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肝腸寸斷

   白蓉熙早早地便醒了,素卿也知道白蓉熙懷有身孕一事,大早上便在白蓉熙身邊嘰嘰喳喳的,那樣子開心極了,這一瞬,白蓉熙)心底的愧疚快要將她淹沒了,她要怎麼告訴素卿這是假的呢?可是素卿知道這是假的,定然是要露餡的,白蓉熙和瑛凌商量之後,一致決定要瞞住素卿才好。

   二人卻沒有想過帶計劃完成那日,素卿還何等的傷心,所以現在二人見這般高興的素卿,心底只覺難受。

   可顏靖宇來了,二人又不得不開始演戲,應付顏靖宇,只又有賭素卿臉上的表情是真的,哦不對,還有顏靖宇的表情。

   顏靖宇一進來便上前抱著單薄的白蓉熙,充滿憐愛的親了親白蓉熙的發頂,帶著白蓉熙往暖榻上坐著。

   而素卿再怎麼高興,也是又有眼色的,便同瑛凌一起退了出去。

   白蓉熙見今日顏靖宇身後竟然沒跟著安福,心中微微有些疑惑,也沒估顧及,便直言問了出來:“今日怎麼不見安福公公跟著王爺來?”

   顏靖宇臉上的笑意一直不減,只聽顏靖宇柔聲道:“本王差他去辦事了,一會兒便回來。”

   白蓉熙嗯了一聲,腦子裡告高速的轉著,思考安福去替顏靖宇辦什麼事兒了,顏靖宇竟然連安福都派了出去,重點是竟然沒有和她商量,白蓉熙這才覺得奇怪了起來。

   顏靖宇是一直低著頭看著白蓉熙的,自然是看見了白蓉熙臉上的疑惑,笑了笑,才道:“蓉兒別多想,本王不過是派他去若水院“提點提點”那陸榮榮罷了。”

   白蓉熙心念一轉,便知顏靖宇的意思,向來是給陸榮榮一個警告,讓陸榮榮不敢對她下手吧?白蓉熙心中不由冷笑一聲,只怕會恰恰相反吧?陸榮榮那針眼般的心,還有對顏靖宇那深層的愛,陸榮榮被顏靖宇這麼來一遭,只怕會更恨她了,勢必動作會更多了起來。

   果然這白蓉熙沒有想錯,這陸榮榮的動作還真的多了起來,第一個便是在素卿去庫房拿補藥的時候,特意的把會流產的藥物換了白蓉熙的補藥,可惜了,陸榮榮沒有想到的是,白蓉熙如今喝的一切藥物都要過一過黃大夫的眼,顏靖宇才敢讓白蓉熙喝下去,所以陸榮榮這計劃自然是破敗了。

   可陸榮榮萬萬沒想到,第二日她要喝的湯裡竟然會有絕孕的藥,幸好當時被銀針試了出來,後來陸榮榮更是三番兩次的害白蓉熙,可是都紛紛報應在她自己身上,這是必然的結果。

   因為整個靖王府句幾乎都是白蓉熙的人,當時沒有白養那些人,那些受過苦難的女子,被施以恩惠,如今是個個把白蓉熙當做救世主來報答。

   所以陸榮榮做什麼,白蓉熙都看在眼底,所以白蓉熙自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陸榮榮根本沒有勝算。

   顏仲桓大早上便被皇帝招入宮裡,說是有要是相商,可是顏仲桓絕對沒有想到他進了皇宮裡以後,竟然在那些太監耳朵裡聽見一個對於他來說,是絕對的噩耗。

   “聽說那靖王爺的側妃娘娘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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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仲桓一把便拉住了那細聲討論發太監,面色狠厲,狹長的鳳眸裡一片血腥,只聽顏仲桓有些顫聲的問到:“你剛剛說什麼?”

   那太監哪裡經得住這樣的架勢,當場便被顏仲桓那模樣嚇暈了過去,一句話也沒來的及說,顏仲桓便像是丟什麼物品一樣,隨手把那太監扔向一旁,隨即那凌厲的眼風便掃向了旁邊另外一個太監。

   那太監當即立馬跪下,瑟瑟發抖,因為害怕而斷斷續續的聲音道:“回……回桓王爺……剛剛……剛剛奴才們在討論……討論靖王爺……靖王爺側妃……側妃……側妃懷孕……”

   聽見懷孕顏仲桓便控制不住內心的暴怒,一腳狠狠的踢向了那太監,隨即便帶著那冷如冰霜的臉,腳下生風的走了。

   一路上遇見顏仲桓的宮女和太監都被顏仲桓那樣子嚇的瑟瑟發抖,退避三舍,只恨自己沒有看見顏仲桓。

   顏仲桓的臉色在進了御書房之後,仍然是含雪夾霜的,冷冷的對著皇帝行了個禮。

   皇帝見顏仲桓這不善的樣子,心底雖然生氣,可也懶得追究,畢竟現在正是用顏仲桓之計,所以皇帝還露出了一個較為和善的笑容,寒暄般的問顏仲桓道:“桓兒啊,那日在國宴之上,見你咳嗽,如今這病可是好了?”

   顏仲桓如今滿眼是憤怒,滿心是疼痛,自然是無心應付皇帝,那臉色前依舊冷若冰霜,冷漠的回道:“回父皇,已經大好了。”

   皇帝勉強的嗯了一聲,差些便繃不住,想要斥責顏仲桓,那是什麼態度了,可是為了接下來的事兒,皇帝也只好忍下來了。

   “桓兒去年在京城待的可比往年還長啊。”皇帝悠悠道。

   顏仲桓嗯了一聲,心底裡怒氣也慢慢的被壓制住了,勉強有了一絲余下的精力來應付皇帝了,見皇帝那算計的模樣,皇帝不說,顏仲桓也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可顏仲桓偏偏不想如他的願。

   “回父皇,兒臣常年在西北塞外行軍,總沒時間陪伴在父皇左右,去年卻能留在京城,兒臣心底是極高興的。”顏仲桓這話說的滴水不漏,臉色卻依舊是難看的。

   皇帝的臉色也難看起來,這顏仲桓的話說的圓滑,又攤上了孝道,皇帝怎麼也不好辯解,皇帝總不能說,朕不要你進孝道了,你趕緊滾的越遠越好?

   這可不就是讓顏仲桓別把他想這父皇放在眼裡嗎?怕是這話一出,下一刻顏仲桓便帶著兵篡了他的位。

   皇帝干笑兩聲,只好忍著心底的情緒,含笑道:“桓兒有心了。”

   顏仲桓心中冷哼一聲,感覺自己被分裂成兩個人了,一部分在想著白蓉熙的事兒,一部分在想著如何應付皇帝,整個靈魂都想被撕裂了一樣,痛不欲生,可是顏仲桓卻在感謝這痛感,甚至感到了一絲快感,能讓他還存在一些理智,沒有在皇帝面前泄露什麼。

   “父皇謬贊了,這是兒臣的本分”顏仲桓冷聲道。

   皇帝看著漸漸回溫的顏仲桓,只覺往日那深沉睿智的顏仲桓又回來了,皇帝心中咯噔一聲,好像越來越難以應付似得。

   “桓兒啊,你可知這寶劍不用會生鏽的,你便是朕的寶劍啊。”皇帝突然語重心長的道。

   皇帝也是沒有辦法,只好打直球了,倘若還同顏仲桓彎彎繞繞起來,想必他永遠也說不過顏仲桓。

   顏仲桓嘴角不免浮現出一絲微妙的嘲諷之意,不過也只是一瞬間,顏仲桓心底是知道皇帝想說什麼的,前些日子山西傳來消息,山西去年收成不好,如今更是雪災,恰又逢到了收稅的時候,這百姓家自己都揭不開鍋,自然是給不了這稅了,然則那山西巡撫更是一介貪官,已經逼死了許多百姓,這不正好,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所以啊,這山西便漸漸的從邊界小城開始暴亂起來。

   這山西是個大地方,可也是個苦地方,已經連年沒有收成,可稅卻是一年比一年重,雖然如今還是小小的暴動,可相信過不了多久便能發展能大的暴動,這暴動倘若是壓好了,自然是功勞一件,可是顏仲桓不想去,他手中的劍是對待敵人的,怎能對本朝自己百姓呢,所以顏仲桓是不樂意的,更何況這戰是要遭唾棄的,所以顏仲桓是萬萬不會打百姓的。

   顏仲桓便裝作聽不懂皇帝的話,沉生聲道:“謝父皇抬愛,只是如今父皇這把劍,腹部上開了一個口子,已經生鏽了許久。”

   “啪!”

   皇帝憤然的拍了面前的桌子,臉色不虞,語氣裡已經有些怒意了,只聽皇帝道:“桓兒!你這是揣著明白跟朕面前裝糊塗呢?看來你打定注意不想離京了?!”

   顏仲桓也懂得適當的示弱,所以顏仲桓便微微低下頭,拱手道:“父皇嚴重了,兒臣也真是不知道什麼事兒,可兒臣腹部被劍破了個口子父皇也是知道的,兒臣句句屬實,不過父皇非要兒臣離京,兒臣也不是不願意的,畢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好一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顏仲桓這便是在告訴皇帝,他這是逼自己兒子去送死呢!明明知道自己兒子受了重傷還不管不顧的讓顏仲桓上戰場,皇帝是徹底沒撤了,顏仲桓都這樣說了,倘若他還非派顏仲桓去,他可不就要遭世人唾罵是個逼死自己兒子的皇帝了嗎?!虎毒還不食子!

   皇帝忍著怒意,臉色難看的嘆了口氣,頗感有些失敗,只得無奈道:“既然桓兒不樂意,朕也不能強迫你,你還有傷在身,便退下吧。”說出這句話,可是用完了皇帝所有的耐心,要是顏仲桓在來一句,皇帝保不齊會立刻翻臉。

   顏仲桓自然也知道見好就收,便淡淡道:“兒臣告退。”說罷,便瀟灑轉身走了,留給皇帝一個挺拔宛如青松的背影。

   其實要說皇帝最欣賞哪個孩子,自然是顏仲桓,可要說皇帝最討厭哪個孩子,那也是顏仲桓,誰讓顏仲桓是前皇後生的呢……

   那女人可是把皇帝的威風都搶了,顏仲桓如今也比他強,這是皇帝不得不承認的,顏仲桓也不親他,皇帝可不就不喜歡顏仲桓,只把顏仲桓當做敵人,生怕哪一日顏仲桓便來篡位了。

   出了御書房的顏仲桓這才有了心思去思考白蓉熙的事,側妃娘娘,就算顏仲桓再怎麼欺騙自己,這側妃他也是知道是白蓉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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