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步步為營
二人進來看見白蓉熙正和素卿還有瑛凌吃著早膳，還在說話，可把顏靖宇還有顏景凌看到目瞪口呆，一時間都不敢相信白蓉熙回魂了。
不過顏靖宇和顏景凌二人也不過是愣了一會兒，顏靖宇便率先走到白蓉熙的身邊，身子還有些不大利落，也是前兩天才能下床的，顏靖宇看著白蓉熙道：“蓉兒。”
白蓉熙眼眸輕輕的動了動，隨即轉過臉，臉上沒什麼表情道：“王爺來了。”
顏靖宇一愣，沒想到白蓉熙話裡是如此的冷淡，像是對著一個陌生人說話似得，顏靖宇心有些涼，隨即安慰自己想著，白蓉熙是剛剛從悲傷中回來，會這樣也是應當的。
顏景凌卻是覺得白蓉熙變了，變得更冷漠了，不近人情了，顏景凌心動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沒有照顧好白蓉熙，有些對不起宇文徹。
素卿和瑛凌見兩位皇子來了，便自發的下了桌子，立在一旁，顏靖宇看著又突然出現的素卿還有瑛凌，他心中有疑問，但是他不想現在去逼問白蓉熙，他想等白蓉熙慢慢的恢復過來，他在問一問，接著他沒有在意白蓉熙的冷漠，慢慢走近坐在白蓉熙旁邊的椅子上，可是他才碰到那椅子，整個人便抖了抖，接著咬牙虛虛的坐下。
白蓉熙不是沒有注意到顏靖宇的異樣，但白蓉熙沒打算問，她現在連附和顏靖宇的心情都沒有了，她倒是把眼神投向了顏景凌，淡淡道：“二皇子不坐嗎？”
顏景凌便從沉思中回神，也走到桌子旁坐下，顏景凌才坐下，白蓉熙便開始發問了，漠然道：“我想讓二位王爺把……小冉……的案件始末告訴我。”
顏靖宇和顏景凌不約而同看向白蓉熙，二人神色因為聽見“小冉”這個名字變得難看起來，顏靖宇嘆了口氣道：“蓉兒……罪犯已經伏誅了，而且整個靖王府的下人都給…小冉陪葬了……”
白蓉熙一驚，她想到碧蓮，便立馬冷聲問到：“都留下了誰？”
顏靖宇一愣，卻是答不上來，一旁的安福見自家主子答不上來，立馬上前貼心道：“不過留下譚文，還有正妃娘娘的貼身婢女罷了。”
白蓉熙微微的松了口氣，碧蓮怎麼能死呢，否則她要怎麼繼續對付陸榮榮？那年邁的管家，是他把碧荷帶來的，他該死……
顏景凌看著面前的白蓉熙只覺白蓉熙真的變了，那眼神裡再也沒有良善了，是一片漠然，顏景凌心中苦笑，這已經不是他以前喜歡的那個白蓉熙了……
顏景凌假咳了兩聲，補充到：“案件始末，就是你身邊那個婢女碧荷心懷恨意在你的補藥裡下藥，最後不知道怎麼被…小冉…吃了下去，當日…小冉的婢女是看著那藥的，也是她承認當時是讓碧荷看著藥爐了，不過最後卻是知書端出來的，知書也伏罪了…”
白蓉熙眸子一閃，隨即不知想些什麼，好一會兒才點點頭，跟昨晚瑛凌說的差不多，隨即白蓉熙心中不住的冷笑，就查到這些？白蓉熙不止這麼想，她也直接這麼說了：“就查到這麼多了？”
顏靖宇看著有些似乎有些偏執的白蓉熙，心底一酸，有些無奈道：“便是這麼多，碧荷抓到的時候，已經瞎了啞了，怎麼都查不到是誰指使的，知書更是不知道那藥湯裡有毒，她說她當日是放在你的位置上的，不知怎麼最後卻是到了小冉…的位置上，不過如今知書也死了，更多的也查不到了。”
白蓉熙點點頭，知書失職，確實該死，隨即想著碧荷定然是有人指使的，否則她一個婢女哪來的藥物，隨即白蓉熙便接著問到：“那藥湯檢驗出來是什麼毒嗎？”
此時顏景凌便接話道：“兩種毒，在當日的藥爐上找到了其中一種藥沫，應該是碧荷下的碧荷是慢性毒，不會一次便致命，可那藥爐裡藥原先有另一種慢性毒藥，這兩種一起就變成烈性毒藥，沾一點便斃命。”
白蓉熙只覺疑問更多，能夠確定的是碧荷確實下了一種慢性毒藥，不要要誰的命，那麼這之前也有人想要她的命，便事先在藥爐裡下了藥，這兩伙人應該不是一伙的，否則不會沒有說話便一起下毒毒害她，看這兩種都是慢性毒藥，那應該都是不急於要她命的，倘若他們是一伙人便沒有必要用兩種慢性毒來毒害她……
白蓉熙想了一會兒，便繼續問到：“順著碧荷怎麼得來的藥這條線索查，可查到了什麼？”
顏景凌眼睛耷拉下來，唇邊浮現一個苦澀角度道：“沒有……碧荷根本沒有出府，而且這種慢性毒藥在靖王府隨處便能得到，在後花園裡，只需石蒜花，劍脈草，這兩個混合便可制成慢性毒，會讓人慢慢的軟弱無力，最後漸漸的失去行動能力，連呼吸都沒有力氣呼吸，窒息而死。”
白蓉熙想到這兩種在靖王府隨處可見的植物，認命的嘆了口氣，這線索便斷了，白蓉熙不甘心就這樣，可是看這樣子刑部還有大理寺都未能繼續查下去。
可白蓉熙不想放棄，她心中幾乎有個人選，能夠把碧荷塞在她身邊的除了老管家，還有一個人，她也有動機，可是看顏靖宇還有顏景凌的神色，看來是沒有懷疑到那個人身上了……
白蓉熙不甘心的問到：“那另一種毒藥可查出了是誰下的？”
顏靖宇和顏景凌都一起搖了搖頭，顏靖宇沉聲道：“知琴跑了，現在在下令通緝，父皇說了，抓到了便就地處決。”
顏景凌又補充到：“碧荷沒有家人，更沒有和誰接觸過，要說接觸也只有雲水閣的，還有…小冉，所以不可能是碧荷的同謀。”
顏景凌話音一落，白蓉熙便有些果決道：“知琴不能死！她肯定知道許多內情。”說罷，白蓉熙便軟化了一些態度，看了看顏靖宇又看了看顏景凌，聲音凄涼道：“二位王爺，你們能不能私底下找一找知琴，她不能死……她真的不能死……”
顏靖宇忍不住便離身站到白蓉熙的身邊，一把攬住白蓉熙，緊緊的抱著白蓉熙，低聲道：“蓉兒……本王答應你……”
顏景凌也點點頭嗯了一聲，白蓉熙對二人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她道：“……小冉有你們二位皇兄也值了……”
顏靖宇摸了摸白蓉熙的頭，柔聲道：“蓉兒在你面前，本王都自嘆不如……”
顏景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眼神寂然，面色隱隱悲涼的白蓉熙。
隨後幾人又商討了一些其他的枝梢末節的線索都是一無所獲，顏靖宇便因久站，又坐了一會兒，這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利索，便同白蓉熙打了招呼走了，顏景凌也不變便久留，便跟著顏靖宇身後走了。
白蓉熙見二人一走，她看著面前未吃完的早膳，便對著素卿道：“收拾收拾吧。”這回的語氣到沒有剛剛對著顏靖宇他們那般的冷淡。
素卿應了一聲，便開始動手了，瑛凌想上前幫一幫素卿，才剛動了動身子，白蓉熙便阻止道：“瑛凌過來，我有其他的事兒同你商量。”白蓉熙說完便先邁步子朝門外走去。
瑛凌看了一眼素卿便跟了上去，正准備走，素卿突然想起什麼似得，喊到：“瑛凌！拿上披風給小姐，外頭冷！”
瑛凌便又轉身回來拿上那件淡青色的披風追了上去。
白蓉熙也沒走，便站在門口等著瑛凌，不過這麼一會，白蓉熙便覺身上熱氣都被外面的空氣帶走了，房間裡燒著上號的銀絲碳，不覺得冷，這外頭卻是天寒地凍的，看著外面的枯枝落葉，還有那邊的含苞待放的紅梅，想著不知不覺又快過了一年了……
“小姐！別站風口！”瑛凌趕緊把手裡厚實的披風給白蓉熙披上，嘴裡念叨著。
白蓉熙伸出手緊了緊披風，便帶著瑛凌往這雲水閣的蕭小書房去了。
這小書房許十多天沒人用，顏靖宇沒來，白蓉熙也沒來，裡面泛著寒氣，沒點暖碳，白蓉熙進來不覺身上一寒，瑛凌看見便立馬道：“小姐，瑛凌去讓人來把碳點上。”
白蓉熙卻道：“不急，先說正事。”
瑛凌只好把邁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去，轉身看向白蓉熙問到：“小姐有何吩咐？”
白蓉熙靜靜道：“或許你們心底都有個人知道是誰下的手，只是苦於沒有證據，而皇帝是不可能去查那人，大理寺和刑部便更可能查那人，但是你我都知道這人是最有作案動機的。”
瑛凌點點頭附和道：“確實是什麼證據都未留下，連第一種毒藥是什麼材料太醫院都還未查出來，不過第一種藥好像已經查出來不是碧荷下的，倒是第二種藥……”
“碧荷一介婢女，沒學過藥理怎麼會知道石蒜花和劍脈草能制成慢性毒藥？連你這個老江湖都不知道，更何況她？所以背後要是沒有人指使，我是決計不信的。”白蓉熙冷冷道。
瑛凌嗯了一聲，好一會兒才有些不確定的詢問白蓉熙道：“那…那小姐需要瑛凌去查一查…那陸……”
白蓉熙趁瑛凌還未把那嫌疑人的名字說清楚便立馬出聲打斷道：“莫說，小心隔牆有耳，如今這靖王府大換血，老管家死了，現在這些婢女不知怎麼來的，如今怕是是那人管著，需要格外小心。”
瑛凌突然變得有些緊張起來，急忙點頭謹慎的看著四周，不過過了一會兒，瑛凌意識到，自己分明有內力的？竟忘了探聽四周的動靜，真是大意……
白蓉熙看著瑛凌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嘆氣的樣子，便知瑛凌在想什麼，隨即放軟了聲音道：“無事，往日你只把雲水閣的人都當自己人，如今可不行了，除了我和素卿你都介懷上，還有……”隨即白蓉熙卻是低頭拿起筆沾了沾墨寫了起來，遞給瑛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