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國宴

   而顏仲恆卻是一語不發的直直看著對面的白蓉熙,只覺白蓉熙似乎比上次看見瘦了一些,顏仲恆心底有些心疼,他想把白蓉熙納入懷中,可是顏仲恆不能,想到此處,顏仲恆不由覺得心中又發出尖銳的疼痛,顏仲恆忍不住彎腰捂住胸口,試圖減輕胸口的疼,可是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

   顏仲恆又劇烈的咳了起來,荊啟立馬上前擔憂的問了好幾句,顏仲恆努力的控制著不讓自己咳出聲來,他貫是強勢的,他不想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所以那本蒼白的臉龐卻是生生憋紅了,顏仲恆手底下的將士們都像顏仲恆投去擔憂的目光。

   而高坐上的皇帝卻是一點眼神都沒有施舍給顏仲恆,只是側著頭,同顏靖宇和顏景淩有說有笑,仿佛他們才是其樂融融的一家,而顏仲恆不過是局外人罷了。

   一時間白蓉熙不知道心底是是何滋味,她本也猜到皇帝不喜顏仲恆的,卻不知道皇帝臉臉面上都不願假裝假裝,似乎顏靖宇和顏景淩才是他的兒子,而顏仲恆只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白蓉熙想著看見顏仲恆落寞的下場,這也是她做了那麼多所想要造成的局面,可是真的到了這一天,白蓉熙卻不想看了,慢慢的竟然有些心疼顏仲恆,白蓉熙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顏仲恆,不對不是第一次,還有上次她親自把劍送入顏仲恆身體的那一瞬間,接著白蓉熙又想到不知道顏仲恆那腹部的傷口有沒有好,是不是因為那傷口才讓顏仲恆這般?白蓉熙心中混亂,一時覺得顏仲恆活該,一時又覺得顏仲恆可憐。

   顏靖宇喚了白蓉熙好幾聲也不見白蓉熙回應,便忍不住吧手遞到白蓉熙面前揮了揮,又輕聲喊了句:“蓉兒?”

   “啊?”白蓉熙這才回神,順著手看向手的主人,顏靖宇。

   “怎麼了王爺?”白蓉熙淡淡的問道。

   “倒不是本王怎麼了,是蓉兒你怎麼了?”顏靖宇關懷的問道。

   白蓉熙心不在焉的答道:“無事,不過是有些不習慣罷了。”

   顏靖宇也猜測白蓉熙或許是一人在後面,第一次參加這種國宴不自在罷了,顏靖宇心裡有些心疼,便忍不住又說了句:“蓉兒,你坐到本王身邊來罷。”

   白蓉熙沒正出神,沒在意顏靖宇說了些什麼,便一時沒有回答顏靖宇,倒是一旁的陸榮榮忍不住道:“王爺您這樣讓臣妾如何自處?”

   顏靖宇橫了一眼陸榮榮,無奈只得回過頭來,不在同白蓉熙搭話,畢竟陸群和那些文武百官都在看,顏靖宇也不能做出格的事兒,只得忍著。

   而陸榮榮本就打算好好懲治白蓉熙,此時更是忍不住,心念一轉便同顏靖宇道:“既然王爺想讓妹妹上前來,臣妾便讓賢,臣妾主動讓,這樣那些官員倒不好說什麼了。”說罷,陸榮榮便率先站了起來,而正出神的白蓉熙還呆呆的坐著。

   顏靖宇忍不住在一旁道:“蓉兒起來,到本王這裡來。”

   白蓉熙嗯了一聲,心不在焉的起來,走向陸榮榮,而陸榮榮也走向白蓉熙的位置,就在電光火石之間,陸榮榮和白蓉熙身影交錯的時候,陸榮榮卻驟然往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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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坐席之下便是幾層台階,這摔下去,定然是要吃一番苦頭,少不得扼要缺胳膊斷腿,看來陸榮榮也下了狠心,而陸榮榮率先倒了下去,剎那間,陸榮榮便伸出手拽了拽白蓉熙的飛揚的衣角,二人便這般直直的往下倒著。

   而一直注意著這邊情況的瑛凌,因為坐在顏景淩的身後,眼看就要來不及的時候,幸而前面的顏景淩在這時出手,在二人落地的那瞬間,飛身一把撈起接住白蓉熙,順帶連著陸榮榮也托住了,二人才幸免於難。

   待二人站穩之後,顏景淩便松開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語不發。

   白蓉熙這才回神,可陸榮榮卻是已經蓄謀已久。便立馬跪下哭訴著道:“臣媳衝撞了父皇該死,還請父皇恕罪!”說罷,陸榮榮還假惺惺的掉了幾滴眼淚。

   本就在二人起身的時候,全場的目光都在白蓉熙和陸榮榮的身上,誰也,沒有料到這一幕,在眾位看來,似乎是陸榮榮在靠近白蓉熙的時候,便陡然往後倒,也不知道是哪個大臣帶頭說了句:“看來是那側妃推的正妃娘娘啊。”

   此話一出,隨即其他的大臣便紛紛開始附和起來,皇帝和顏靖宇、顏仲恆不免也聽見了。

   顏靖宇這一派的本就不喜顏靖宇這般寵愛白蓉熙,得罪了陸氏,而顏仲恆那一派更是不喜白蓉熙,知道內情的都知道白蓉熙這個女人害的他們王爺受了多重的傷,況且他們本著看顏靖宇的笑話,便也議論紛紛起來。

   不外乎都是白蓉熙善妒,欺凌主母,欲代替正妃,這才下狠心想要置正妃於死地,越說越難聽,白蓉熙的臉上也越來越難看起來。

   皇帝被這些人吵的頭都大了,便怒聲呵斥道:“好了!統統住口!”

   這議論聲才慢慢的小了下來,可這不是陸榮榮要的效果嗎,隨即陸榮榮暗自想不遠處自己的父親陸群使了個眼色,陸群看見便示意自己屬下的一個侍郎起身。

   這侍郎是陸群的弟子,能走到現在全靠陸群的提拔,自然是為陸群是尊,這陸群一給眼色,他便起身,走到中央朝皇帝道:“皇上,微臣有事啟奏。”

   “說。”皇帝煩躁道。

   此時歌舞也停了,全場數百人便只聽這侍郎說話,只聽他道:“啟奏皇上,臣剛剛坐在那處,因離的進便看見全程,臣看到明明白白是那側妃推離開靖妃娘娘!”

   這話一出,便嘩然一片,頓時安靜的長樂宮又開始議論紛紛起來,顏靖宇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顏仲恆的鳳眸也微微眯了起來,像要把那侍郎看穿一樣。

   白蓉熙卻仍舊是一臉淡然的看著地板一語不發,那樣子好似是被說中了似得。

   陸榮榮這時便又開始哭哭啼啼起來,辯駁到哦:“父皇,蓉熙妹妹決計是沒有這麼做的都是臣媳的錯哦,臣媳沒有站好才好倒下來。”

   白蓉熙垂眸冷冷的看了一眼演戲的陸榮榮,心中冷笑,仍舊不打算說話,只想看著陸榮榮的戲還能演到什麼地步。

   這侍郎一開頭便又有個官員出列,向皇帝稟告道:“臣也有事啟奏,臣往日道靖王府同靖王爺商討政務時,也總聽見府裡下人議論,這側妃娘娘總排擠欺凌靖妃娘娘!”

   陸陸續續的又要許多人出列對白蓉熙指指點點,不外乎都是白蓉熙善妒,心懷不軌,是個毒婦之類雲雲。

   “好了!朕的耳朵都要被你們吵聾了!”皇帝怒道。

   這長樂宮裡才又慢慢的安靜下來。

   顏仲恆見白蓉熙還是一語不發也不替自己辯解,顏靖宇也還不幫白蓉熙說話,顏仲恆心中嘆了口氣,只得慢悠悠起身道:“父皇,兒臣有事稟告。”只是開了口,顏仲恆剛剛還能忍住的咳嗽卻瞬間爆發出來,一時間偌大的長樂宮只剩下顏仲恆咳嗽的聲音,仿佛連肺都要咳出來似得。

   那聲音聽得白蓉熙一顆心都提了起來,忍不住暗暗的朝顏仲恆看去,誰知顏仲恆竟然也在看白蓉熙,瞬間顏仲恆便朝白蓉熙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顏仲恆便轉過頭向著皇帝道:“父皇,兒臣自幼西無語多年,又常年行軍打戰,這眼力自不比一般人,剛剛靖妃娘娘往後倒時,兒臣並沒有看見那位側妃對靖妃出手,只怕就是靖妃自己腳下打滑罷……”顏仲恆斷斷續續的說完這一句話,隨即便像用完所有力氣似得,神行都抖了抖了。

   顏仲恆此話一出,其他人便沒有一個在敢出來說話,誰都不想得罪這個煞神,惹怒了顏仲恆,可沒有好果子吃,顏仲恆手底下五十玩大軍可不是好玩的,顏仲恆要維護的人,自然是必須放過了。

   白蓉熙一顆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顏仲恆就這麼倒下去了,白蓉熙鼻子一酸,幸而顏仲恆又慢慢的站穩了,心裡才好受了一些,白蓉熙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顏仲恆第一個出來為她說話,白蓉熙心底情緒更為復雜,只覺整個人都被撕成兩半,一般是對顏仲恆的恨意,一般是對顏仲恆的心疼,一時間也顧不上陸榮榮了,盡管自己還在被陸榮榮設計。

   顏靖宇見顏仲恆都站出來為白蓉熙說話了,也顧不得得陸群,也站了起來,想要爭回面子,畢竟白蓉熙是他的妃子,他自己不維護,竟然輪到一個皇弟來維護,可謂奇恥大辱。

   顏靖宇出列對著皇帝道:“父皇兒臣也也有話說。”

   “說。”皇帝沉聲道。

   “回父皇,試問離得進,有誰能比兒臣更近。”說道此處顏靖宇頓了頓,剜了一眼開始說話的那個侍郎才繼續道:“兒臣是沒有看見兒臣側妃推了正妃。”

   皇帝沉吟一聲,見沒有人在說話,皇帝也不知高如何判斷,突的皇帝卻是看向下面跪著的白蓉熙,沉聲問道:“白側妃你可有話要說。”

   白蓉熙這才回神,理了理思緒,想著怎麼回答才是最好的答案,想了一會才道:“回皇上,清者自清,臣媳無懼無畏,只憑皇上做主,還請皇上徹查。”

   這話說的不卑不亢,皇帝不滿意的點點頭,隨即看來一眼還在哭哭啼啼的陸榮榮,又看來一眼不遠處的陸群,好一會兒才道:“朕也瞧見了,就是榮榮沒站好罷了,好了好了,今晚是國宴不說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兒。”

   這鬧劇便這樣在皇帝的三言兩語之間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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