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八章 以命換命
想到妖族，小白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即便過去千年也不能忘卻妖族的強悍與殘暴。那一幕幕血腥，它全族幾乎被滅的壯麗場景，永遠都無法忘記！
“小顏顏，趕緊通知你能通知的所有勢力，妖族再現！”
楚沐顏點頭，不過現在最主要的便是先確定自己的安全。
在返回客棧的途中，楚沐顏碰到了前來查看情況的葵潼，立馬喊道：“葵潼~”
“沐顏？”能看到楚沐顏平安，葵潼心中舒了口氣，“可總算碰到你了。先聽到琴聲，後又見那麼大的東西，還以為你出事了。”
“的確遇到了問題，回去再說！”
楚沐顏謹慎的查看了下四周，這才和葵潼一起返回客棧。沒想到她的事還沒出口，客房中還有一大事正等著她。
“吱呀~”客房的門打開，凌子業見到楚沐顏趕緊將她拉到床邊。
“沐顏，你可回來了，快看看景瑞公子的情況！”
“景瑞公子？”楚沐顏視線移向床上的人，還真是墨景瑞。只是此時他的狀況明顯很糟糕。
他不是和侍從一起辦事去了嗎？怎麼才半月不見就成了這副模樣？
臉色指尖發紫，純色暗黑，就連臉色都暗沉的發黑。別說是她，就是一個普通人也能看出他身中劇毒！
“怎麼回事？他的侍從呢？”
“沒看到。”
凌子業對此也十分疑惑，而且這墨景瑞回來的十分蹊蹺。
“本來我和葵潼想一起出去找你，不過才出門房內便傳出聲響，進入一看就發現他躺在地上。而房間內並無其他人。”
楚沐顏神色凝重，伸手搭脈，心口如巨石壓頂沉重不已。
怎麼會這樣？！他的體內竟然包含有至少十幾種毒素！而且毒素早已侵入血脈，若非他一直用及強悍的藥物壓制，恐怕早就……
凌子業見楚沐顏盯著墨景瑞半響，一言不發，連神情也不太對，擔憂道：“沐顏，如何？”
“可以救，不過極其凶險，不能有一點差池。”
楚沐顏當即從須彌戒中拿出她獨有的針包，將一根蠟燭點燃放於一旁，針包展開，纖手微抬，快速而細致的將針一根根灼燒消毒。
“最近上京不太平，你們先出去守著，不要讓一個人進來打擾。”
凌子業和葵潼聞言，立馬走出房間關上房門站在門外，不敢有絲毫打擾。
對於楚沐顏的醫術，葵潼不甚了解，可是見過楚沐顏比鬥的凌子業很清楚，絕對算的上高明。
若是連她都無法救治他，想必在這上京，真的無人可救了！
當所有需要用的針都消過毒後，楚沐顏望著墨景瑞，定定地看了他良久，目光哀傷，嘴角卻勾起抹由心的笑意。
哥，這一次，換我來救你，好嗎？
楚沐顏伸手輕撫他的臉頰，想到至今為止因為報仇一直不敢與他相認，此時此刻忍不住輕聲喚道：“哥~”
如此劇毒，完全融入血液已無藥可解，唯一可行的方法便是換血！
而她，擁有極具親和力的靈力，長期孕養在如此環境下的血液，自然是最佳的替換人選。
只要毒血被替換，體內少量的余毒只需定期服藥，便能不日痊愈。
至於她自己，聽天由命吧……
“主人，你可不能瞎來！”小玉感受到楚沐顏異樣的情緒，不安道，“你若出事，你讓小白怎麼辦？你讓那些和你簽訂主僕契約之人如何是好？你對得起他們嗎？！”
是啊，我如何對得起他們？我若死亡，可不單單僅是我一人之事，他們也會受我牽連，小白更會因為契約一同失去生命！
我真的可以這樣自私嗎？可是哥……又該如何？
從剛剛出來助戰後並未回琉璃鐲的小白一直守在楚沐顏身旁，見楚沐顏滿臉的糾結心痛，瞅了眼床上那人越發薄弱的氣息，不解道：“小顏顏怎麼了？是他沒救了嗎？”
“小白，這本命契約可以解除嗎？”楚沐顏目光慎重的看向小白與之對視，突然問道。
“怎麼突然說這個？”
小白感覺自己的腦袋更秀逗了。明明不是要救床上這人，為什麼會談到本命契約？
“難道小顏顏後悔了？和本狐王契約那可是好處多多，有提升了實力還能延長壽命，多好的一件事啊！”
“若是我突然死去，你會如何？”楚沐顏還是問出了心中所想。
“怎麼可能？有本狐王在，小顏顏不會有事的！”小白自信道。
本以為楚沐顏只是在看自己對她的真心，但發現自己的保證並沒讓她開心起來，反而低頭不語，小白是真急了。
“沐顏，到底怎麼了？”
“我若死去，你是不是因為契約的作用也會死？”楚沐顏再次問道。
這是她最為在意的事。她不想再有人因她而受到傷害！
“也不一定吧。”
雖然依傳承中的記憶，前輩們對著本命契約的理解便是同生共死。然而至今都無人親眼見識過一方因另一方的死亡而無辜死去的先例，所以小白也不能肯定。
“契約只是說生命共享，但到底共享到什麼程度，還沒人也沒靈獸清楚。”
“主人，不可以試！本命契約一旦有一方死亡，另一方也會死亡！”
小玉知道楚沐顏的顧慮，有些事小白可能沒有經歷記憶，但她有！她的前任主人就是因為本命靈獸的死亡而突然衰老死去，怎麼能夠把生命當做兒戲！
“主人，你到底想做什麼？千萬不能亂來啊！”
“我想救他。”
楚沐顏目光沉痛的注視著床上的墨景瑞，牽涉太多一時無法抉擇。
“若想救他，只有一命換一命。而最好的人選，便是我！”
“小顏顏~”這下，小白也不知如何辦。
他不想讓小顏顏傷心，可更不想因此而失去生命。他想讓小顏顏快快樂樂的活著！
“就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嗎？”
楚沐顏無奈搖了搖頭。若有，她能不用嗎？
“哥~”
楚沐顏神色憂傷的盯著墨景瑞，小白神色憂傷的盯著楚沐顏，似乎這憂傷是會傳染一般，將小白的心也揪起，好疼。
不想看到小顏顏如此傷心。床上的那個人真的如此重要？心直的他也直接將疑問說出了口。
“小顏顏，為什麼你那麼相救他？寧可用自己的命來換他的？”
“因為他是我哥，最愛我也是我最愛的哥哥。他已經為了我失去了一條命，我又何嘗不能為他償還一條命呢？”
小白一怔，雖然不恨很明白話中某些事，但他至少明白了一點——若床上的人死了，她恐怕不會再有笑容。
他喜歡小顏顏的笑容，若因此而傷感一生，豈不是很痛苦？
“小顏顏，順著你的心而做吧。”
“小白？”楚沐顏一愣，有些不能理解它的話語。
“本狐王已經活了千把年了，也夠了。若能與你同生共死，也值了！”小白昂起腦袋擺出他的狐王本色傲嬌道。仿佛生命對於他來說，不值一提。
“謝謝！”
楚沐顏感激的看向小白，不過即便如此，她又如何能夠將他們的生命未來一同賭上。
“小玉，真的沒有一點辦法嗎？”
“這……”小玉覺得自己很頭大，如此高難度的問題，還真傷腦筋。
“紫陽草或許可以。”一直傾聽的琉璃突然發聲道。
“對呀，還有紫陽草！”終於找到答案，小雨興奮道，“紫陽草能補充修復精神力，說不定對契約的反作用於靈魂上的力量能有所抵擋。”
紫陽草？
聽到被自己幾乎遺忘的靈草，楚沐顏的眼中不由閃過絲光芒。纖手迅速動作，解開墨景瑞的衣襟開始她的換血大工程。
在這玄靈大陸可不似科技發達的現代，沒有輸液皮條、沒有輸液架、沒有靜脈針，這裡興盛的只有靈力。
楚沐顏就是要將自身的靈力凝結成一根小小的輸送管道，用銀針刺激墨景瑞身上的毒素，然後劃開兩人手腕上的靜脈。在將自己的鮮血輸送給他的同時，也將他身上的毒血輸送到自己的體內，從而借用毒素引誘他體內的毒性跟隨而出。然而運靈幫助他們適應體內新的血液。
隨著墨景瑞的毒血輸出，他的臉色漸漸變好，黑色淡化，雖然臉色蒼白可已無大礙，就連指尖唇瓣都有了絲血色。
沒過多久指尖微動，竟然醒了！
“這是……哪？”
墨景瑞睜開沉重的眼皮，第一眼便望見床旁楚沐顏蒼白清秀的臉蛋。
“顏兒？你怎麼臉色如此之差？！”
楚沐顏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臉上是滿滿的幸福：“哥~”
他還是對她如此寵溺，自己的身子都虛弱成這樣，第一個關心的還是她。
“哥？你叫我哥了？”
墨景瑞聽到這期待已久的稱呼，感覺自己似乎立馬精力充沛，一下子便從床上躍起，激動得抓著她小巧的香肩。
“顏兒，你再叫我一聲？”
“哥~哥~哥~”
楚沐顏是一連叫喚好幾聲，她真的希望能一直這樣叫下去，可是……
“哥，你體內還有些殘毒，到時候可得按時吃藥才行。”
“遵命，我的顏兒大人。”
這可以說是墨景瑞重生以來最為高興的一天。雖然有些驚異楚沐顏竟然連他身上這種深入血脈的劇毒都解了，不過鑒於她醫學上的怪才，他並未多想。
“沒想到連我身上的毒也難不倒你的醫術，想必又更上一層。看你累得，臉都白了。”
“沐顏？好了嗎？”站在門口的凌子業聽到屋內的聲響，試探著敲門道。
“好了，你們進來吧。這裡就交給你們照料了。”
楚沐顏對著眾人微微一笑，瞧了眼已經暗下的天色，伸手打了個哈欠，起身向自己房間走去。
“我先去休息，哥你也好好睡一覺，晚安。”
本就顫抖的身子借著勞累的借口已經動作的演示暫時遮掩過去。
一回房，關上房門楚沐顏便無力倒下，只因為還有未完成的事在支撐著她，她的精神力依舊強撐著。
琉璃鐲光一閃，楚沐顏的肉身陷入假死狀態，她再一次以精神靈魂力進入了小玉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