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身陷囹吾
素卿走後,白蓉熙眯著眯著便真的睡著了,不知睡了多久,忽的聽見門被“砰”的一聲打開,白蓉熙便聽到有人慌亂的進來了,白蓉熙便立馬睜開那雙清眸,坐起來直直的看著前方,便見是素卿慌慌張張的走進來了。
白蓉熙立馬起來,接住走不穩的素卿,一臉擔憂的神色,急聲問道:“素卿怎麼了?”
“小姐……小姐……皇宮派人來讓您進宮……”素卿磕磕絆絆的說道。
“什麼?”白蓉熙眉頭一挑,不知怎麼會突然有這樣的旨意,心底滿是疑問,但她知道是皇宮向來都是舉步維艱、凶多吉少的地方。不過既然下了旨,自然不能違抗,再說皇宮裡顏冉同顏景淩在,應當不會太過危險……
“小姐,小姐,你別去啊,危險。”素卿連忙疾呼道。
“素卿,你不讓我去,是想讓我頂個抗旨的殺頭的罪嗎?”白蓉熙面帶淡笑,淡然的說道。
“小姐……”素卿被睡得啞口無言,自然不能讓白蓉熙抗旨不尊,素卿的臉立馬苦了起來,眼中全擔憂。
白蓉熙衝素卿笑笑,鎮靜道:“素卿,莫怕,你看有二皇子、七公主在,我定然無事,你莫擔心,快為我梳洗。”
“小姐……”素卿仍舊苦著臉,不過心底也放下來一些,到底隨著白蓉熙到梳妝台前,一臉擔憂的為白蓉熙梳洗著。
白蓉熙坐在坐在偌大的銅鏡前,身後的素卿熟練地開始了手上的動作,幾下裝點,娥眉輕蹙,朱唇不點而紅,又找了一件淡紫色一群為白蓉熙穿上,畢竟進皇宮總不好再穿白色衣服,況且這淡紫色衣服更襯得白蓉熙面若桃花。
白蓉熙裝扮完後,便直接起身,抬手出門,素卿見白蓉熙就要走,還想說些什麼,白蓉熙便立馬截斷素卿的話頭,淡聲開口道:“好了,素卿放心,我會好好回來的。”
素卿盡管再如何擔憂,到底也沒有辦法,只得無奈的點點頭,看著白蓉熙推開門,獨自走了出去。白蓉熙剛出來,院子裡的侍衛便看的目不轉睛,都被那一襲紫色衣裙的白蓉熙迷惑,直到白蓉熙走遠,才紛紛回神。
一頂頗為豪華的馬車直接停在靖王府府的大門口,那馬車上用的明黃之色之色昭顯了這馬車乃皇宮之物,白蓉熙便在素卿擔憂的神色,和眾人痴迷的眼中上了馬車,轎前,一名身穿華服的太監,見一身紫群的白蓉熙果然是天資絕色,怪不得惹得幾個皇子都為她神魂顛倒,這太監便是皇帝身邊的譚文,這譚文細細的看了看白蓉熙,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用太監那獨有的尖聲道:“這位便是白姑娘罷。”
白蓉熙點點頭,也打量了面前的譚文,見這人的衣服,同北慕國那總管太監到底有些相似,那眼前這太監應當是東顏國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罷,不過瞬間,白蓉熙便露出客氣的笑容,淡淡一笑,道:“民女便是白蓉熙。”
譚文點點頭,對身後的太監道:“來,扶白姑娘上車。”
“多謝公公。”白蓉熙用那仿佛冰雪消融的清脆聲音道。
如此,白蓉熙便在素卿擔憂的神色和其他人的痴迷眼色中消失在寬闊的管道中。馬車行駛了沒多久,便走上官道,一路平穩,朝著皇城而去。
進入宮中,在馬車內的正在沉思的白蓉熙便聽到外頭那譚文說道:“白姑娘進了皇城了,該下馬車了。”
裡面的白蓉熙聽到,便掀開那做工精致的車簾,緩緩的下了馬車,白蓉熙原本還想如此便又要走一大段陸路,誰知剛下馬車,便見面前有一架不起眼的轎子,旁邊還站著四個衣著統一的太監,見狀,白蓉熙看了看譚文,譚文點點頭。
白蓉熙便也不客氣的掀了轎簾,直接做了進去。白蓉熙坐穩後,轎子便穩穩當當的抬了起來,沒過多久,那轎子便停了下來。
白蓉熙也不等譚文開口,便自覺的走了出來,心中暗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所以一直便淡然的面對一會到來的風雨。
譚文見白蓉熙下轎,也不同白蓉熙客氣,便直接往前走著,白蓉熙一頓,便沒有絲毫猶豫的跟了上去。不一會便來到御書房之下。
白蓉熙便抬眼看去,不過十幾階的漢白玉長階一路延伸至上,一道朱紅色的宏偉的大門便在白蓉熙眼前出現,白蓉熙暗想,果然比父皇的的御書房要來的奢華許多。
不過一會那階梯便走完了,譚文率先停下,余光看了看白蓉熙便朝裡面的行了個裡,恭敬道:“皇上,人帶來了。”
“進來。”裡面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威嚴聲。
“是。”譚文回了一聲便看了看身後的白蓉熙,示意白蓉熙跟上,白蓉熙點點頭,便看著譚文推開那厚重的大門,發出“吱呀”一聲,譚文率先邁了步子進去,白蓉熙緊隨其後。
坐在書桌後那把漆金雕龍的龍椅之上的皇帝看著一襲淡紫色衣裙的白蓉熙緩緩走到他面前,烏發如墨,面如芙蓉,膚如凝脂,纖腰如柳,氣如傲梅,就算見過如此多的美人的皇帝也不禁微微發愣,上一次見到這般美人的時候還是那逆子的母後……
白蓉熙見上面的皇帝,一身近似龍袍,雖然兩鬢斑白,臉倒是保養的不錯,一雙眼光射寒星,不眼角處帶著的細紋,周身充斥著威嚴之氣,皇帝雖上了年級卻仍舊不難看出當年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見那幾個皇子都長相俊朗非凡,也能猜出這皇帝不會醜到哪裡。
譚文率先身形一動,白蓉熙便立馬跟著譚文雙膝跪下,對著上面的皇帝道:“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揮去那腦裡的人,便對著下面跪著的譚文和白蓉熙道:“起身罷,譚文你先下去。”
白蓉熙這才知道那太監叫譚文,心中瞬間想起靖王府那譚武來,便低垂這眼簾細細的打量了要退出去的譚文,心中暗道,這二人的沒有一點相似之處,看來是當時入宮一同換的名字,不過幾個瞬間白蓉熙便立馬回神,專心對付著眼前的東顏國皇帝。
白蓉熙聽著皇帝的命令起身,仍舊低垂著頭,那東顏國皇帝不出聲,白蓉熙便不打算先開口,多說多錯,不多說總是對的。
皇帝顏正見白蓉熙淡然自若的站在下面,低著頭,倒是一副老老實實的模樣,如果皇帝昨晚沒有聽到底下的人回報查到的白蓉熙是什麼樣的人,那麼皇帝還真要被白蓉熙這幅模樣欺騙,一想到昨晚密探回報之事,皇帝心中便立馬生出怒意,隨即厲聲對白蓉熙道:“大膽!你一介北慕國公主來東顏國是何目的!”
白蓉熙心底下暗嘆不好,便又立馬跪了回去,卻是鎮定的回道:“皇上,小女子既已拋棄北慕國的身份,如今小女子在東顏國不過一介民女罷了。”
皇帝冷哼一聲,凌厲的看著白蓉熙,卻見白蓉熙仍舊是一臉淡然,不卑不亢的直直看著他,皇帝心中倒是對白蓉熙頗有些刮目相看,這女子能得他幾個兒子的另眼相看,定然也不止是皮相,肯定還有其他優點,現在看著女子仍舊能夠不帶一絲畏懼的看著他,皇帝怒聲道:“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女子!”
“民女不敢。”白蓉熙仍舊淡淡的回著,那雙清眸坦蕩蕩的看著皇帝。
“哼!好一個不敢!有什麼你不敢的!爬了東顏國三皇子的床!又爬大皇子的床!如今更是同二皇子傳出流言!有什麼是你不敢的!”皇帝繞過那書桌,走到白蓉熙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白蓉熙。
白蓉熙聽見那東顏國皇子這話,心中憤然異常,誰爬哪顏仲恆的床了,誰又爬了那顏靖宇的床!這分明就是污蔑,更何況她同顏景淩沒有絲毫私情,那顏景淩怕是連朋友都不想同她做,哪會同流言那般傳的不可入耳,所以白蓉熙便直接不卑不亢的回到那皇帝道:“皇上聖明,民女是被污蔑的,民女一心向著靖王爺,同二皇子更是清清白白,至於三皇子……”提到顏仲恆心中便是一抽,恨意洶湧。
“同三皇子怎麼!你怎麼不說了!”皇帝立馬逼問道。
白蓉熙暗自把心底的怨恨壓下,開口道:“同三皇子……也無甚干系!”
“放肆!竟敢欺君!”皇帝便毫不留情直直往白蓉熙身上狠狠的踹去,白蓉熙便重重的往地上摔去,發出悶哼一聲,對於皇帝的突然發難,白蓉熙是始料未及的,捂著被踹的肚子,目光便冷冷的向皇帝射去。
那瞬間皇帝竟然感到背脊一涼,不過片刻便煙消雲散,隨即而來的便是暴怒,被怒火燒紅了眼眶的皇帝,瞪著白蓉熙,道:“不過一介,低賤玩物,你也敢抹黑二皇子的名聲!”
白蓉熙收回剛剛那冷冽的目光,心中思襯著,這皇帝怕就是要借機發作,剛剛皇帝能夠揭穿她的身份,自然是暗中調查過她,那麼這皇帝也必然知道她同顏景淩沒有什麼,想到此處,白蓉熙心裡冷笑連連,果然皇權至上,白的說成黑的,死的說成活的,白蓉熙心中仍無所畏懼,不過冷漠的看著那東顏國皇帝,不帶一絲感情道:“皇上,您既然要民女的命,那自然有千萬種方法,不過為了一個區區民女,同幾位皇子生出隔閡,怕是得不償失罷!”
“你!竟敢威脅朕!”皇帝一把扯著白蓉熙那魔法,狠狠的盯著白蓉熙,說道。
“民女不敢,這不是威脅,不過是好言相勸皇上您罷了……”白蓉熙目光清冽的直直回望著皇帝,雖然頭發被扯的發麻,肚子也一直發出鑽心般的痛處,那白蓉熙一點也沒表現出來。
就連皇帝都不禁對白蓉熙刮目相看,果然不是一般女子,不過仍然是罪不可恕,自己的兒子怎麼能被這種女子,還是北慕國的人,沾上那樣的難聽的流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