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過年
瑛凌聽完卻沒有立即回答,不知在想些什麼,突然臉色變得莫名奇妙起來,偷偷的看了一眼白蓉熙,又低著頭看著碗裡的餃子,好一會兒才淡淡道:“顏景淩好像是跟著靖王爺去了皇宮吧,自然不會來吃這簡陋的餃子了。”
白蓉熙唔了以一聲,隨即看著瑛凌卻是慢慢的笑了起來,挑了挑眉,似乎意識到什麼似得,白蓉熙笑道:“自然,他畢竟是皇子怎麼會和我們一起過年呢。”
白蓉熙這話一出瑛凌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只是默不作聲的一口一口吃著餃子。
素卿看了看白蓉熙又看了看瑛凌,只覺最近白蓉熙和瑛凌說話,總說些她聽都聽不懂的,素卿撇了撇嘴,決定不想,一個勁兒的往嘴裡塞餃子。
白蓉熙看見瑛凌的反應,便覺自己心裡猜的或許沒錯,這丫頭大概是動了心了,不然悉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只覺自己養大的閨女好像要嫁人似得,可瑛不是她的女兒啊,白蓉熙無奈的搖頭笑了笑,連忙道:“顏景淩怕是這麼多年第一次回皇宮陪皇帝過年罷,顏景淩常年都是在外面游歷,向來對於皇子王爺身份是絲毫不在意的,今年情況特殊,顏景淩去皇宮裡陪皇帝過年,也是正常。”
白蓉熙講了一大段解釋的話,瑛凌越聽越覺得心底暢快,可隨之而來的卻是疑惑,小姐好像在同她解釋?為什麼要解釋?瑛凌想不明白,不過總之心底聽見白蓉熙這番話卻不由的高興起來,對於顏景淩拒絕和她們一起過年一事也想開了,不在糾結。
白蓉熙搖搖頭,見瑛凌又慢慢露出笑臉,便更加確信心底的猜想,瑛凌有意顏景淩,只是……
白蓉熙想到顏景淩那冷清冷心的性子,怕是瑛凌要吃苦了罷,白蓉熙想開口勸一勸瑛凌,隨即又想了想,這種事兒,別人是勸不來的,就想當時素卿苦口婆心的勸她不要對那人那般死心塌地……
想到此處白蓉熙不由想到顏仲恆那日似乎病重的模樣,不知道顏仲恆的病有沒有好,不知道顏仲恆的年是什麼樣的,想想去年,她還在為顏仲恆送的一根簪子雀躍不已,如今想來仿佛是前生往事一樣,已經一年過去了……
桓王府裡。
皇帝不喜顏仲恆,自然不會召顏仲恆去皇宮裡陪著他,在過年的時候讓顏仲恆給他添堵的,所以顏仲恆都是同荊啟還有自己部下過的年。
都是一群大男人過年,自然是粗糙的,往年還有雲姬打理,如今卻是連雲姬都沒有了,顏仲恆他們自然是過的更粗糙了,幸好樣子到底是個王爺,還有下人能夠打理打理,也不至於餓死,何御醫倒是難得過的熱鬧同荊啟,青龍、白虎、陳副軍等等喝酒吃肉過的開懷極了。
顏仲恆也想給喝一喝酒,解一解憂愁,只是顏仲恆身上風寒沒有好,腹部的刀口也才痊愈,自然是喝不得酒的,只能眼睜睜看著何御醫荊啟他們喝的開懷,自個只能在一旁看著。
顏仲恆獨自坐在首座上,看著他們喝酒瘋鬧,自己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似得,格格不入,說不上話,顏仲恆只能靜靜的坐著,偶爾吃兩口清淡的菜,便不由覺得有些寂寥,如此一來自然而然的便想起白蓉熙了,可惜了今年身子不行不能去看一看白蓉熙,心底有些掛念,分明昨日才見過的,今晚卻又瘋狂的思念起來。
顏仲恆從懷裡掏出一只白玉簪子,這白玉簪子不是其他,便是當時顏仲恆叫李清若送給白蓉熙,白蓉熙沒有收下的那一只,如今被顏仲恆寶一樣放在懷裡。
顏仲恆想,那只碧玉簪子是修不好了,只能送著白玉簪子,可是白蓉熙不要了,就好像他當時隨意送的簪子,白蓉熙視若珍寶,可是顏仲恆親自一刀一筆用心血刻出來的白玉簪子,白蓉熙卻不屑一顧,要說難受,早便難受過了,如今日日鑽心的疼,也只當是家常便飯,顏仲恆已經習慣了。
要問顏仲恆後不後悔,自然是後悔萬分的,恨不得重新回到那個時候,把傷害白蓉熙的自自己千刀萬剮,如今就是做什麼也彌補不要自己放下的錯,是自己親自把白蓉熙推開的,如今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讓白蓉熙回心轉意,想到此處,顏仲恆又覺心灰意冷,心上又開始一抽一抽的疼了起來。
不過顏仲恆已經不想以前那般,痛的不能忍受,現在的顏仲恆仿佛自虐一般,只覺這個時候自己才是活人,才能以疼痛勉力自己,一定要得到白蓉熙,來緩解自己心中的疼痛……
人只有在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可世上沒有後悔藥,所以才有這些痴人怨偶的出現,一處明月,兩廂相思。
第二日,白蓉熙早早便醒來了,昨晚她和素卿還有瑛凌喝了一點小酒,所以昨晚倒是睡得還算安穩,而且難的是素卿還有瑛凌昨晚在她床上睡得,如今她這個小姐醒了,那兩只懶豬卻還子啊呼呼大睡,白蓉熙無奈的笑了笑,隨即便自己親自起床梳洗完畢,等著兩個懶豬起床吃早膳。
素卿和瑛凌聞到香味,便自發的醒來,二人一睜眼便看見白蓉熙端著早膳進來了,二人下來一跳,連忙從床上起來,有些局促不好意思的看著白蓉熙,只覺沒臉面對白蓉熙。
白蓉熙不顧及這麼多,她難得有機會為素卿和瑛凌做些什麼,自然是不存在什麼上下之分的,況且她從來把素卿還有瑛凌當做自己的妹妹一樣,
“兩只懶蟲起來了啊,快去洗漱好吃早膳了。”白蓉熙含笑道。
二人便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准備洗漱了,白蓉熙見二人要跑開,立馬急聲道:“洗漱之物都在那邊,別出去了,我都給你們准備好了。”
二人錯愕的回頭看了看白蓉熙,見白蓉熙依然在笑,還示意她們看著一旁的盆裡,二人這才確信她們真的讓小姐來服侍了,心中更覺愧疚不已,二人都紅著臉用白蓉熙打來的水洗漱。
今天初二按道理顏靖宇是要回來陪陸榮榮去陸府拜年的,可是昨日陸榮榮被顏靖宇那麼一踹,今日是定然回不了門的,顏靖宇找打發人回來通知陸榮榮不必去了,在若水院思過,他會從皇宮那邊直接去陸府拜年的。
陸榮榮心底難過極了,被顏靖宇這般打了,自然是難受了,也有些灰心了,陸榮榮雖然心腸極壞,可是對顏靖宇陸榮榮卻是一片赤誠之心,陸榮榮是真的愛顏靖宇的,否則她也不至於那般恨白蓉熙,雖然後來二人的恩怨越來越大,可一切都因顏靖宇而起的,陸榮榮難免傷心難過。
但難過完之後,卻是對白蓉熙的恨意更濃厚了,陸榮榮以為今天是最恨白蓉熙的,可是下一天陸榮榮能更恨白蓉熙,如今就是白蓉熙死她也不覺解氣了,恨不得把白蓉熙抽筋拔骨,在挫骨揚灰,陸榮榮才勉強覺得心底能好受一些,可是別說抽筋拔骨了,陸榮榮如今是連白蓉熙一根毫毛都碰不到,陸榮榮便愁的頭發都白了幾根了。
可陸榮榮哪能那麼簡單便放棄還白蓉熙呢?陸榮榮只會越挫越勇,陸榮榮已經開始在思索下一個如何對付白蓉熙的計劃了。陸榮榮想,白蓉熙不僅僅要死,她還要討回當時因白蓉熙而在顏仲恆那裡受到的侮辱,眼下還是好阿紅你琢磨一番怎麼討回來,再收了白蓉熙的命好了。
陸榮榮正想的出神的時候,外面下人卻報,春棠柳露前來拜見主母。
陸榮榮臉色厭惡一閃而過,隨即便沉聲道:“讓她們進來吧。”
陸榮榮本有些後悔救下這兩個侍妾的,原本還想著她們有利用價值,如今二人除了礙眼之外沒有多余的利用價值,顏靖宇怎麼可能見這兩個醜八怪,臉沒了,別樣舊情,陸榮榮也指望不上她們來幫她對付白蓉熙了,所以也不大想見這兩個人。
“春棠見過正妃娘娘。”春棠矮身行禮道。
“柳露見過正妃娘娘。”柳露矮身行禮道。
陸榮榮隨意的揮了揮手示意二人起身,柳露和春棠便坐在陸榮榮對面,二人臉上帶著當時顏靖宇弄出來的傷,自然是難看的要緊,而成日裡被束縛在一個破敗的院子裡,精神自然也是不好的,這許久未見,二人已經醜的不成樣子了,皮膚粗糙黝黑,身形更是大走樣,陸榮榮差些沒能認出來。
柳露和春棠似乎也知道自己礙著陸榮榮的眼了,可是二人出來的機會也就過年這幾天,平日裡顏靖宇便像是關犯人一樣關著柳露和春棠,生怕她們二人會出來報復白蓉熙似得。
陸榮榮又不會主動去看她們二人,所以春棠和柳露就算想害白蓉熙,也沒有門路,沒有錢,沒有權,怎麼能報仇呢。
所以二人趁現在過年能夠出來便立馬找上陸榮榮,希望陸榮榮還是恨著白蓉熙的,可以為她們報仇,春棠和柳露又如今悲慘的下場可不就是白蓉熙的害的嗎?
柳露和春棠二人對白蓉熙的很不會比陸榮榮的,而且二人還豁得出去,所以二人今日是帶著必死的決心一定要白蓉熙陪葬的。
“娘娘,柳露還有春棠妹妹想同您商量個事而兒呢。”柳露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對著陸榮榮道。
可是陸榮榮從那張毀容的臉上還真沒有看出來笑意,只覺猙獰,不過陸榮榮還是給足了柳露和春棠面子,面無表情道:“你們都退下吧,本妃要和這兩個妹妹說說體己話。”
“是。”碧蓮答道,碧蓮便領著其他婢女一一退下,不過一會兒這房裡便只剩下陸榮榮、春棠還有柳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