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被人設計
這寂靜的客房只剩顏靖宇和顏仲桓,陸榮榮和雲姬早便被顏靖宇打發走了,顏靖宇回過頭來,看見自己那喜怒不動於色的三皇弟,如今那臉上明晃晃的擔憂之色,那細長的鳳眸裡更是充斥著揪心的神色,顏靖宇冷笑一聲,道:“蓉兒也無大礙,你這皇弟也該走了吧?”
聞言的顏仲桓眼眸微動,卻沒有看顏靖宇,眼神仍舊在白蓉熙身上,薄唇輕啟,冷漠的聲音傳來:“怎麼,本王在這,還礙著皇兄眼了?”
顏靖宇臉上一變,眼裡浮出薄怒,隨之注意到顏仲桓那掩在寬大袖袍裡的手微微露出幾個指尖,而那指尖上彙聚著一滴又一滴的血水落在地上,顏靖宇臉色復雜起來,看見這個場景他本該開心的,可是下午那會顏仲桓不要命的救白蓉熙的模樣一直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一時間,顏靖宇不知該如何做出什麼樣子……
顏仲桓今日穿的深色絳紫色的錦袍,所以在那庫房裡惹到的髒污倒是不怎麼明顯,況且他手上腳上那嚴重的傷,他都無動於衷,更不會在意其他,如今的顏仲桓滿心滿眼都是白蓉熙……
原本打算再次看著白蓉熙醒來的顏仲桓,卻不料被何御醫打破。
何御醫聽聞荊啟的話,便火急火燎的趕來了,一到那客房便見顏仲桓和顏靖宇水火不容的站在兩頭,都是眼珠子都不轉的直直盯著床上,何御醫嘆了口氣。
便咋咋呼呼的進來,大聲道:“你們杵在哪,白丫頭也不會醒啊!讓開讓開,都給我讓開!”何御醫不止嘴裡說著,手裡還把二人扒拉開,幸而顏仲桓和顏靖宇都知道何御醫是為了救白蓉熙,便主動的給何御醫讓出位置,只是顏靖宇臉色更臭了一點罷了。
何御醫檢查了一下白蓉熙,發現沒有外傷,這才開始把脈,不過一會便松了手,把出門帶的藥,拿出來直接往白蓉熙嘴裡塞去,接著又拿出幾個瓶瓶罐罐往還愣著的顏靖宇懷裡一放,便拉著顏仲桓走了。
何御醫拉了一會,顏仲桓紋絲未動,何御醫便抬起頭瞪了一眼顏仲桓道:“白丫頭沒事了!老夫的醫術你還不相信嗎!”接著也不等顏仲桓回答,又擼起顏仲桓的袖子,看見顏仲桓那雙原本骨節分明的手,布滿傷痕,掌心更是血肉模糊,何御醫便開始罵罵咧咧起來,怒道:“你這手是不是不想要了!不想要老夫干脆給你剁了!”
顏仲桓這才感覺到手和腳傳來鑽心的疼痛,都說十指連心,可是如今顏仲桓卻覺得手上的痛還是比不得心底的痛,顏仲桓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白蓉熙,便跟著何御醫轉身離去了。
顏靖宇見顏仲桓離去,不知為何心底松了一口氣,看來看還在昏迷的白蓉熙,又意識到自己滿懷的瓶瓶罐罐,知道是何御醫留下給白蓉熙的藥,也不敢隨意放置,便喚來安福,細細收好,顏靖宇便自個在白蓉熙床邊守了一夜。
第二日天才亮的時候,顏靖宇半睡半醒的,突的感覺握在手裡的嫩手微微動了動,顏靖宇便瞬間驚醒,瞪大眸子看著白蓉熙,只見白蓉熙秀眉微蹙,手指卻沒有動了,剛剛仿佛是顏靖宇的錯覺一樣,但白蓉熙的狀態到底穩定下來,顏靖宇便也等不及的把白蓉熙用最穩當的馬車接回靖王府養著了……
在府裡等消息的陸榮榮和雲姬,不曾想竟等到白蓉熙病情穩定,顏靖宇親自送回府裡來了,當時的陸榮榮同雲姬坐在雲姬那破爛的院子裡,狠狠的把那本就岌岌可危的桌子拍爛了,怒聲道:“你還說!這回一定要了白蓉熙的命!可是現在呢!她居然又活了下來!”
雲姬臉上也帶上了慌亂,但陸榮榮對她發火,雲姬心中那一絲慌亂便也被怒火代替,也沒好氣道:“我哪知道那賤人這樣命大!這樣都燒不死她!怎麼她躲的那個箱子怎麼燒不爛!”
“自然燒不爛!那是金絲楠木!要好好的燒一會兒才能爛的!”陸榮榮氣急敗壞道。
“你這個愚蠢的女人!你明知我打算用火燒!我沒記錯那金絲楠木是你准備的吧!你倒是送了個金絲楠木給她委身!”雲姬冷笑一聲,嘲諷道。
“你!”陸榮榮一時噎著,不知該如何反駁,心中也有些後悔,怎的用那木頭了,但陸榮榮自然不會就此承認,只是狡辯道:“那裡面全是裝的給老王妃的禮品!都是珍貴不可多得的禮物!自然要用金絲楠木裝!”
雲姬聽完更是冷笑連連,譏諷道:“是啊,這回倒好,賠了夫人又折兵,那賤人到讓你救下來了!”
陸榮榮被這樣一同指責,臉上也掛不住,有些心虛道:“你以為本妃想的嗎!還不是……”
“好了好了,現在爭吵也無益,只能靜靜的等待下次了……”雲姬陰沉道。
陸榮榮還想說些什麼,可一想到底是她給了白蓉熙一線生機,便生生忍下,隨意說了句告辭,便帶著怒氣離開了。
素卿和瑛凌哽咽的同顏靖宇一同把白蓉熙安置好,顏靖宇便也不急著走,坐在床邊靜靜看著白蓉熙,素卿也從瑛凌那裡得知白蓉熙又變成這樣的原因,便壯大膽子,哭哭啼啼的對著顏靖宇道:“王爺……你要為小姐做主啊……小姐是被陷害的……”
顏靖宇起初根本沒有專心聽素卿在說什麼,只是聽見陷害二字,便心中一凜,裡面厲聲追問道:“你說什麼?!”
素卿便哽咽的把瑛凌和她說的那些一字不落的告訴顏靖宇,聽完後的顏靖宇臉色陰沉的仿佛陰沉的要下雨的天氣一樣,素卿有些發抖。
顏靖宇沒有說話,靜靜的呆了半晌,驀地突然起身,帶著一股子泠然的味道往外走著,素卿便知道顏靖宇去為白蓉熙尋公道去了。
去而復返的顏靖宇又來到德榮府,誰知德榮老王妃德榮郡王已經在大廳裡靜靜的坐著,仿佛知道顏靖宇又會回來一樣。
顏靖宇進來後德榮郡王先是行了個禮,老王妃卻是不用,按著輩分顏靖宇還該喊她一身皇嬸,但顏靖宇是儲君,自然是不用的,所以顏靖宇便也坐上了主位,正打算興師問罪,誰知那老王妃卻是突然把手裡茶杯砸在桌上,嘭的作響,顏靖宇道一時有些詫異,連那問罪的話都忘了說,便側眼看著這位老王妃。
只聽那老王妃道:“王爺,老身知你是來為你那側妃找公道的,但是不知老身這也有公道要王爺申一申。”
這話一說出,顏靖宇心中便是更詫異了,顏靖宇挑了挑眉,示意那老王妃繼續說下去。
老王妃道:“老身這德榮府雖比不得王爺你那靖王府,但德榮府庫房裡那些個珍貴之物,到在這場大火裡燒的一干二淨,王爺倘若要來問罪,老身只能說顏靖宇思慮不齊啊!”
顏靖宇自然是聽出那老王妃話裡的意思,只是沒想到這德榮老王妃竟然先哭起來,那些珍寶了,看樣子還不打算承認了,不過顏靖宇轉念一想卻是這個禮,倘若這德榮老王妃和德榮郡王要白蓉熙的命,也不至於賠上德榮府的所有家底,這麼一想確實嫌疑洗脫一半了,但顏靖宇心中仍有一絲疑問,便對那老王妃直接說出來,道:“倘若這樣,那為何本妃那側妃會被關在裡面,出不來,在裡面呼喊外面也沒有聲?老王妃又該如何解釋?”
這個一旁的德榮郡王倒是立馬道:“王爺,倘若真是德榮府的錯,那麼小王自然仍有王爺您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是王爺,小王自個卻是……。”話說到一半,那德榮郡王倒是先嘆了口氣。
顏靖宇聽見那德榮郡王這樣說,自然是不相信的,那德榮老王妃自然是看見了顏靖宇的神色,便道:“王爺倘若不相信,大可問一問當晚還在這府中的大臣還有夫人,問一問本妃這德榮府當晚是怎麼了,還有王爺不如同老身這把老骨頭去看一看那些證明清白的證據……”
顏靖宇跟在那德榮母子的身後來後來到當日那被燒毀的庫房裡,只是還未靠近,顏靖宇便問到一股惡臭,像是爛肉放了幾天發出的惡臭,越走進這味道越濃郁,直到那庫房門前,顏靖宇無論如何都邁不動步子,到底停下腳步,不在往前,那的老王妃也是以帕捂鼻,聲音有些悶悶的道:“王爺,你看那庫房裡如今還放著本府那日守門侍衛的屍體!老身還想同王妃訴一訴這冤!如何老身這德榮府會發生這火災,財沒了!人死了!”
顏靖宇自然不會往裡面看,便讓跟來的錢總兵進去看一看那屍體,錢總兵緊緊捂著口鼻一鼓作氣的衝了進去,不過一會便又立馬出來了,湊到顏靖宇耳邊道:“好像是死於昨日,而且還像被水泡了泡,不過脖子上也有一刀劍痕。”
也是倘若不是昨日死的,又被水泡了的,今日也不至於發出這樣的惡臭,顏靖宇心中自然不免想到是德榮府為了逃避責任,把這些人殺死的,如今死無對證,自然任由他們母子怎麼說。
這時,那老王妃又道:“王爺大可不信,德榮府,你自去問一問昨晚那些還在這的那些文武百官,他們可是親自看見那些屍體被撈上來的……”
顏靖宇衝錢總兵使了個眼色,那錢總兵便回了個是便轉身走了。
顏靖宇主動往外走,細細沉思,確實,顏靖宇想不到德榮府這樣做的原因,況且德榮府這麼做也沒有緣由,再說德榮府本就同他這一脈親近,更不會有動機,如今德榮府失財失人,得不償失,對白蓉熙下手確實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