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金鑾殿議事
安福也不過想想,但是安福現在覺得白蓉熙的心思在顏靖宇心中已經重過了政事了,如此下去……安福嘆了口氣,到底他也只是個奴才,對主子的事也不好議論。
眼看著皇宮便到了,安福扶著顏靖宇下了馬車,怎知恰好碰上了一身玄衣,身前繡蟒的顏仲桓也剛下馬車。
顏仲桓看見一身明黃錦袍,皺著眉頭的顏靖宇,微微的挑了挑那俊眉,細長的鳳眸半眯了起來,倒是率先走到顏靖宇面前,可有可無的道了一聲:“皇兄。”
顏靖宇沉著臉,低低的應了一聲,便打算越過顏仲桓,自尋離去。
可顏仲桓偏不給顏靖宇這機會,只是擋在顏靖宇面前,眼風掃了一眼安福,對著比他稍稍矮了一些的顏靖宇道:“皇兄,皇弟有事同你商量,不知你這隨從還在這是不是有些不妥?”
因著身高,顏靖宇看著便在顏仲桓的面前少了許多氣勢,顏靖宇暗自忍著心中的怒意,接著想到前幾次顏仲桓同他討回白蓉熙的事兒,便把牙齒咬的烈烈作響,怒聲道:“不必了,安福是本王的心腹,皇弟說什麼話,他也是聽得的。”
因著這到底是皇宮裡,兄弟二人也不好直接撕破臉,顏仲桓見顏靖宇那副氣急的模樣,最近勾出一個嘲諷的弧度,道:“還是那件事兒,皇兄什麼時候把白蓉熙還給本王?”
“不還!”顏靖宇厲聲吼道。這聲音驚的陸陸續續來早朝的大臣都紛紛側頭看向那一對俊郎非凡的兄弟。
顏仲桓不過輕飄飄往那群大臣的放向看了一眼,那些大臣便都如驚弓之鳥一樣,立馬收回了目光,目不斜視的看著自己腳下的路,直直的往金鑾殿走。
接著顏仲桓收回目光,輕輕的冷笑了一聲,沉聲道:“皇兄,朝堂上見。”說罷,顏仲桓便率先邁著步子離去那身影之瀟灑,看的顏靖宇雙目眼紅,咬牙切齒。
顏仲桓走在前方,那權利的中心金鑾殿便出現在眼前,腳下走的路全是漢白玉打造,上面還刻著精細的紋路樣式,在走數十步,一坐有二十多個漢白玉打造的階梯分成兩段的在面前,中間空白處雕刻的是一直磅礡大氣盤旋的巨龍。顏仲桓慢慢的走上階梯,這是那兩邊漆金,盤旋著幾只龍的雕欄玉砌的二人合抱的主子在一左一右佇立著,中間是兩層樓般高的巍峨朱門,門下兩邊,一邊候著一個侍衛一個太監。
顏仲桓便目不斜視的進去了,進去後,會發現這金鑾殿寬闊又空曠,四四方方的,正中間下面有幾層台階,上面放著的是純金打造的龍椅,接著左右兩邊是分別有兩只高聳漆金刻龍的柱子,顏仲桓在自己的左邊最上方站好,待所有的大臣就進了金鑾殿中,便一一像顏仲桓行禮問好,隨後顏靖宇也慢慢的進來了,那些大臣有又湊到顏靖宇面前行禮問好。如此寒暄完了,眾人才紛紛站好。
金鑾殿中顏仲桓和顏靖宇二人分別站在兩旁,顏靖宇在右,顏仲桓在左,二人身後的大臣分別站著幾排長龍,一直蔓延到金鑾殿門口。
待眾人站定之後,才聽見有太監唱到:“皇上駕到——”
明黃的身影漸漸的走到眾人面前,從高處那放著金黃龍椅的後邊一側慢慢的走上了台階,穩穩的坐在龍椅之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異口同聲喊到,大臣是跪地喊的,只有顏靖宇和顏仲桓不過是彎腰行禮。
“眾愛卿平身。”皇弟威嚴的聲音傳來。
“謝皇上。”眾人紛紛起身。
日復一日的開頭,日復一日的問話,不過今日皇帝倒是沒有開口便問眾愛卿何事啟奏,倒是直接對著下面那些垂著頭的大臣道:“朕於昨晚得到消息,北方突厥昨晚竟突然進宮本國最北邊的城池,寒城,不僅如此,同本國在北邊相連的北慕國城池遼城,也受到襲擊。”
皇弟這話一說完,便面便嘩然一聲,顏仲桓倒是面不改色,因著他昨晚也同樣的收到了消息,到不覺有什麼,反正他也習慣的出征的日子。
見眾位大臣討論的越來越激烈,一時間這金鑾殿倒似菜市場一般喧鬧,高處的皇帝忍不住皺了皺眉,便嚴聲道:“好了,眾位愛卿討論完,可有什麼進言?”
這話一出,剛剛還討論的繪聲繪色的大臣們便瞬間住了嘴,這金鑾殿便鴉雀無聲。
皇弟的話音落了好一會兒,仍然沒有人接話,眼看皇帝的神色越來越不好,顏靖宇自然是連忙出列,高聲道:“回父皇,兒臣有一薄見。”
“哦?靖兒你來說說。”皇弟的神色緩和下來,滿意的看著自己這個兒子。
“回父皇,兒臣覺得如今北邊正天寒地凍,那突厥定然是已經沒了糧食才會攻打本朝寒城,所以兒臣覺得趁此機會立馬派兵擊退突厥,乃是正好。”顏靖宇正色道。
皇弟聽完,撫著下巴的胡須沉吟著,沒有立刻同意,只是慢慢的側眼看著顏仲桓,畢竟論行軍打戰沒有人會比顏仲桓更懂,皇弟想了想,便俯視著顏仲桓,道:“不知桓兒可有什麼好意見?”
既然皇帝都直接叫他了,他也只好出列,沉聲道:“回父皇,兒臣覺得皇兄所言極是。”
顏靖宇聽見眉頭狠狠一跳,只覺不可思議,這顏仲桓何時竟會復議他的話,顏靖宇只覺顏仲桓怕接下來又沒有什麼好話了。
果不其然,接著便聽見顏仲桓緩緩道:“不過……父皇這戰定然是要打的,只是兒臣這倒是查到了其他事兒,這戰或許又打不成了。”
皇弟立馬往前坐了一些,急聲問顏仲桓道:“桓兒這話從何說起!查到什麼?!”
顏仲桓沒有急著回答,只是緩緩的從寬大的袖袍裡抽出一卷白紙,這才沉聲道:“父皇看這便知。”
皇弟示意候在一旁的譚文上前把顏仲桓手裡的白紙拿上去,譚文便下來從顏靖宇手裡接過去了,呈到皇帝面前。皇弟抬起手從譚文手裡接過來,接著細細的攤開看了看,在下面的大臣便看見皇帝的神色越來越差,隨即皇帝便猛的把那白紙掀開,接著皇帝便拿那帶著怒意的眸子瞪著顏靖宇,厲聲道:“靖兒!你同朕說說!你管轄的南邊三城十二郡如何在這豐收的季節,竟然一粒米也不給那些將士!!!”
顏靖宇被皇帝那話說的一震,接著立馬抬頭,帶著那微睜的眸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皇帝,顏靖宇正准備爭辯幾分,卻被顏仲桓截了滑話頭,只聽顏仲桓帶著一絲嘲諷道:“皇兄身處京城,離南邊到底有些遠,怨不得皇兄沒有注意到,只是父皇,兒臣底下那十萬大軍可等不得,都是一群保家衛國的將士,兒臣不忍看著他們挨餓,原不該拿這樣的小事上朝論,但兒臣到底憑一己之力養不起這數十萬大軍。”
顏仲桓這話明面上是為顏靖宇脫罪,實則卻是連皇帝都指責上了,暗諷皇帝不管那些將士的死活,要他顏仲桓來管,而顏靖宇更是不把那些糧草運入軍營中,讓那些挨餓,這是把皇帝和顏靖宇都罵了個通透。
幾乎瞬間皇帝和顏靖宇的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顏靖宇的臉色更是黑壓壓的。那些大臣也議論紛紛起來,不知再說顏靖宇還是在說皇帝,除了顏靖宇一派的人緊閉著嘴巴,去其他的大臣,都紛紛開口議論。
顏靖宇忍了許久,心中大怒,不想看見顏仲桓這樣一直壓他一頭,顏靖宇便破罐子破摔的道:“父皇,兒臣願意去南邊徹查這糧草一事!”
皇帝的臉色更為難看了,皇帝緩了好一會才道:“靖兒如今去也晚了,讓朕想想。”
顏仲桓心中有個人選,畢竟那人在南方獨大了一些,是時候動一動那人,所以顏仲桓便又緩緩開口道:“父皇,兒臣倒是有個人選。”
皇帝一臉陰沉的看著顏仲桓,但這畢竟是朝堂上,皇帝只好忍著,沉聲道:“桓兒有和人選?”
“回父皇,此人正地處南邊,便是那陸相之子,陸衍。”顏仲桓淡淡道。
顏仲桓這人選一出來,皇帝同顏靖宇倒是錯愕了起來,這一事分明是一個好差事,有事個好把柄,如何這顏仲桓怎麼突然推薦陸衍?
不過皇帝倒是樂意,撫著胡須點點頭,想了一會,便開口道:“桓兒推薦這人選倒是不錯,便依桓兒所言。”
“謝父皇。”顏仲桓拱手道。
顏靖宇卻是不敢相信顏仲桓會這樣做,狐疑的看了一眼對面的顏仲桓,只覺這事沒有這麼簡單,但顏靖宇一時又想不到顏仲桓為何如此,顏靖宇等下朝便好好調查一番才是。不過這事兒最高興的莫過於陸群了,看著自個兒子被委以如此重任,想必也能在其中好好撈一筆,陸群便笑得那本就豆子般大的眼睛更是不見了。
接著,這事兒算是解決了,皇帝又提起另一件事兒來,便又開口道:“那突厥驟然對本國和北慕國下手,所以那北慕國便想同本國聯手,不日便會派使臣前來,這接待一事,依眾愛卿看,是隆重些還是平常些?”
顏靖宇為了挽回優勢便立馬搶先道:“回父皇,這事兒是個小事,東顏國同北慕國向來摩擦不斷,算不得交好,所以兒臣認為不必大張旗鼓。”
皇帝點點頭,算是同意的顏靖宇的話,道:“准奏。”接著,皇帝又像想到什麼似得,皇帝為了顏靖宇也是煞費苦心,所以皇帝便打算把那輕松的差事落到顏靖宇頭上,道:“如此,朕便把接待北慕國使臣一事全權交與靖兒處理,可有異議。”
顏仲桓沒有異議,其他人自然沒有異議,所以眾位大臣看著顏仲桓沒有任何動作便也噤聲,好一會兒,顏仲桓才無所謂的答道:“兒臣無異議。”其他大臣便也唯顏仲桓馬首是瞻的異口同聲道:“臣復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