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對她如何,與你何干

   當陳藝博抓起安簡熙的手的那一刻,安簡熙的心跳幾乎驟止。

   揪心的感受,實在不太好。

   她杏眸圓睜,怔怔地盯著陳藝博看著。

   陳藝博眯著眼睛,望著安簡熙被紗布包扎好的幾根手指頭,像是女孩子彈鋼琴之後留下的痕跡,卻根本不似摔跤後留下的傷。

   他的聲音有些低,眼眸微轉後才問:“是不是陸致淮?”

   安簡熙的心跳又是狠狠地落了一拍。

   她想也沒想急忙反駁:“不是的學長,不是他!”

   安簡熙的語氣如此局促急切,卻反而讓她的心思全部暴露在了陳藝博的眼皮底下。

   “他讓你做什麼了?”

   陳藝博再次追問,仿佛根本就沒有把安簡熙的解釋聽進去一樣。

   安簡熙微皺眉頭,輕舒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接著,她才回答:“學長,真的不是陸總,我在公司的職位是秘書,是跟在陸總身邊的人,他沒必要刁難我。”

   安簡熙的心有些沉。

   她真的不是故意暴露的,只是沒想到自己的措辭在陳藝博的面前竟然能暴露的如此之快。

   陸致淮和陳藝博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她是清楚的。

   即便陸致淮再壞,可是,她還是不會低賤和狡猾到用這種方式去挑撥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這沒意義。

   陳藝博看安簡熙的眼神有些諱莫如深,裡面藏著幾分安簡熙看不懂猜不透的情緒,安簡熙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局促地抿了兩下嘴唇,接著,她用她掌心中布滿了一層薄汗的手抓起筷子,扒飯的動作顯得笨拙又虛張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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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藝博依舊在盯著她,不過,沒再盯多久,最後他說:“先吃飯吧,晚點我帶你去樓下醫院看一下。”

   聽到這裡,安簡熙抬頭看了陳藝博一眼。

   陳藝博沒再用之前的那種眼神看著她,可目光中卻隱約可以看出幾分惱意。

   安簡熙不知道他是否在跟自己生氣,想到了些什麼,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苦澀的微笑,之後她才搖搖頭,“學長,我不用再去醫院了,本身包扎得也挺好的。”

   “嗯。”

   陳藝博沒有反駁,聲音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緊接著,便是一陣長達半小時的沉默,持續到安簡熙重回到房間去休息……

   這一晚,安簡熙睡得並不是很好。

   而比起失眠,更讓她震撼的是第二天上班時間發生的一件事情。

   剛剛結束一場會議,陸致淮才回到辦公室,安簡熙也隨著白樺等人會到秘書室各就各位,正是這個時候,不遠的電梯門打開,陳藝博從電梯門裡面走了出來。

   從看到陳藝博的那一刻,安簡熙的心跳就沒由來地收緊了。

   她唇瓣囁嚅兩下,叫了一聲學長,聲音很輕,輕到陳藝博根本沒聽到。

   陳藝博淡淡地朝著秘書室裡面看了一眼,確定安簡熙在辦公室裡面好好待著之後,陳藝博的眼底明顯劃過了一抹松懈,臉色都緩和了兩分。

   安簡熙皺著眉頭,分辨不出陳藝博的表情。

   倒是白樺帶頭起了身,笑盈盈地朝著門口走去,跟陳藝博十分有禮貌地打招呼,“陳先生早上好,您是來找陸總的嗎?”

   當白樺話音落下的時候,安簡熙的心也揪緊著。

   陳藝博從出電梯開始就往秘書室看了過來,不知道怎麼的,她竟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說,學長不是來找陸致淮的,而是來找她的嗎?

   安簡熙在心裡的這種推測,在不到十秒鐘的時間裡,被陳藝博親口說出的話推翻了。

   陳藝博疏離客氣地看了白樺一眼,然後才回答:“對。”

   說完,他視線從安簡熙的身上劃過,邁開腿就直接朝著陸致淮的辦公室走去了。

   陳藝博沒有敲門,很意外很粗暴地直接推門進了陸致淮的辦公室,對於一向都以溫文爾雅的一面示人的他來說,此舉無疑是讓整個秘書室都震驚不已的。

   尤其是安簡熙。

   一想到昨晚在飯桌上陳藝博質問她手上的傷是否和陸致淮有關的畫面,安簡熙的心就再次揪緊,不對,心都在瞬間勒到了嗓子眼。

   不會吧?

   學長特意來找陸致淮,臉色還不是很好看,不會真的是因為她吧……

   總裁辦公室裡。

   陸致淮一臉冷漠地看著陳藝博,聲音和臉色一樣清冷寡淡,“你過來干什麼?”

   陳藝博瞪著陸致淮,質疑的眼神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就沒有斷過,不過是靜默兩秒鐘而已,他站定在陸致淮的辦公桌前,俯身堅定地看著陸致淮,語氣也是從未有過的涼,“陸致淮,簡熙的手傷是你弄的?”

   雖說是反問句,可從陳藝博的口中說出來,卻格外有種不容置喙的意味。

   說起來,從前他雖然一直不太喜歡陸致淮的為人處世,但是兩個人之間從沒有真正地像如今這樣對峙過。

   真要說他和陸致淮如此針鋒相對的開始,該是因為安簡熙,自從陸致淮以陳藝博的身份把安簡熙留在自己身邊的那一天開始,這個女孩對於兩個人來說,就像是亙在他們之間的一根杠杆一樣。

   無形當中,已經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了。

   陸致淮聽到陳藝博的質問,原本諱莫如深的一雙黑眸中劃過了一抹異色,接著,他才勾起嘴角一側,冷若冰霜地笑了起來。

   他的笑容,譏嘲得厲害。

   “我對她如何,又與你何干?”陸致淮冷冷地瞧著陳藝博,“怎麼?你們兩個人在談戀愛?”

   “陸致淮,我勸你好好跟我說話!”陳藝博喝了一聲,“我當你是兄弟才這麼跟你說,簡熙是個好女孩,不是你這種登徒浪子隨便去玩的那種女孩,你要是想玩,滿大街你都可以去找,但我奉勸你不要把主意打在她的身上,不管你是出於什麼意圖!”

   這已經是陳藝博第二次用這樣的語氣跟陸致淮說話了。

   上次,是在鄰市。

   當他天真愚昧地以為安簡熙對於陸致淮來說有著不一樣的意義的時候。

   而直到如今看來,那都不過是他憑空的臆斷而已,像陸致淮這種逍遙浪蕩慣了的人,哪兒來的真情,祈禱他能夠少禍害一些女孩子都已經很費力了。

   陳藝博話音落下,陸致淮再次譏笑起來。

   笑容顯得誇張又張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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