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5章 省親前日
楊千予說完輕嘆了一口氣,齊景杭聽了沒有表態掀開簾子下了車,站在馬車邊上看著楊千予,伸出手去將她帶下來。
“卿卿,你說得對,我們應該好好相處。”
楊千予聽這齊景杭的話,臉上展露一個笑。兩人一前一後的上了樓,齊景杭將我在自己手中的楊千予的手緊緊握了握。卿卿啊,你可知什麼叫做“心悅君兮君不知”麼?齊景杭一邊上樓一邊回頭看楊千予,這個一心一盯著腳下路的姑娘便是自己的妻。自己這個身子還能撐多久呢?這樣的姑娘雖是有別的目的才嫁給了自己,但是也是不容易的。即便是她耍了小性子,自己包容就好。
楊千予感覺到齊景杭在看自己,就將頭抬了起來。兩人的目光一對視,齊景杭友善一笑,而後又將頭轉了回去。
如花美眷,這樣便夠了吧。
楊千予同齊景杭下了馬車,兩人相對無語安安靜靜的吃了飯。楊千予知道自己本就沒有資格在這邊生氣,所以想著在酒桌上同齊景杭說些軟話,表示一下自己的歉意。等到飯菜都上齊了,身邊跟著伺候的人就都退出了房外。
楊千予給齊景杭滿上一杯酒,然後也給自己滿上一杯。楊千予尚未舉起酒杯,就聽見齊景杭輕聲咳嗽。楊千予抬頭看見了臉色微微有些蒼白的齊景杭,楊千予心裡一驚,連忙到了齊景杭身邊給他順氣。
齊景杭將楊千予的手握住,盡量放緩了呼吸然後緩緩靠在椅子上。楊千予一聲輕嘆,倒了一杯清茶遞給齊景杭,然後看著窗邊來來往往的車馬行人。齊景杭這個人說沒有大病,但是像現在這樣動不動就咳的臉色鐵青、嘴唇發白也著實嚇人;若是說有大病,平日裡又生龍活虎,還能動用內功輕功飛來飛去。楊千予靜靜的不說話,屋子裡只有齊景杭一個人的呼吸聲。呼吸聲漸漸變得平穩,楊千予把頭轉向齊景杭,見他臉色慢慢恢復才松了一口氣。
“卿卿,可有嚇到?”齊景杭恢復正常之後這樣問了楊千予一句,楊千予先是一愣,然後淡淡一搖頭。若是總被他嚇到,自己怕是從認識他那日起就死了成千上萬回了。齊景杭其實也沒覺得楊千予會被嚇著,這個女子從自己第一次見到她開始就覺得這個女子有著與她的年齡不相符的老成,雖然接觸時間長了她偶爾會在自己面前展現出小女子的嬌羞,但是總的來說一直都是一副生人勿進的面孔。
“沒嚇到就快些吃飯吧。”齊景杭將楊千予倒好的清茶放到唇邊,輕抿了一口,“今夜回去就要著手准備你歸寧的事情,而且明日我大抵會出去一整日,所以怕是見不上面了。”楊千予就坐在一邊聽著齊景杭說話,偶爾往齊景杭的碗裡放一筷子的青菜。
“你若是有事就去忙,關於流言,明日就會有分曉。”楊千予說著將酒杯端了起來,“我就先祝王爺明日出門一切順心。”說完飲盡杯中酒,然後端起奇景杭的酒杯,將他杯子裡的酒水一並干了。齊景杭看著楊千予,眼中滿是不解。
“怎麼卿卿飲了我杯中的酒水?”楊千予聽了話莞爾一笑,將酒杯和酒瓶都拿到自己面前。
“我是王爺的妻,耍小脾氣是我不對,王爺今日身體抱恙,那我便不准王爺飲酒,這可不是無道理的。”楊千予看著齊景杭淺淺地笑著,等著齊景杭說話。
是我的妻麼?齊景杭再心裡念著,唇邊卻不自覺勾起一抹笑。這丫頭是在跟自己說軟話呢,雖然自己並沒生氣,但是聽了這話心情大好才是真的。齊景杭點著頭,將盤中的芙蓉蝦夾到自己盤中,輕輕剝去蝦殼,然後再夾到楊千予盤子裡,然後低頭喝著茶。
楊千予看著齊景杭這幅賤兮兮的笑,心裡罵自己過分,本來可以不道歉的,現在道了歉,看對面那個衣冠禽獸的小人得志的樣子。但是楊千予看著自己盤子裡那只被剝的干干淨淨的蝦,心裡的那點小傲嬌也就煙消雲散了。
楊千予夾起盤子裡的蝦,慢慢的吃了起來。兩人在吃飯的時候很少交談,所以兩人吃飯的時候很安靜,吃完之後齊景杭還要出去接回早起同自己一起出門的楊晨玉,所以吃完飯後也沒耽擱兩人就坐上馬車,往王府裡走。
馬車在路上行進的時候,楊千予的流言便已經有了效果。楊千予一在窗邊,用自己的手指撥弄著馬車的簾子,齊景杭一向是上了馬車就安安靜靜的看書,所以兩人很是安靜。正是由於兩人在馬車內安靜,所以路邊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馬車的轱轆聲一下一下,街邊的叫賣也一下一下,但是不好的傳聞卻是齊景杭先聽見的。
車窗外有一個喝醉了酒的公子哥在街上罵罵咧咧,聽起來是影響了來往行人車輛的同行,。景杭本是想叫柳華趕他走的,柳華領了命下了馬車。還沒等柳華動手,齊景杭就聽見那個喝醉了的人說話了。
“也不知道五王爺府上到底有這樣怎麼樣的一個神醫啊,竟然…”那人說著打了個酒嗝,“昨夜啊,夜宿顥王府…”身邊的人像是在阻攔他,但是並沒有成功。
“你攔著我干什麼啊呀,啊?”那人的聲音又高了幾分,“顥王爺還有這種嗜好啊,哈哈哈,有意思……”聽見這人把自己想聽的都說完了,楊千予拽了拽齊景杭的袖子,齊景杭溫爾一笑,出聲叫了柳華。
“柳華,叫人把他帶下去醒醒酒,叫這些人別亂說話。”齊景杭吩咐著,侍者就駛動馬車遠遠離開了。柳華則是奉命將那公子送回了府上,至於怎麼交代、怎麼醒酒就與楊千予等人無關了。
齊景杭將楊千予送到王府門口,並沒有下車。楊千予就自行往裡走去,雲衣雲暢就跟在後邊,緩緩往裡走。
“卿卿。”齊景杭喊住了楊千予,楊千予沿著聲音回過頭去看見齊景杭將簾子掀開,盯著自己。
“是,怎麼了?”楊千予回過身子,看著齊景杭,等著他說下去。齊景杭抿了抿唇,“沒什麼,府裡的那些人,你若是不喜歡便是送去青樓也是可以的。”
楊千予聽著齊景杭這麼說,嘴邊露出一抹笑,自己是這麼小氣的人麼?若是的話,才不會將白瑩放到自己身邊來惡心自己呢。但是楊千予還是裝出一副善妒的樣子,將手插在腰上,有模有樣的說著。
“王爺放心,妾身會給這些姑娘找個好去處的。”
身後的雲衣雲暢聽了楊千予這話,都掩唇輕笑起來。齊景杭不禁也笑了起來,這姑娘的性子也太明艷了,自自己認識她那時起,就不曾將目光從她身上錯開。明艷的性格、爽利的形式,不嬌柔不做作,比起那些生活在規矩裡的權貴之女,自己娶回家的這個妻,簡直就是人間極品。
“既然卿卿已有打算,那本王就不再多言了。”齊景杭說著忍不住列唇一笑,“若是買了好價錢,本王回來還請王妃請本王飲酒啊。”
“好,那妾身就等王爺回來。”楊千予笑著向齊景杭所在的方向福了福身,然後轉身就往府裡走去,既不在同齊景杭講話,也不再停留。齊景杭笑笑,將簾子放下對著車夫說了聲走,就又窩回馬車裡去看書了。
楊千予進了府直接就會了自己的院子,原本等在院子裡的鶯鶯燕燕全都不在了。楊千予笑了笑,這些人還真是怕自己趕他們出府找不到理由啊,沒有吩咐就自行散了?這是在向自己展示什麼麼?楊千予坐到院子裡的座位上坐下,看了一眼現在安安靜靜的王府,展唇一笑。
“白瑩。”楊千予可不想叫自己身邊的姑娘們去把那些個鶯鶯燕燕喊來,這個活兒還是叫白瑩去做吧。白瑩聽見楊千予喊自己就立刻出來了。白瑩幾步上前在楊千予身邊福了福身,然後輕聲詢問有什麼事吩咐。
白瑩這個態度很是恭敬,楊千予看著白瑩說了叫那些送來的婢女們來,白瑩應了聲是便離去了。楊千予看著白瑩的背影不禁搖頭苦笑,別說是上一世,就是這一世自己若不是知道她上一世的所作所為,怕是仍會把她當做自己人。白瑩其實到沒有什麼壞心眼,只不過就是苦日子過得多了,怕了。
悠容看著自己小姐這個奇怪的表情,還以為是累著了。上前小聲詢問了幾句,想著若是不舒服就做些小點心什麼的,給楊千予順順食。楊千予雖說是才吃飽,但是悠容的手藝是真好,想了想還是叫悠容去做些紅果羹來順順腸道。悠容這才下去忙活,那些女子便都跟在白瑩身後進了楊千予的院子。
“參見王妃。”這些子鶯鶯燕燕盈盈下拜,看得楊千予一陣迷糊。楊千予擺了擺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窩在凳子裡,聽這些人自報來路。楊千予在自己心裡暗罵自己無聊,但是事實卻是就是這樣的。
五王府有它自己的運行規則,上至主子的吃穿用度,下至錢財的分分釐釐都有他自己的規定的,所以著實不用自己再去費什麼心神。自己這又是剛嫁進來不久,尚未歸寧自然是沒有有人來探望的,所以這婚後的日子過的著實無趣。不過好在還有這麼一群人給自己解悶兒。
這些站在人群中的不單單只有婢女,還有一些地方小吏的女兒在,這些官員的目的很是簡單。若是女兒有幸爬上了王爺的床,自己日後的官途便是一片光明了。但是可惜了呢,這個王妃實在不好對付。
第一百三十六 省親前日【下】
楊千予命雲暢將這些人一一登記在冊,然後就想著十三那裡可以送幾個伺候的丫頭過去,這樣就可以彌補一下之前為了給齊景顥造謠的損失。十三收不收就是他的事兒了,反正自己已經做過表示了,而且十三這種江湖人士可能不會在意這些吧。
白瑩跟在楊千予身後,輕輕的撫摸著淺雪的毛,淺雪就安安靜靜的窩在她懷裡不發出任何聲音。楊千予看了一眼低眉順眼的白瑩,若是這一世她能老老實實的,自己倒是可以考慮放過她。
楊千予輕輕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覺得莫名的煩躁。看著這一院子的鶯歌燕舞,揮了揮手,讓她們下去了。明日就是回府歸寧的日子,也不知道相國府的那些女人正憋著什麼陰毒的計謀來陷害自己,自己不事先想好應對計劃,竟還在這裡同這些女人周旋,也不知自己到底整天都在想什麼。
雲衣雲暢見悠容還沒回來,而王妃已經一副困倦的樣子,就由雲衣陪著楊千予回房小睡,雲暢則是到小廚房去告知悠容,羹食做了便先放著吧。
楊千予回到屋裡,簡單沐浴之後就上了床,想著以前一個人度過的時光,那些一個人聽更響的時光,還有以後的未知……漸漸陷入了沉睡,但願明日一切安好。
楊千予同齊景杭第二日並未碰面,齊景杭一夜未歸,楊千予一夜好眠。第二日才起來不久,朗岳就帶著一份禮單前來求見楊千予了。楊千予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放下才端起來的粥,叫人請了朗岳進來。
“給王妃請安。”朗岳進門先行了禮,楊千予才漱了口叫雲衣雲暢幫著悠容撤下飯菜,就叫朗岳坐下,等著他說話。
朗岳見楊千予要撤掉早飯,連忙阻止了她們,楊千予倒是覺得奇怪了。又將自己方才放下的粥端了起來,輕輕吹著等著朗岳跟自己說這到底是因為什麼。朗岳笑著將禮單遞給楊千予,然後拈著胡子看著楊千予。
“朗先生笑得好生詭異,怕是此中有詐啊。”楊千予嘴裡雖這麼說著,但是還是伸出手去將朗岳遞給來的禮單接了下來。楊千予隨手翻了幾下,就將禮單丟了出去。看見楊千予這個反應,朗岳哈哈一笑。
“王爺說的果然不錯,”朗岳笑著將悠容遞過來的茶盞接下來,然後看著屋內都聽得雲裡霧裡的人們解釋道,“王爺昨日離開王府之前就說過王妃看到這個定會丟得遠遠的。”說完朗岳就又笑了起來。
楊千予白了一眼朗岳,心裡卻是盤算起來。齊景杭對自己的了解程度日漸加深,可自己還是對這個男人一無所知,真不知道這對自己是福是禍。不過這齊景杭確實是懂自己的,知道自己不待見楊家人,所以這歸寧帶的禮都是禁看不禁用的東西。看著都是什麼金銀寶石,但是事實上都是一些鍍了金鑲了銀的東西,不值幾個錢的。但是這些東西卻都是齊景杭從宮裡討回來的小玩意兒,即便是楊府再不喜歡,但這不管怎麼說都是宮裡御賜的東西,楊府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楊千予自己將丟出去的禮單撿了回來,笑眯眯的點了頭然後回過身去看著雲衣雲暢。
“你們幾個商量著,明天把本王妃最好的頭面衣裳都拿出來,帶回家給府上的老爺夫人看看。”
聽了楊千予這麼說,這三個小姑娘立刻就喜笑言談開了,立刻湊到一起嘻嘻哈哈地討論起來了。朗岳看著楊千予優雅的坐在那裡喝粥,就起身告辭了,王爺最近有太多的事情都堆到了自己身上,明日王妃就要歸寧,還是趁早將這些東西都弄清楚好了。
楊千予繼續悠悠然吃完了粥,趁著丫頭們撤掉早飯的時候走到院子裡去溜達,發現陽光正好,便一時起意想起應該去看看徐南北還有萬寶齋了。轉身回了房換了衣裳,吩咐了門房備車帶著自己的三個丫頭出門上街了。
集市上倒是熱熱鬧鬧,由於出門時試用了王府的馬車,就有些膽大的姑娘會試著上前來看看那場聲勢浩大的婚禮女主人公。楊千予雖然不喜太過熱鬧,但是偶爾見見人還是可以接受的。所以就在別人一路參觀的同時,抵達了自己的目的地。
徐南北不知道楊千予今日回來,所以有小廝進去告訴他楊千予來的時候,楊千予已經走到店面裡邊了。徐南北看見楊千予立刻行禮,楊千予親自上前扶住了徐南北,然後拉著徐南北坐下。
“徐叔,你這是做什麼,難道千予出嫁了,千予就不是千予了?”楊千予嬌嗔著,笑嘻嘻接過了自己看著面熟的小廝端上來的茶,喝了一口贊嘆了一句,“茶是真的不錯,徐叔這一段日子店裡如何?”
“店裡一切都好,小姐大可放心,不過店裡收到了一封寄給小姐的信。”徐南北說著站起身走到櫃台後,從櫃台的暗格裡邊摸出了一封信,然後又快步走回來將這封信第給了楊千予。楊千予接過信,打開來才看了不過短短幾行便抿唇一笑。
原來來信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上一世叫楊千予吃了不少苦而這一世卻被楊千予所救的雲裳海。楊千予將信對著收入袖中,看來這個雲裳海是做到了像上一世一般的光景了,這封信可是寫回來口口聲聲說要報恩的。
楊千予笑著,是你自己要回來報恩的,那就怪不得我了。相國府裡邊住的人們啊,不管是朝堂還是街頭,你們還是小心吧,畢竟雲裳海這一張嘴只不過是輕輕動了幾下,上一世可就是引爆了大樂國最大的動亂呢。楊千予心情變得好了起來,自然就越發的健談,同徐南北聊了許久,又一起吃了些東西才回府。
馬車才到王府門口就看見齊景杭的馬車停在門口,而十三那個妖孽就倚在馬車邊上等著自己,看見楊千予來了唇角就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看得楊千予心裡一陣心慌,但是楊千予還是款款大方的下了馬車,畢竟已經是王妃,十三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自己做什麼的。
楊千予下了馬車,十三就將車駕駛到楊千予身邊。
“上來。”十三靠在門邊上看著楊千予,楊千予搖了搖頭。一看他笑成這幅模樣就知道准沒好事。楊千予才准備轉頭離開,齊景杭卻在馬車上將車簾掀開看著她淡淡道。
“卿卿,上車。”
既然齊景杭在車上,想來自己不會有太大威脅。楊千予就欣欣然上了馬車,雲衣雲暢看了一眼不會騎馬的悠容,不得不嘆了口氣。一回頭看見了柳華,雲暢上前同柳華協商,是否可以帶著悠容一起騎馬,但是叫人意想不到的是,柳華冷冷的回答了她們。
“主子說了,不必跟著了。你們回去休息吧。”柳華說完將馬頭一轉朝著王府馬棚去了,雲衣雲暢相視無言,既是不叫跟著那便回去先打點王妃明日要用的頭面衣裳好了。三人進了府。楊千予三人也早已駛離了大街,向著偏遠的城郊西山去了。
“卿卿今日過得可還算是安心?”齊景杭見車子越走越遠,才放下手裡的書抬頭看著楊千予問道。
哼,你不在府上才不會有鶯鶯燕燕往我房裡跑,裝什麼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楊千予在心裡默念著,但是臉上還是扯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齊景杭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怎麼會不知道楊千予過得怎麼樣,楊千予嫁進了自己的王府,整個王府上下全是他的人吧。
“卿卿安心,本王很是欣慰。”
看著齊景杭這一副樣子楊千予就是很想下車,但是楊千予還是比較理智的。楊千予懶得再同齊景杭說話,便往前坐了一些將馬車的簾子掀開與十三鬥嘴玩兒。
“我說,妖精,你怎麼回事啊?”楊千予看著十三這一身紫色的衣裳就忍不住想要叫他妖孽,但是一想妖精似乎相對中聽一些,所以話到了嘴邊就喊了妖精。本以為十三會生氣的,但是出人意料的十三沒有生氣,反而哈哈一笑。
“知我者竟是小妮子。”十三勒住了韁繩,將馬車穩穩停下,“下來吧。”十三說著就扶著楊千予將她帶了下來。楊千予也懶得同十三忸怩,大大方方的將手遞了過去。齊景杭也沒有說什麼,笑著跟著就下了車。
“這是什麼地方?”楊千予問著,腳卻靠近了齊景杭。雖然知道十三不會害自己,但是楊千予還是覺得不管什麼時候自己既然已經嫁給了齊景杭就應該時刻都站在他身邊,更何況他們還是盟友。看見楊千予走向齊景杭十三竟然什麼都沒說,反而唇邊還露出了一抹笑。
“這是吃好吃的地方。”十三哈哈笑著,然後靠近了一棵粗壯的大樹,輕輕敲了三下。“今日生意如何,阿去。”
“還能湊合,你今天是來干什麼的?”一個聲音從天而降,楊千予確實被嚇了一跳,原本以為這樹有什麼玄機,卻不想這人是從天上下來的。
“哈哈哈,還能干什麼,這不帶著我的新歡來嘗嘗你的手藝。”十三哈哈笑著,將手指指向楊千予,來人被叫做阿去的男人看了一眼楊千予,幾步上前行了一禮。
“原是五王妃,那今夜還真的賣些力氣。請隨我來,稍候片刻,馬上就上菜。”阿去說著便引著這些人往林子裡走去,說來也奇怪,不過幾步楊千予已經忘記了來時的路。
這一夜的晚餐吃得賓主盡歡,楊千予靠在樹上輕輕敲著碟子輕輕地念著詩句。聽得阿去很是好笑,自行去取了琴來,坐下來看著楊千予微微一笑。楊千予今晚也是喝的很是開心,便站起身來輕輕舞著,然後唱起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