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眾人羞辱
亭邊青白色的山石之中更是生長著各色各樣的花,更有一汪清澈的泉水穿過每一個八角亭潺潺流出,看的出是一條人工開辟出來,約莫一尺多寬的彎彎曲曲的水道裡,泉水清澈見底,裡面有細小的魚兒暢游,在日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每個八角都飄著淡清色的帷幔,被守在亭子裡的兩個婢女挽起,綁在亭柱子上,而這些亭子看著沒有規律,但實則每個似乎都間隔大約兩米間距,亭子裡,都放置了一四張錦墊,而錦墊邊,又是一張四方矮幾,放置有肉脯糕點,供客人取用,亭子的入口兩邊守著都是同開始那下山小廝一樣的穿著。
白蓉熙不得不暗嘆能相處如此格局之人,該是擁有何等的聰慧和雅意,顏冉更是被眼前的美景折服,呆愣愣的看著,久久不回神,直到白蓉熙扯了扯顏冉的衣袖,顏仿佛才又有了思想一樣,一步一步跟著白蓉熙向前走,而白蓉熙則見眾位夫人紛紛似乎都找到屬於自己的亭子,白蓉熙四處搜尋,也未見到空下來的亭子,更沒見到陸榮榮,一時間剛剛還熱鬧非凡的平台,只身她和顏冉站在中間,那些夫人更是紛紛向她投來目光,眼裡都是嘲笑,還有些按捺不住,出口羞辱的話語,更甚者還有拿著亭子裡准備的點心果脯丟向白蓉熙,丟到白蓉熙身上時,便引起眾人紛紛大笑。
那一瞬間,白蓉熙似乎理解了陸榮榮為何會想到邀請她來了,看來是為了羞辱她,讓她成為笑柄,那一張張帶著惡意的臉紛紛進入白蓉熙的眼裡,饒是白蓉熙在如何不在意,在這種地方一副像脫光了衣服一樣任人取笑,白蓉熙也是受不了的,而且耳邊還不斷的想起那些刺耳的嘲笑,諷刺聲,被砸到的酸痛。那一刻,白蓉熙正的覺得自己像一個跳梁小醜一般,被眾人戲弄,那些話,那些扔向她的東西就像一根蘸了辣椒水,有著倒刺的鞭子,一鞭又一鞭的狠狠的抽在白蓉熙的脊梁骨上,讓白蓉熙快要撐不住了,心底生出濃重的絕望……
顏冉躲在白蓉熙的身後,稍微好一些而且這些人倒也沒有攻擊顏冉,但是顏冉心底卻白蓉熙更為氣氛,恨不得現在就擦干淨臉,對著那些女人露出真實身份,好好的罵一罵她們,未白蓉熙出氣,但那樣白蓉熙會更生氣罷……
顏冉在白蓉熙身後磨牙,那聲音之大,白蓉熙想不聽到也難,索性白蓉熙也被這磨牙聲驚醒,自然不能就這樣讓陸榮榮得逞,白蓉熙一掃剛剛那頹敗的勁兒,又重新昂首闊步的走在鵝軟石路上,視若無睹的找著陸榮榮所在的亭子,最後終於在倒數第二個處,找到陸榮榮的身影。
原本還在亭子裡欣賞陸榮榮被折辱的她,見已經一身凌亂不堪,站著面粉和一些黑色不明污漬的白蓉熙緩緩朝她走來,陸榮榮立馬起身,帶著虛偽的笑容走出亭子迎接落魄的白蓉熙,此時臉上帶著的笑意倒是真的不能在真,畢竟見白蓉熙被那般沒有尊嚴的羞辱,陸榮榮哪能不真心的笑出來。
“蓉熙妹妹,你看都是我不好,忘了你還在後面,你看往年本妃總是獨自一人來,還沒適應過來帶著人呢。”說罷,捂嘴笑了起來,那雙充滿怨毒的眼角在此刻也笑的彎起來。跟在陸榮榮身後的碧蓮,一臉擔憂的看著白蓉熙。
白蓉熙冷漠的看著陸榮榮,見陸榮榮走到她面前,白蓉熙卻是沒停,仍舊往前走著,直到同陸榮榮擦肩時,驀地,白蓉熙突然發難,狠狠的一把撞翻了陸榮榮,白蓉熙是突然發難,而陸榮榮見白蓉熙失魂落魄的樣子,怎麼能猜到白蓉熙還有這招,便一時沒有防備直直的被白蓉熙撞入那條清澈見底的小溪裡。
“啊——”陸榮榮的驚呼引來更多的目光,那些夫人們也紛紛都驚呼出聲,不過瞬間,陸榮榮便比白蓉熙還狼狽,發髻散了,妝容也碰到水花了,在水裡仿佛水鬼一樣,但白蓉熙沒有笑,白蓉熙不過蹲下身子來,嘴角帶著不屑冷漠的笑道:“真的對不住了,王妃娘娘,蓉熙也不是故意撞到您的,實在是這路太窄了,而您又擋道。”
“你!”這個賤人!後面那句陸榮榮自己是咽了回去,自然不能讓人笑話,所以陸榮榮立馬收拾好心裡的恨意和怒火,扯出一個虛假的笑容:“沒事,只要妹妹解氣了便行……”
一時間那些夫人便又開始對白蓉熙指指點點。
“什麼身份,不過一個連賤婢都不是的人,也這般欺凌正妃!”
“你是不是還沒聽說?靖王府裡的人可都知道呢!這賤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欺負正妃了!”
“你看她那囂張的樣子!”
……
白蓉熙絲毫不在意那些夫人們怎麼說,只是嘲諷完了陸榮榮便起身走進亭子裡,只當那些夫人們不存在,碧蓮上前拉著陸榮榮起來,幸好那溪水也不深,不過到膝蓋處罷了,碧蓮伸出去扶著陸榮榮的手,被層層衣物擋住,所以那些人沒有看見陸榮榮是怎麼用力的掐著碧蓮的,狠狠的剜了一眼碧蓮,陸榮榮又立馬換了一副臉色,委屈的看著眾位夫人,嘴裡還大方的說著:“好了,不怪蓉熙妹妹,都是我的錯,各位夫人們別說妹妹了……”說罷還擦拭著不存在的淚水,一步一步的也進了亭子。
如此,眾位夫人對白蓉熙的責罵便更停不下來,要而越來越不看入耳。眾人紛紛罵的起勁的時候,那入口的台階上緩緩的上來一個人影,先是出現那人鶴發,接著一身朱紅布袍,一股凜然正氣,級儒雅又精神抖擻的老人家出現在眾人視線之內,不拿啥時間,立馬鴉雀無聲,白蓉熙要也得以感到一陣放松,心底卻也奇怪,不由從亭子往外看去,便見以為衣著普普通通的老人,帶著和善的笑意,卻又充滿威嚴的宏聲道:“今年春觴開啟——”
這話音剛落,你安歇夫人便都紛紛起身矮身行禮道:“參見嚴閣老——”
隨即耳邊也傳來顏冉的一聲驚呼:“嚴老!”白蓉熙立馬回頭看著顏冉警示,幸好顏冉的聲音被眾人的行禮聲壓下,沒人聽見,除了離顏冉最近的白蓉熙。
那氣勢,似乎比拜見皇帝還要來的宏偉,白蓉熙更是心底一驚,那已經滿頭銀絲的老人便是東顏國上下不管達官貴人還是黎民百姓都尊敬的——嚴閣老!
對於嚴閣老,白蓉熙在王府裡在去西北時都隱約聽說過這位老人,聽說東顏國十之七八的官員都是這位老人的弟子,看來這位老人的學問和學識都非一般常人,更況且這位老人的愛國愛民之心更是令東顏國百姓折服,連當今東顏國皇帝也不得不賣這個老人的面子,看來這些夫人如此尊敬這位老人也是不無道理的,更況且自己夫君便可能也是這位老人的弟子。
一時間,白蓉熙也不禁起身,想要對這位堪稱聖人的嚴閣老行禮,誰知,她這一動身,在一群都已經靜靜站著的人眼裡又多麼突兀,不過瞬間,那嚴閣老便看向白蓉熙,也是這一刻,白蓉熙也看清了那嚴閣老的眼神,悲憫眾生,又海納百川的模樣,白蓉熙心中暗暗折服。
然而嚴閣老見那一身狼狽的白蓉熙,眉頭微微一蹙,便對著立在他身後的小廝,低聲訴說著什麼,隨即嚴閣老揮揮手令眾人坐下,然後又緩緩離開,白蓉熙心中不解,怎的這嚴閣老又離開了?
但立馬白蓉熙便發現在場都是女眷,轉念一想便知,怕是另有一處是男人們的春觴吧,昨日小冉也不是同她說了,女人有女人的玩法,男人自有男人的玩法嗎?想來是隔開來的,這樣也好。
待嚴閣老一走,氣氛又立馬輕松起來,但那隨著嚴閣老來的小廝卻是徑直走向陸榮榮那個亭子,陸榮榮欣喜的站起來,正想說些什麼,卻見那小廝直接走到白蓉熙面前,有禮道:“這位姑娘,老爺見您這幅模樣,便令小的帶您去換件衣物,更好的在春觴上游玩,免得因為衣裳壞了興致。”
白蓉熙頗有些受寵若驚,但對方是嚴閣老,一視同仁,倒也不為驚奇,白蓉熙不卑不亢的起身,淡淡道:“那便有勞了。”
白蓉熙剛往外走了一步,卻見背後的衣物被扯住了,白蓉熙立馬回頭,便看見顏冉擔憂的眼神,白蓉熙不由好笑,如果是嚴閣老那到沒有什麼好怕的,白蓉熙拍了拍顏冉的手,無聲安撫的笑了笑,顏冉無法只得緩緩的松開手,任由白蓉熙跟著那小廝走出去了。
白蓉熙跟在那小廝身後,在眾位夫人錯愕慌亂的眼神中,消失不見。
白蓉熙看著那小廝身上的衣物,看來那“嚴”字自然是嚴閣老的姓了,怪不得會如此,一時間,白蓉熙便也什麼都想通了,放心的更在那小廝身後,只見那小廝帶著白蓉熙下了那山階,走到一半時,卻是突然拐彎,面前出現一個羊腸小道,道路兩旁是青青翠翠的竹子,綠意盎然,令人神清氣爽,但這路卻是陌生的,既不是上山,也不是下山,白蓉熙便不禁開口道:“這位公子,不知要把民女帶去何處?”
那小廝連忙擺手,對著白蓉熙彎腰行禮,道:“哪敢讓姑娘稱小的為公子,小的惶恐。”
白蓉熙淡然一笑:“你我皆無尊貴身份,你自然當得起。”
那小廝在白蓉熙笑容裡微微失神,隨即便又立馬回神,卻不由微微一赫,道:“哪敢哪敢。”
白蓉熙也不在同這小廝爭這稱呼一事,便直接問道:“這是要往哪去?”
那小廝便如實道:“前方便有老爺為眾位貴人休息特地修建的幾處房舍,姑娘請隨小的來。”
白蓉熙不疑有他,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