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慶功宴
顏靖宇後來在白蓉熙這裡用完午膳便回了自個的善水院好好的把自己從頭到尾的清潔了一番,便去休息了。
白蓉熙自顏靖宇離去後便久久不能回神,思緒混亂,腦子裡算是亂成了漿糊,心中更是打翻了調味瓶一樣,酸甜苦澀一時間竟不知哪個感受多一些。素卿和瑛凌便見白蓉熙呆呆的坐在竹榻上坐了一下午。
素卿和瑛凌有心上前問一問,但二人喊了幾句卻未見白蓉熙有所反應,便不知如何是好,只是靜靜的陪在一旁,二人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兒,但二人都想等著白蓉熙自個想明白一切便好了。
直到第二日下午顏靖宇來找白蓉熙時,白蓉熙才從那渾渾噩噩的狀態裡回神,目光清明,卻似乎愈發泛著冷光。連顏靖宇見白蓉熙都覺得白蓉熙好像是變了一些似得,細細看卻又說不出所以然來。
“蓉兒,今日晚上父皇為本王辦了個慶功宴,今晚你便陪同本王一道進宮赴宴罷?”顏靖宇坐在白蓉熙身旁道。
白蓉熙輕描淡寫的看了一眼顏靖宇,淡淡道:“王爺,蓉熙如今還是一個沒有身份之人,怕是陪同王爺赴宴,有所不妥吧。”
顏靖宇聽完,低笑一聲,道:“莫不是蓉兒忘了本王已經像父皇討封了,今晚百官聚集,怕是父皇便會直接下道聖旨,蓉兒便是本王的妻了。”
白蓉熙點點頭,隨即覺得自己這樣有些冷淡過頭,便抬頭衝顏靖宇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宛若春風。
顏靖宇新生歡喜盯著白蓉熙看了許久才移開眼神,同白蓉熙東扯西扯了些,眼看外面天上披上了紅霞還戀戀不舍的同白蓉熙道:“蓉兒先准備准備,一會兒本王再來接你。”說罷,便帶著安福走了,自己也要開始准備准備了。
顏靖宇一走,外面侯著的素卿和瑛凌才進入房內,素卿和瑛凌本以為又會看見一個呆愣的白蓉熙,卻不曾想聽到白蓉熙清晰道:“素卿快來幫我梳洗梳洗,一會兒我要陪著顏靖宇進宮。”
素卿心底咯噔一聲,只覺每次自家小姐進宮便沒有好事發生,如今見白蓉熙又要進宮,便有些猶豫道:“小姐?此次入宮可是為何?”
白蓉熙注意道素卿的神色,衝素卿安撫的笑了笑,身上那股涼意也劃開了些,“不過是陪著顏靖宇進宮赴宴,皇帝為顏靖宇辦了個慶功宴。”
素卿聽見白蓉熙這番解釋,心中才稍稍安穩下來,不過白蓉熙也只皇宮處處荊棘,所以白蓉熙友對著瑛凌道:“瑛凌,一會兒你陪著我進宮吧?”
瑛凌自然是點頭應承,承了白蓉熙兩次救命之恩,如今瑛凌是死心塌地的想要跟著白蓉熙,也想為白蓉熙干點什麼,不過她只有一身武藝,如今也只能是憑著手腳護白蓉熙周全了。
素卿一雙巧手為白蓉熙裝扮完後,天也暗的差不多了,顏靖宇倒是趕巧的進來了,不管何時何地,顏靖宇見到靜心裝扮的白蓉熙,都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被驚艷,眼前那天青色的身影,再次准確的俘虜了顏靖宇的心。
顏靖宇按慣例的愣了回身,直到白蓉熙走到他身邊,顏靖宇才回過神來,對著白蓉熙感嘆道:“蓉兒,你說怎麼不管過了多少次,本王都覺看不夠你似得。”
顏靖宇這番話到讓白蓉熙低下頭來,白蓉熙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報以羞澀一笑,跟著顏靖宇出門了。
顏靖宇扶著白蓉熙上了馬車,自個才隨後上了馬車,安福同瑛凌候在馬車外。
馬車穩穩當當的走了一會,車廂裡頗為寂靜。
“怎麼這次蓉兒,身邊倒換了個人跟著伺候了?”顏靖宇頗有些疑惑的問到。
白蓉熙倒茶的手一頓,不過一會白蓉熙接著手裡的動作,替自個和顏靖宇都倒了杯茶,輕聲道:“王爺怕是記不得了,這人原先也是蓉熙身邊的婢女,不過前幾日才尋回來罷了。”為了避免顏靖宇多心,白蓉熙只把瑛凌一語不發的離開,又莫名其妙的事變成瑛凌不見了,才找回來。
顏靖宇點點頭,真的沒繼續追問,隨即又像想到什麼事似得,便又對白蓉熙發問道:“本王這次回來倒是聽說蓉兒同那李太傅之女似乎頗有交情?”
見顏靖宇提到李清若,白蓉熙臉色倒不似剛剛那般淡漠,有了一似細小的變化,只聽白蓉熙輕聲到:“自然,蓉熙同李姑娘頗為投緣,話也聊的來,所以一來一往,倒是生出了些交情。”
顏靖宇嗯了一聲,接著細細的打量了白蓉熙,白蓉熙倒是被顏靖宇看的莫名,不由向顏靖宇投去一個疑問的目光,隨即顏靖宇低笑一聲,便移開了目光,沒在提剛剛的事兒,只是同白蓉熙聊些其他瑣碎之事來。
在二人暢聊的時候,馬車便穩穩的停了下來,皇宮已經到了。進了宮門之後,到長樂宮這段路,便不可再坐馬車或騎馬,只能不行。顏靖宇扶著白蓉熙下了馬車後,那手便沒有松開,一直牽著白蓉熙那細膩的玉手往前走著。
白蓉熙也沒有反抗,任由顏靖宇牽著,卻是一直低著頭,沒有四處張望,那模樣竟隱隱給人一種似乎在躲藏之意。
一路上都有人在給顏靖宇行禮,白蓉熙理了理自個的心緒,把內心深處那股不明的情緒壓下去後,便抬起頭,目光清明的看著一切。
自然不能再躲避了,白蓉熙心想。從白蓉熙抬起頭後白蓉熙便細細的記那些一個又一個來同顏靖宇請安行禮的大人,白蓉熙把他們的外貌、姓名和官職一一記下,以便日後的動作,這些都是必要的。
而那些官員見顏靖宇身邊那位通透的人兒,竟生的如此清麗出塵,都不禁呆了呆,隨即才收回目光向顏靖宇行禮。這些官員心中都不禁想到,這怕就是那位今晚要被封為靖王側妃的那個女子吧。
顏靖宇自然是感覺到那些目光,心中生出一股自豪,卻又帶著一絲妒火,想讓大家看到白蓉熙,又不想人那些人看到白蓉熙,總之心情頗為微妙。
眼看開宴時辰快到了,那些官員便都一一入住,顏靖宇也帶著白蓉熙跪坐在地上那精致奢華的坐墊上,剛一坐下白蓉熙便見眼前那檀木的木案上放著山珍海味,引得人食欲大發,連向來都無甚食欲的白蓉熙,那一刻都覺得肚子裡生出一股饞意。
白蓉熙怕自個失了禮數,便移開目光,四處看了看,只見這長樂宮裡,怕是裝門建造來為皇帝享樂的,長樂宮依水而建,外面御花園的景色被那些紅燈籠照的分明,而長樂宮卻又不似平常宮殿,四面原該是厚重的牆壁,卻被一層又一層絳紅色帷幔,和一層珠光寶玉的珠簾代替,外面的夏風吹進來,帷幔紛飛,珠簾敲出清脆的響聲。而這宮殿的中間一個約摸能占幾十人的巨大的舞台,舞台一旁是矮幾個階梯的是漢白玉堆砌的兩條路;那路在過來些才是更高的幾個階梯的座位同那條路並行著,倒是更好的便於觀看舞台和外面的景色,而最高處放著一把龍椅,怕就是那東顏國皇帝的位置罷。
白蓉熙暗嘆了一聲匠心別致,便收回了目光,卻見顏靖宇對面那坐席仍舊是空的,白蓉熙還在思考那坐席是誰人的時候,卻聽見外面的太監唱到:“三皇子,桓王爺到——”
身穿一襲玄色,胸前繡蟒龍樣式,墨發高束,豐神俊朗的顏仲恆便隨著這語音落下,映入白蓉熙眼簾,幾乎是瞬間,白蓉熙的心便抽了抽,白蓉熙立馬收回目光,看來也不用猜了,對面那座位怕就是那人的了……
顏仲恆進來的那一剎那便立馬看見白蓉熙,而且眼裡有且只有白蓉熙一人,其他的人仿佛被他自動忽略了一樣,只剩那天青色的身影進入眼簾。顏仲恆的專注的看著白蓉熙,一邊走向自己的座位,那眼睛卻一直黏在白蓉熙身上沒有挪開,哪怕是一瞬間的時間。
顏仲恆這樣直白又專注的目光白蓉熙就是想要忽略,也做不到,只覺身上的哪一處都被顏仲恆那目光點著了,哪哪都不對勁,顏靖宇自然也無法忽視,他的注意力本就在白蓉熙身上,況且顏仲恆是他死敵,他自然也是無法當做沒看見,見顏仲恆那炙熱的目光,顏仲恆的目光有多炙熱,顏靖宇的目光也有多熾烈,不過卻是怒火。
或許是顏靖宇的怒火太強烈,顏仲恆終於是施舍了一絲目光分到顏靖宇身上,不過只是一瞬顏仲恆又把目光收回來了,在深深的看了一眼白蓉熙,便收回了目光,微垂著眼眸,便沒有人看見顏仲恆那細長的鳳眸裡是多麼深邃且濃烈憤懣和偏執……
“皇上駕到——”外面的太監唱著這句,倒是打破了這宮殿中那不知名的氣氛,皇帝走到自己座位上時,便先看了下座自己的兩個兒子,先是看了顏靖宇一眼,才又輕飄飄的瞥了一眼顏仲恆,在座的文武百官是要稍微有一點眼色便能看出來皇帝看那兩位皇子的眼神是多麼的天差地遠。
不過顏仲恆到底也是習慣,而就坐的文武百官也仿佛是分作兩派,已嚴閣老為首的官員坐在顏仲恆這邊的左側,而已陸群為首的人坐在顏靖宇的右側,左右之間,右為尊,顏靖宇不過仗著長子名分便坐在了右邊。
而白蓉熙細細觀察嗎,卻是看出來顏仲恆那邊都是一些身姿矯健的武官,文官倒是屈指可數,而且坐在末尾,想來官職也高,相反顏靖宇這邊躲多數是文官,而且那些文官看起個個眼裡都透著精明,相反武官卻是一個也無。白蓉熙心思一轉,便立刻明了如今朝堂上顏仲恆和顏靖宇二人的大概勢力。
白蓉熙還在沉思,卻顏靖宇突然扯了扯身側的袖子,便抬頭看向顏靖宇,而顏靖宇卻沒有看她,只是背著他想高處的皇帝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