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有本事就滾

   陸致淮房裡的燈光已經熄滅,估計是睡著了。

   “我聽她們說陸先生剛剛才上樓呢,還沒洗漱怎麼這麼快就睡了?”小麗循著安簡熙的目光也往樓上看了一眼,跟著又疑惑地低聲嘟噥了一句。

   “啊,你說什麼?”

   安簡熙沒聽清,接著盯著小麗追問了一句。

   “沒什麼,安小姐您趕緊上樓洗漱好休息吧,明天見。”小麗衝著安簡熙笑笑。

   安簡熙也扯開嘴角揚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好,明天見。”

   樓上,一片漆黑的房間,陸致淮坐在床邊,依稀能夠聽到底樓安簡熙和女佣的交談聲。

   至於她們到底在說什麼,他聽不真切。

   手上經過包扎而裹上了一層厚重且雪白的紗布,在漆黑的房間裡,紗布好像會發光一樣,晃眼得厲害……

   翌日。

   安簡熙夜裡做了噩夢,夢見那個老男人對自己得逞了,夢裡的她哭天喊地卻沒有一個人救自己。

   那種無助的感覺和之前被冤枉殺人一樣,饒是她哭得再厲害,卻沒有一個人肯對自己伸出援手。

   早上醒來的時候,淚濕了整個枕頭。

   可來不及收拾的她看到鬧鐘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一定會遲到了。

   哪怕她斥巨資搭了出租到公司,給夠了將近一百塊的車費,不但錯過打卡時間已經整整一個小時,更要緊的,是整間秘書室裡面的三位秘書都用一種鄙視又嫌棄的眼神看著她。

   許是夜裡在陸致淮別墅外吹多了冷風的緣故,安簡熙的腦袋有些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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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當幾位秘書紛紛朝她投來異樣的眼光的時候,她覺得她們的臉都有重影了。

   一周一次的例會開始,陸致淮從他的辦公室裡出來,恰好看到了敞著門的秘書室裡幾位秘書對峙安簡熙的場景。

   “安秘書,雖然你和陸總一起去參加了慈善晚會,可是這也不能作為你遲到的理由吧。”

   “是啊,陸總都准時到了公司,你又有什麼理由現在才來?”

   “行了你們兩個!”白樺喝止了另外兩位秘書,其實心裡說不出來的痛快。她想不通的是,安簡熙這麼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怎麼有機會能夠和陸總一起出席那樣重要的慈善晚會的。

   可作為秘書長,壞人她不能做太多,另外兩位秘書越是數落安簡熙,她就越是滿足。

   “安秘書,不管怎麼說遲到都是你的不對,公司是公司,有公司的制度,你這樣三番五次的遲到——”

   “扣一個月的工資。”

   白樺回頭來一本正經的教育有些頭暈的安簡熙,卻萬萬沒有想到陸致淮就在秘書室的大門外。

   “陸……陸總。”白樺強行笑了笑。

   不得不說,陸致淮輕描淡寫的一句扣工資,對於白樺甚至於其他的兩位秘書來說,這個懲罰算是尤其輕的。

   在她們看來,安簡熙三番五次都遲到,三天兩頭都有情況,這種人理所應當的就得被辭退。

   可是,陸致淮看起來似乎根本就沒有要辭退她的意思。

   對於安簡熙來說,這三個字的意義又開始不一樣了,如果對於她來說,錢就是自己的命,而陸致淮卻要扣掉她的錢。

   滿眼無奈的同時,安簡熙也想起了之前陸致淮許諾自己的母親的醫藥費。

   他明明說好她陪他參加完晚會之後就會給自己這筆錢的,可直到現在,他根本就沒有提過這件事情。

   安簡熙不由得開始心慌了,他該不會賴賬吧?

   這種猜想,一直持續到了會議結束陸致淮回到辦公室,而安簡熙也跟著悄悄摸摸地潛進去的時候。

   陸致淮看到安簡熙跟進去,顯然臉色變了變。

   安簡熙只當自己沒注意到這眼神,她抿了抿嘴角,不等陸致淮問自己什麼,她已經率先開口:“陸總,您之前答應我的我母親的手術費,請問您什麼時候可以給我啊?”

   她話音落下,陸致淮深眉皺緊,似乎很不悅的樣子。

   安簡熙害怕自己之前的猜想真的兌現,她急了:“陸總,您不能說話不算話啊,我知道雖然比起其他女人來說我特別普通,可是昨天好歹我也陪你去了晚會,你明明答應過我的,不能——”

   “你認為我會賴賬?”陸致淮冷笑了下,睨著安簡熙的眼神中透著幾分厭煩。

   安簡熙這種伸手要錢的樣子,直到今天他已經看過了太多次。

   “我沒有……”安簡熙立馬否認了,可眼神卻明顯地有閃爍。

   顯然,她在說謊,在揶揄自己。

   陸致淮沒再看安簡熙,低頭去批閱文件的時候冷冷地拋出了一句:“出去。”

   安簡熙不肯,“陸總,我母親等著這筆手術費手術呢。我不知道我自己哪兒做錯了讓你變卦了,可是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您不能食言啊。”

   如果不是迫於無奈,安簡熙不會這麼低聲下氣地求他給自己錢。

   可是陸致淮顯然很不吃她這一套。

   他幾乎是爆喝了一聲,“我為人怎麼樣,還輪不到你來指點!我說的話想兌現就兌現,想收回就收回,有本事去就滾。”

   陸致淮陰狠地看著安簡熙,那種眼神擺明了他是不想付這筆錢了。

   安簡熙立馬懂了。

   看著陸致淮冷酷的眉眼,安簡熙忽然明白自己錯了,從頭到尾都錯了。

   “我真是好笑啊。”安簡熙看著他說道。

   陸致淮是什麼人?在商場上手段冷厲狠絕的商人,換做是古代,他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而已。

   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她竟然天真地以為他會憐憫自己,會有善心。

   呵,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安簡熙深深地盯著陸致淮看了兩眼,滿臉都掛著失望的她就這麼離開了陸致淮的辦公室。

   有那麼一瞬間,她很想辭職,干脆就離開這破公司,不想再在這麼冷酷無情的男人手底下做事。可是,這份工作是陳學長幫她找的,如果一走了之,會讓陳學長難做。

   想到這裡,哪怕滿腹的委屈,安簡熙也只能繼續受著,又一次回到了被排擠的位子上,強忍著自己撐到了下班。

   工作結束之後,安簡熙去了一趟醫院。

   這一趟電梯裡只載了安簡熙一個人,難得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安簡熙想著很多事,想著都紅了眼眶。

   而當安簡熙剛從電梯裡出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王姨。

   王姨也看到了安簡熙,她立馬上前抓住了安簡熙的手焦急地說:“安小姐不好了,你母親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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