒼白,身子不穩,差點摔倒。
眼睛努力的一閉,在用力的睜開,試圖讓自己恢復鎮定,對於這個答案,她說不出來是什麼的感覺,心疼嗎,不,她現在一點都不心疼,臨初初覺得自己整個人好像靈魂被抽去一般,原來這麼多天的照顧,居然是因為可憐,出自於憐憫之心。
這麼多年過去,重新回來,還是和以前一樣,這個人依舊冷血無情。
黑夜裡看不清他是什麼樣的表情,臨初初知道這種情況之下,必須立即反駁,才能駁回自己那最後一絲可憐的尊嚴。
“謝謝楚總,也謝謝你的可憐,請收回你的慈善之心吧,我和Dann真的不需要,我們娘倆即很可憐,也不希望寄人籬下,我們自食其力,過得非常好,從今以後我不希望你,再繼續對我們伸出援助之手了,關於前段時間你那樣幫助我們,我永遠銘記於心,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機會,定當湧泉相報。”
話一說完,深深的鞠了一躬,轉身而去。
腳步帶著倉皇和決絕,絲毫沒有一點留戀,淚水終於無聲的滑落下來,臨初初知道真的要和往事揮揮手說再見了。
時隔幾年再相見,血緣關系也沒引起他的共鳴,居然是天殺的可憐二字。
無力的依靠在門板上,豆大的淚珠傾瀉而出,無聲的嗚咽著,心裡有一股小小的聲音在抗拒著此事,Dann可是他親生的兒子呀,為什麼可以用可憐二字來形容呢,這個男人還真不是一般的殘忍。
淚水不知道流到了什麼時候,終於抽回一絲理智之時,腳步蹣跚的來到房間,發現Dann早已睡去,可愛的小臉裸露在被子之外,透露著均勻的呼吸之聲,顫抖著雙手,愛憐的撫摸著。
這個可憐的孩子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從來沒有和她主動說起爸爸這件事情,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似乎對於男性,他相當眷戀的很,每次趴在楚司沉的懷裡,她都會有一種錯覺,好像自己做錯了一些事情。
可是現實容不得她去反悔,因為她知道,假如楚司沉知道,Dann就是他的兒子,恐怕會不惜一切手段將孩子搶去,每每想到這點,臨初初都不寒而粟,止不住的渾身顫抖。
每每午夜徘徊,她都會做著相同的噩夢,自己的孩子,活生生的被楚家搶走,不能,絕對不能,她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哪怕拼盡自己的生命,耗費自己的精血,也一定要誓死保衛兒子,將他永遠得留在自己的身邊。
無聲的抱著Dann,思緒難平,一夜未眠。
同樣,楚司沉說過那些話之後,後悔莫迭,當想解釋之時,臨初初早已消失不見,只留下他一人站在黑暗之中,不知所措。
對著淡淡的空氣,無聲的低嘆了一口氣,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這裡。
坐在黑色的車子裡,楚司沉和黑夜融為一體,看著樓上的那一抹燈火,久久徘徊不願離開,痴迷的盯著燈光,直至關掉,這才驅車而走。
轟鳴的車聲在馬路上瘋狂的咆哮,似乎在發泄著心中無名的怒火,拳頭用力的死握著方向盤,狠勁的拍打著,甭管路上有沒有行人,他就這樣瘋狂的按著喇叭,操擾得別人眉頭皺起。
走進別墅,迎接他的是一室的黑暗,無力的坐了下來,感覺前所未有的空蕩,將他緊緊的包圍,似乎再無生氣,從未覺得自己的空間如此冷淡過,此時此刻,居然嘗到了一種孤單寂寞冷。
對於自己的豪華別墅,楚司沉感覺前所未有的厭惡,沒有笑聲,沒有煙火氣,有的只是冷冷淡淡的空氣圍繞在他的四周,時時刻刻的提醒著他是一個孤家寡人。
打開火機,幽黑的空間亮起一抹燭火,忽明忽暗,照耀的人臉色迷離。
眼神緊緊的一眯,楚司沉覺得他這段時間是不是有點太放縱自我了,為什麼對一個已有孩子的女人,生出了一股別樣的心情。
可能這段時間身邊空缺了,沒有了女人的圍繞,變得開始飢不擇食。
摸著沒長胡須的下巴,想了一下,覺得應該就有這種可能,從明天開始,他要做回以前的自己,讓自己變得忙碌起來,也給他找一個適合自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