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姐妹情
白蓉熙在府裡漫無目的的走,但實則在暗處尋著碧蓮的身影,她不能確定碧蓮會在這個時辰也出來,所以仍舊只能出來碰碰運氣,卻不知是心裡所想還是怎的,竟然直接晃悠到陸榮榮的院子裡。
白蓉熙看了看上面寫的行雲流水的“若水院”三個字,便忍不住往外走了幾步,把裡面傳來的微微的物品破碎聲,拋在腦後。白蓉熙往外走著,卻不知她離開的背影正巧被碧蓮看到。
白蓉熙不知不覺的來到了那湖邊,靜靜的看了看景色,享受了片刻的清閑,隨即聽見背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白蓉熙便立馬轉頭,發現是碧蓮,便緩下神色,衝碧蓮笑了笑。
碧蓮便也立馬展開笑顏,隨即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才湊到白蓉熙面前道:“白姑娘。”白蓉熙點點頭,她來的路上的便已經四處查看了一番,沒有其他人,所以到不似碧蓮那般戒備。
“嗯,你怎的知道我來此處了?”白蓉熙挑了挑眉,淡淡的問道。
“奴……我看到白姑娘從正妃娘娘那裡去了,便跟了上來。”碧蓮面色坦然,如實答道。
“唔,那你我確實有緣。”白蓉熙笑看了一眼碧蓮,打趣的說到。
碧蓮也忍不住跟著白蓉熙笑了起來,眼裡也是真心實意的喜悅。
“言歸正傳,今日陸榮榮來,你可知她又在玩什麼把戲?”白蓉熙便收了臉上的笑意,正色道。
碧蓮沉思一會,瞅了一眼白蓉熙,不確定道:“昨日正妃娘娘聽完那聖旨,回去便打發了一通脾氣,想來或者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想同您求和罷,但今日回去她又發了很大的火,白姑娘還是小心些,我也不知她到底要干什麼,娘娘心底琢磨的事兒,不會告訴我……”
白蓉熙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接著又問道:“那她最近有沒有同她父親有所書信往來?”
碧蓮凝眉細細的回憶了這些天發生的事,突然哦了一聲,對著白蓉熙肯定道:“我倒是見過她在看一封信,至於是不是那陸相爺的,我確實不清楚了……”
白蓉熙聽完,心中不由感嘆道,那陸榮榮倒也是機警,如此防備。雖說碧蓮這次沒有帶來什麼有用的消息,但白蓉熙仍舊是對碧蓮鼓勵一笑,道:“唔,謝謝了,你自己在她身邊一定小心,保好自己。”
聽完白蓉熙這句話,碧蓮也知道自己沒有為白蓉熙帶去什麼有用的消息,但白蓉熙卻沒有怪罪還擔心她,碧蓮心中感到甚是溫暖,不由的對白蓉熙更加死心塌地,目光灼灼的看著白蓉熙道:“白姑娘放心!最主要的是您沒事!”
白蓉熙了然一笑,說起了心中想的另外一件要事,道:“如此這般接頭不甚方便,我倒是想了個法子。”
碧蓮立馬被白蓉熙勾起了心中好奇,追問道:“什麼法子?白姑娘……”
“便是每兩日,這兩日哪一天什麼時辰有空,你我到此處來,放一個紙條埋於樹下。”說罷,白蓉熙便指了指身旁的老柳樹。
碧蓮深表同意,便感嘆道:“白姑娘果然聰慧。”
白蓉熙不由失笑,說了句:“好了好了,莫恭維了,此法子既不用碰面,又不用我們每次都靠運氣,最主要安全,即使我們當中有人被發現,那也能保全令一人。”
聽到這裡碧蓮哪還能不知白蓉熙其實就是為了保護她呢,畢竟以白蓉熙的身份,被發現了,也無甚要緊,但她就不一樣了,倘若她被發現,那麼她一定會被正妃娘娘處死的……
碧蓮滿懷感激的看著白蓉熙,眼眶略有些紅了,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句:“白姑娘……”
白蓉熙淡淡的笑了笑,伸出纖纖玉手,拍了拍碧蓮的肩膀,無聲的安慰著,過了會才道:“那兩日之期便從今日開始罷,倘若無事便在低下埋個空白紙條即可,去吧,待久了免得被人發現……”
碧蓮點點頭,看了一眼白蓉熙才轉身疾步走了。見碧蓮走遠,白蓉熙臉上的笑容便慢慢消失,變得深不可測,白蓉熙自然是故意在碧蓮眼前偽裝成那副模樣的,自然為了更好的籠絡碧蓮,不得不說她做的很好,只是心中那一閃而過的愧疚是怎麼回事,這幾次相處下來,碧蓮確實不是個壞姑娘……
白蓉熙臉上帶著一絲不忍,緩緩的走著,但凡出現這般軟弱之情,白蓉熙便強迫自己去想一想顏仲桓,想一想自己受過的苦,隨即心中那一絲愧疚之意便蕩然無存,只想著做的還不夠,遠遠不夠……
此後幾日陸榮榮仿佛都跟撞了邪一般的,日日到善水院,同白蓉熙姐姐長妹妹短的,白蓉熙心中甚是不耐,卻仍舊任由陸榮榮擱她面前演戲,白蓉熙不過冷冰冰的看著。
也就是這幾日,王府中便流傳起來,說是正妃娘娘如何不顧自己尊貴身份日日登門向白蓉熙道歉,不過也有一小部分人直接說正妃娘娘怕就是不敢惹皇上才做出這番模樣的吧,但後面說這些話的人卻都永遠的在王府中消失了,所以王府裡的留言最後留言變成白蓉熙仗勢欺人,有了皇帝撐腰,便不顧自己沒有身份,欺壓身為正妃的陸榮榮。
最後這些謠言自然是越散越大,連極少出遠門的白蓉熙都略有耳聞,這時,白蓉熙才知道陸榮榮到底在玩什麼把戲,但在白蓉熙眼中不過小兒科罷了,如今讓她掛心的是,昨日顏景凌寄來一封書信,裡面說著顏靖宇同顏仲桓要回京了。
白蓉熙看到那封信的時候,心裡咯噔了一下,隨即一雙玉手死死的盯著上面的“顏仲桓”三個字,臉上毫無血色。不過白蓉熙很快的調整了自己的心緒,開始思索起來,她總覺得這番回來,顏靖宇怕是落敗而歸,不知為何就有這般強烈的念頭,畢竟是在西北,那是顏仲桓的地盤,強龍不壓地頭蛇,不過幸好的是顏靖宇到底能回來了,她就能同顏靖宇聯手對付顏仲桓了。
對於顏靖宇來說可不是幸好,那日他寄給皇帝的信,卻是是寄出去了,皇帝也看到了,但皇帝看見著實好好的生了一番氣,皇帝也想明白了,在西北那必然是不能動搖顏仲桓的,所以皇帝便一旨命令把顏靖宇同顏仲桓都招回京了,人在眼皮底下到底好一些。
皇帝不知道的是他這一旨命令剛好救下了顏靖宇,怕是在晚一些,顏靖宇便讓顏仲桓找個由頭直接要了命了,顏仲桓雖感到可惜,但最終還是覺得這個關頭還是先不要打草驚蛇,嫡長子死了,那麼皇帝一定不會放過他,而已顏仲桓如今的勢力還不足以直接對上皇帝,所以顏仲桓最後到底放過了顏靖宇。
回來的路上顏靖宇過的更不是滋味,處處受顏仲桓的限制,看他臉色,而顏仲桓的手下更是不把他當回事,顏靖宇心中快要讓怒火燒著了,卻只能隱忍著,安慰自己過了這幾天就好了。
白蓉熙差不多是最後一個得知顏靖宇要回來的消息了,畢竟王府裡沒人會同她說,至於顏景凌,他更是私心不想讓白蓉熙知道,只不過眼看顏靖宇就要抵達京城了,才不得不把這消息傳給白蓉熙。
三日後,大軍終於抵達。顏仲桓同顏靖宇二人便一同入宮復命。
御書房內。
一頭烏黑如綢緞的長發,用紫金冠束著,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鳳眼,帶著令人發寒的深邃,高挺的鼻梁,櫻色薄唇,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身穿一襲衣襟跟袖口滾了斜條金線的紫黑色錦袍,錦袍緩帶,更顯得顏仲桓英氣逼人。
反觀一襲藏藍色錦袍的,頭戴帶著金色束冠,五官同樣俊郎,卻略些一絲消瘦,那俊俏的眉眼更是帶著疲憊之色,這樣的顏靖宇同顏仲桓在一處,卻是絲毫不起眼。
皇帝見下面跪著的二子,卻是同他心底期待的模樣相反,心中不憤,便隨意的說到:“起來罷……”
顏仲桓同顏靖宇一同答了句:“是。”便同時起來,這一起來一旁的顏靖宇便更襯出顏仲桓背脊挺拔,器宇軒昂的模樣,皇帝看的更加心煩,無奈道:“譚文賜坐。”
顏仲桓這回卻是主動坐在顏靖宇下方,畢竟表面功夫還是做做的,畢竟顏靖宇是皇長子不是。
皇帝坐在龍椅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心底那股不憤,才又恢復了往日精明的模樣,對著顏靖宇和顏仲桓問著二人西北之事。
“靖兒此番去西北可學到什麼?”皇帝先是向顏靖宇發問。
顏靖宇拱手回道:“回父皇,學到許多,特別是從三皇弟身上。”那句三皇弟說的頗有些咬牙切齒,說罷,還斜眼看了看顏仲桓。
顏仲桓心中冷哼,絲毫不當回事,明目張膽的用那雙細長的鳳眸對顏靖宇投去一個犀利的眼神。
顏靖宇的心中更是怒火中燒,詛咒這顏仲桓不得好死,臉上卻是沒有絲毫表情,連顏仲桓都忍不住贊嘆顏靖宇真是能忍。
皇帝卻像是沒有發現二人只見的暗潮洶湧,仍舊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對顏仲桓道:“桓兒,那邊境鬧事可平息了?”
顏仲桓聽見,劍眉微微一揚,他自然不會當場反駁皇帝,你說的西北邊境之亂,根本沒有發生,只是中規中矩的說了句:“回父皇,已經平息。”
皇帝點點頭,接著又問細細問了顏仲桓和顏靖宇一些西北的民生情況,二人都如實答道。兩個人誰都沒有提在西北齟齬,在皇帝面前扮著兄友弟恭的樣子。
這麼一談皇帝同顏仲桓和顏靖宇二人便說的有些久了,所以二人午膳便同皇帝在御書房用完,下午接著討論了一些關於西北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