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紙婚約
安簡熙拿著五千塊錢,好似捏著她沉甸甸的尊嚴去了醫院。
病床上的母親,臉色蒼白,仍擠出笑容朝她喚著:“簡熙,要多少錢,你告訴媽?”
“媽,您別擔心,無論如何,我都會弄到錢的。醫生說了,只要動手術,您的病就會好的。”安簡熙低著頭,盡量不讓她看見自己泛著血絲的眼睛。
“咱家的情況……”安媽媽嘆了一口氣,從枕頭底下拿出了一份已經泛了黃的書信:“這病不治也罷,簡熙,這個給你吧。”
安簡熙看著眼前的書信,一怔。
這是一份婚約!
“這是你的婚約,多年前你爺爺對陸家有過救命之恩,陸家老爺子為了報答,所以定下了兩家的孫子孫女的婚約。簡熙,聽說陸家的那小子也是個規規矩矩的,你如果願意,帶著婚約過去,陸家一定會好好對你的。”安媽媽語重心長地說著。
安簡熙掠過母親臉上希翼的神色和虛弱,停頓半晌,輕聲應答:“好。”
她本來是准備去找白明借錢,可不過自取其辱。
即便有了剛剛的五千,距離五十萬,還差了十萬八千裡。
而安簡熙的婚約對像是總裁陸致淮,陸家是A市第一大家族,總有無數房產公司,壟斷了A市大部分的經濟命脈,。
安簡熙去了陸家,她並不想要什麼婚姻,只求能換到五十萬的手術費!
陸家很大,幽雅清靜的別墅裡三層外三層的都有著保安,安簡熙正想要靠近,陸家的保安卻攔著不讓她進去。
轉瞬,保安們都朝著門口的蘭博基尼湧去。
“少爺。”佣人和保安變了一副嘴臉,恭恭敬敬地彎腰。
少爺?是陸致淮嗎?
安簡熙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快速擋在了車前:“陸致淮,我有事要對你說,能給我幾分鐘的時間嗎?”
車被即時剎住。
她一襲白裙,烏黑的發順在兩肩,素淨的臉頰上,五官精致而脫俗,說不出的干淨而高貴。
陸致淮望向車前,想起白天她接過五千塊的模樣,眸中多了幾份輕蔑。
“陸先生,我有重要的事,麻煩耽誤您幾分鐘。”安簡熙渾然不知,一邊清冷地陳述,一邊敲打著窗戶。
車窗落下後,是一張冷若冰霜的俊臉,陸致淮好似懶得多看她一眼,側眸諷刺地開口:“五千塊不夠?”
“是你!”安簡熙一臉震驚,掃過他手背的牙印,停頓片刻。
還真是冤家路窄!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可拿了錢,她好似並沒有理由,還奢望立個貞節牌坊。
安簡熙直接遞上書信,面不改色地重新說道:“陸先生,這是我父親留下的,陸爺爺為了報答我們家的救命之恩,才定下了這紙婚約。我不需要強行履行婚約,只是我母親現在病重……”
陸致淮掠過她臉上的淡定自如,語氣裡帶著幾絲冷笑:“所以,還是要錢?你看我像是什麼慈善家嗎?從我眼前消失!”
話音一落,他冰冷地抽回目光,抬腕看了看表,修長的雙腿邁出。
安簡熙目光堅決,跟了上去:“對不起,真心希望您能借給我五十萬人民幣,抵這份婚約。如果可以的話,我為陸家做什麼都可以,只要我媽媽能……”
“是嗎?”陸致淮挑了挑眉,眸光流轉,好似突然來了興致,驟然停住了腳步。
安簡熙毫無防備,猝不及防地撞了上去,白皙的臉頰硬生生地撞上他的胸膛,猛地抬眸後退。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一時間變得寂靜無聲。
他盯著她白皙而精致的臉龐,目光一動不動,朝著她靠近,越來越近,依稀都可以聽見彼此的心跳。
“陸先生,你……”
安簡熙被打量著頭皮發麻,打破了沉寂。
陸致淮譏誚地勾起唇角,驟然伸出手,鉗住她的精巧的下巴,陰冷地問道:“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什麼都可以嗎?”
安簡熙下巴被他捏的生疼,舉著書信,不由地慌張,掙扎了起來,“所以,陸先生想要干嘛?”
不等她說完,男人大手一揮,將她纖細的身體攔在了懷中,修長的手指在她的脖頸劃動,面帶嘲諷:“你可別忘了,你咬了我一口!”
安簡熙的脖頸傳來他指尖冰涼地觸感,只是僵硬著身子。
望著他眸中劃過一絲陰冷,繼續朝她貼近,她胸前的柔軟貼上了他的胸膛,還沒有停下腳步。
直到他的唇快要貼上她的臉頰,安簡熙的心快要跳到了嗓子眼,捶打著准備掙扎:“那個,你想干嘛?”
她的聲音很小,可是說不出的慌張。
陸致淮陡然一把將她的手中的書信奪過,恢復了冰冷,灼灼地目光籠罩在她的上方:“安小姐,是在期待什麼?被瘋狗咬了,我沒有理由計較!”
他的語氣極其陰冷而諷刺。
安簡熙拳心捏緊,咬著牙保持平靜。
沒等她開口,陸致淮猛地將書信摔在了上,凶狠地目光朝她穿射而去:“你說這是當年的書信,可我覺得它不是!所以,給我滾,立刻,馬上!”
“陸致淮!”安簡熙撿起地上的書信,瞪著陸致淮的眸子寒光迸射,拳頭發顫,仍保持鎮定陳述:“是不是真的,陸先生可讓人鑒定!”
這時,別墅裡傳來女主嬌柔的嗓音:“致淮,看你的車已經到了這麼久了,怎麼還不上來?”
女人留著時髦的波浪卷發,藍色的半身裙和腳踩的高跟鞋都是當下最流行的款式,身材姣好。
她笑得燦爛,朝著陸致淮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