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前夕
顏仲恆同嚴閣老並排走出來,兵部尚書跟在顏仲恆身後,其他幾個大人也也都在顏仲恆的身後走著,李太傅卻在一旁看來一眼,說句心底話,這李太傅是屬意顏仲恆為儲君的,否則剛剛李太傅也不會岔開皇帝的話題,可得自家女兒同顏靖宇側妃白蓉熙交好一事,讓李太傅不得不站入顏靖宇的陣營之中。
李太傅遠遠的看了一眼顏仲恆,嘆了口氣便轉身走了,想著那顏靖宇的側妃果然不是個一般的人物,回去之後還是讓自家女兒少同她來往一些。
顏仲恆靜靜的走在前面,臉上沒什麼表情,道受難兵部尚書氣不過,有些憤怒道:“出去問一句這天下的百姓,但凡是個東顏國的人,哪一個不是屬意我們王爺,這皇帝怎麼地偏偏看重了大皇子!”
顏仲恆聽聞,微微側頭看想身後的兵部尚書,那眼裡有警告,嚴閣老也回頭看了一眼兵部尚書,隨即淡淡道:“謹言慎行。”
兵部尚書便閉緊了嘴巴,在四周看了看,見都是自己人,這才放下心,沒被多心的人看去,可兵部尚書也沒有打算在繼續說了,接下來他只是緊緊的閉緊嘴巴跟在顏仲恆身後。
出了皇宮,這些大人各自上了自家府上的馬車,跟在顏仲恆的車架後面一同去了桓王府。
嚴閣老上了顏仲恆的馬車上,似乎有話要同顏仲恆說 ,顏仲恆心底也大概猜到嚴閣老要同他說什麼了,顏仲恆沒有什麼事情是瞞著嚴閣老的,除了對待白蓉熙這一件事情之上。
荊啟跟顏仲恆和嚴閣老都倒了杯茶,隨即馬車便緩緩的出發了,荊啟也實相的出了車廂,同外面的車夫坐在一起。
顏仲恆急靜靜的等了一會兒,嚴閣老才緩緩出口問道:“王爺啊,您這是為何會被叛軍抓走變成人質了?您不打算同老臣說一說嗎?”
顏仲恆笑了一聲,剛剛在御書房裡的冷臉已經沒有了,他在嚴閣老面前倒是沒端著,靜靜道:“果然瞞不過嚴閣老,本王進叛軍軍營裡,都是自願,為了把那些百姓轉移,在打仗的掩蓋下,不損失一兵一卒,那些都是百姓,本王不忍心看著他們死在自己國家的將士手裡。”
嚴閣老聽言,咧開嘴笑了起來,,滿意的看著顏仲恆,好不吝嗇的誇贊道:“果然,老臣就知道,我們王爺決計不是一般人,看來那顏靖宇也是個愚蠢的,王爺啊,看著那皇帝似乎依舊屬意那顏靖宇,不知王爺接下來如何打算?”
顏仲恆靜默了片刻,隨即他緩緩的笑了出來,那笑容透著一絲瘋狂和森然之意,只聽顏仲恆淡淡道:“那就用手裡的劍,讓那皇帝退下來。”
嚴閣老心神一震,目瞪口呆的看著顏仲恆,一時間有些錯愕,難以接受,可也不過是一瞬間,慢慢的嚴閣老便恢復成淡然的樣子,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顏仲恆,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有些凝重道:“王爺您盡管去做吧,老臣怎麼都站在您這邊。”
顏仲恆便側過頭看向年邁的嚴閣老,頭花全花白了,手裡捻著的胡須也都是白花花的,顏仲恆心底不知是和滋味,嚴閣老對於顏仲恆的存在亦師亦友,有時候又想一個長輩,顏仲恆想倘若沒有嚴閣老對他的支持,顏仲恆也到不了現在和這個高度,或許當時在自己宮殿裡便悄無聲息的死去了,幸好那時候嚴閣老把他救了回來,可嚴閣老也慢慢的老去了……
顏仲恆嗯了一聲,繼續道:“本王已經決意如此,接下來只等部署好,便一舉入宮。”
嚴閣老點點頭,沒有說話,像是陷入沉思。
馬車走了好一會兒,才到了桓王府。
顏仲恆率先下了馬,親自把嚴嚴閣老扶了下來,身後跟著一眾大臣也跟著下了馬,約莫七八個,這些人都是顏仲恆在朝中的心腹,他們其中有些並不是高位,但他們一定是待在一些重要的不可或缺的位置,毫不誇大的說,倘若朝廷離了這幾人,幾乎瞬間便會癱瘓。
更何況兵權在顏仲恆手裡,對於顏靖宇手裡的那一點兵權顏仲恆也是在必得了,況且就顏靖宇在山西的表現,顏仲恆有把握那些士兵會心甘情願的跟著他。
顏仲恆率先領頭進去了,嚴閣老隨後,其他人跟在嚴閣老的身後,這一干人等進了書房便許久沒有出來,而荊啟和青龍等人,則把書房圍起來,一直蒼蠅也飛不進去,保證裡面顏仲恆他們議論之事,連蒼蠅也不知道。
何御醫知道顏仲恆回來,本還想來看一看顏仲恆的,大老遠的便看見這架勢,何御醫便識趣的走遠了,在也沒有靠近。
御書房裡。
皇帝還在同顏靖宇說話,顏靖宇卻心思都飛往靖王府裡白蓉熙的身邊了,皇帝發現了顏靖宇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忍不住笑罵道:“好你個靖兒,朕說話竟然敢出神!”
顏靖宇便立馬回神對著皇帝作揖討饒道:“父皇便放過兒臣罷,兒臣這一個多月一粒愛,一日的好覺都未睡過,父皇大人有大量別生氣了,小心身子。”
皇帝聽見顏靖宇這樣說,哪好在留下顏靖宇,只得無奈道:“好,你先回府休息,明日白天朕在同你說一說嗎,這儲君之事。”
顏靖宇喜上眉梢,既喜這皇帝又把這儲君之位給他,又喜終於客氣回去休息,看一看白蓉熙了。
“謝父皇隆恩!”顏靖宇欣喜道。
皇帝便揮揮手讓顏靖宇退下,顏靖宇便向皇帝告辭,隨即轉身走了,出來御書房便迫不及待的加快步伐出了宮門,而安福早就准備好了馬車早宮門外等著顏靖宇了,顏靖宇便不停歇的上了馬車。
還為坐穩便讓馬車走動,顏靖宇差些在馬車裡摔了個跟頭,可是顏靖宇也還是高興的,對於這些小事便不甚在意了。
走的時候京城還冷,如今回來了,這京城都穿上薄衫了,春色一片正好,正是春困的時候,白蓉熙回來什麼也沒干,便在雲水閣好好的睡上一覺,在馬車上睡覺,全身都睡不舒坦,哪裡比得過在床上,白蓉熙一身細皮嫩肉,可難受壞了,但白蓉熙卻是一句抱怨的話也沒說,不敢耽誤大軍回程的進度。
瑛凌和素卿便守在外見,坐在外間的榻上,也暈暈欲睡。
顏靖宇風風火火的回了靖王府,來了雲水閣,可雲水閣卻是靜悄悄的,顏靖宇心底有些疑惑,便急急忙忙的走到了白蓉熙的房間門口,也沒敲門,便徑直推門進去了,見素卿和瑛凌在一旁打瞌睡,卻沒看見白蓉熙,准備呵斥這兩個丫頭,而瑛凌卻已經醒過來了,對著顏靖宇便是行禮,又扯了扯素卿的衣袖,素卿也醒過來了。
就這動靜,白蓉熙那邊淺眠定然是要醒的,便叮嚀一聲,自個爬起來了,顏靖宇聽見裡面傳來白蓉熙的聲音,顏靖宇臉上便又帶上了笑意,一時間也忘了呵斥瑛凌和素卿了,隨即便大步的往裡面走。
“蓉兒!”顏靖宇興致很好的叫喚了一聲白蓉熙。
白蓉熙下床穿上鞋子,見顏靖宇已經走到了面前,便輕輕的喚了一聲:“王爺。”
顏靖宇忍不住上前抱緊白蓉熙,又親了親白蓉熙的發頂,歡聲道:“蓉兒你不知道剛剛在御書房那顏仲恆被皇帝貶的有多一文不值。”
白蓉熙嗯了一聲,敷衍的笑了笑。
顏靖宇還在興奮道:“蓉兒!還有另一件大喜事本王打算同你說一說!”
白蓉熙便好奇的問答哦哦:“什麼事情?”
顏靖宇松開白蓉熙,低下頭直直的看著白蓉熙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喜色道:“父皇又想恢復本王那儲君之位了。”
白蓉熙在顏靖宇的眼神下,自然是不似剛剛那把敷衍,笑的眼睛都彎了,也同樣含笑道:“恭喜王爺!”
顏靖宇大笑了一聲,又把白蓉熙納入懷中,緊緊的抱著,又絮絮叨叨的同白蓉熙說了些剛剛在御書房的事情,越說顏靖宇只覺越高興。
可不知為何白蓉熙總覺有些不對勁,這顏仲恆竟然能夠給如此忍氣吞聲的任由皇帝和其他大臣這般誤解他?
白蓉熙是知道內情的,倘若沒有顏仲恆,這戰能不能贏還是未知數,況且折尺不飛一兵一卒,一滴血也沒也流便能夠給取得如此勝利,沒有顏仲恆是不可能的,可是顏仲恆卻一句話也不說,還任由皇帝這般貶他?顏仲恆到底在想什麼?白蓉熙發現自己猜不到了,越是這樣想,白蓉熙越是的擔心,總覺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後來事實證明卻是是這樣的,果然都是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顏靖宇說了一個下午,後來也犯困了,便直接在白蓉熙的床上睡下了,白蓉熙才能得到一會兒的平靜,白蓉熙輕手輕腳的出了裡間,見素卿和瑛凌都出去了,白蓉熙便也輕輕的推開了門,打算出去尋一尋瑛凌。
正好瑛凌和素卿子啊院子裡曬太陽,如今也沒什麼事兒,陸榮榮也被解決了,可以說白蓉熙在靖王府可以高枕無憂了,所以瑛凌也清閑下來了。
白蓉熙站在二樓輕輕的叫了一聲:“瑛凌!”
瑛凌閉著的眼睛便咻的睜開了,恰好瑛凌的視角可以看見二樓的白蓉熙,瑛凌足下輕點,便縱身飛到了白蓉熙的身邊。
白蓉熙臉色淡淡的,瑛凌在她身邊站好之後,白蓉熙便湊在瑛凌耳邊低聲道:“你去探一探桓王府,進不去也沒有關系。”
瑛凌嗯了一聲,便消失在白蓉熙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