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出征
“嚴閣老怎麼在門口等著?您該進去坐著的。”顏仲恆上前虛虛的扶著嚴閣老朝御書房裡走。
嚴閣老一笑,慈愛的看著顏仲恆,含笑道:“您現在是皇上,老臣自然還是要門口等您的,哪能擅自進去。”
顏仲恆一頓,沒有說什麼,只是臉色卻真的緩了下來,同嚴閣老並排進了御書房,顏仲恆便松開了扶著嚴閣老的手走到書桌後面坐子啊龍椅上,坐下之後顏仲恆第一句說的便是:“嚴閣老快坐。”
嚴閣老這才坐下,還對著顏仲恆拱手行禮道:‘謝過皇上。’
顏仲恆張了張口想要說一句嚴閣老不必這把客氣你,只是想到自己如今是皇帝了,而嚴閣老又是飽讀聖賢,信孔子的人,這嘴裡的之乎者也多的是,顏仲恆便把嘴裡的話咽了回去,免得嚴閣老又開始對他說教了。
“嚴丞相也坐罷。”顏仲恆只是對著一旁恍如背景板的嚴譽低聲道。
“謝過皇上。”嚴譽也對著顏仲恆福身行禮道。
子啊顏仲恆看來嚴譽就是嚴閣老的復刻版,那行禮的動作幾乎一模一樣,顏仲恆心底一動,一時間不知道為何突然有些羨慕嚴譽,羨慕嚴譽有個很好的父親……
不過那情緒在顏仲恆心底也只是一閃而過,隨即顏仲恆便收斂了其他的心思,一心同嚴閣老和嚴譽討論起他離開東顏國後這東顏國的一系列的國事,顏仲恆決定讓嚴閣老來見過,嚴譽為輔,只是顏仲恆也知道一件事功高蓋主,雖然嚴府對於東顏國,對於他都是死而後已,只是這東顏國畢竟姓顏,況且即使嚴閣老不想,有的時候三人成虎,說著說著,說不定其他心思便會生出來的。
顏仲恆最主要的還是忌諱這個,而嚴閣老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嚴閣老倒是答應了監國,只是這為輔的,定然不能是嚴譽,否則嚴府會被推倒風口浪尖,嚴閣老便子啊顏仲恆開口之前先替嚴譽拒絕道:“皇上,老臣監國自然是可行的,只是這為輔的定然不是老臣這不成器的孩子,不過依老臣看來,那董殊董左相到底一個合適的人選。”
嚴閣老說完便靜靜的等待顏仲恆發話。
顏仲恆不禁看了一眼嚴閣老,只覺嚴閣老說的話都說道顏仲恆心底去了,顏仲恆也正有此意,董殊是他培養出來的人,是“皇黨”自然是以他的利益為首,顏仲恆便沉吟道:“朕也正有此意,既然嚴閣老說出來了,那邊正好讓董殊來輔助您監國罷。”
嚴閣老便對著顏仲恆拱手行禮道:“老臣領旨。”
嚴譽自然也無二話,嚴譽也浸淫官場多年,自然也懂嚴閣老和顏仲恆這般安排,所以也是坦蕩的應下了。
隨即顏仲恆便也安排了嚴譽的負責的地方,再同嚴閣老和嚴譽商量了其他事宜,一不小心便天黑了,顏仲恆直接留了嚴閣老和嚴譽同他這個孤家寡人一起用午膳,最後吩咐荊啟讓那個人人准備馬車送嚴閣老和嚴譽回府。
第二日的時候顏仲恆在早朝上便說了昨日同嚴閣老他們討論的一眾事宜。自然沒有人反對,倒是董殊有些意外顏仲恆讓他留在京城輔助嚴閣老監國,不帶他上戰場,不過董殊倒沒有不樂意,他也樂的不用上戰場,只是不知為何有些擔心顏仲恆,隨即又覺得自己這情緒來的多余,顏仲恆哪裡需要他擔心,顏仲恆的行軍打仗他最清楚了。
董殊領了顏仲恆的旨意,下朝後便被顏仲恆留了下來,顏仲恆照例在御書房接見了董殊,同董殊了一些關於公務與,說到最後的時候顏仲恆的臉色變得深沉起來,只聽顏仲恆有些高深莫測道:“董殊,真留你子啊京城可不是讓你真的只是輔助嚴閣老監國罷了。”
董殊心底咯噔一聲,隨即立馬彎腰福身小心的問顏仲恆道:“皇上您還有什麼吩咐?”
顏仲恆看了一眼董殊,那一眼仿佛帶著雷霆之意,幾乎瞬間董殊的腿便軟了軟,背後慢慢的滲出汗來。
隨即顏仲恆才緩緩道:“那些懷著鬼胎的人,朕希望朕從北慕國回來之後是一個也看不見了。”
董殊的心便沉到最深處了,可是隨之而來的卻又是躍躍欲試,董殊一直在顏仲恆身邊充當這一個不可或缺的角色,如今他封相自然要為顏仲恆做更多的事,董殊心底十分樂意,只是這件事情很難,所以董殊的心才會沉下去。
“趁定然為皇上您清掃一切障礙。”這話董殊是帶著死而後已的氣勢說的,董殊一直是願意為了顏仲恆去赴死的。
顏仲恆滿意的看了一眼董殊,只是董殊沒有抬頭便沒有看見顏仲恆眼裡那滿意的光,董殊只能察覺到顏仲恆對於他的答案沒有異議罷了。
顏仲恆又在東顏國多待了一天,把其他零零散散的事情吩咐好了,在第二日的時候便帶著浩浩蕩蕩的出了京城。
這次天子出征自然是不容小覷,全京城的文武百官,達官貴人都來了城門口歡送顏仲恆,萬人空巷,最後顏仲恆還派了玄鷹軍去維持秩序才免於出了事情。
京城的百姓出了城門還一直跟著送顏仲恆,可顏仲恆卻看不見了,這是第一次顏仲恆出征沒有騎馬,而是有些奢侈的坐在豪華馬車上,不因其他,只因這馬車上有白蓉熙。
顏仲恆在馬車上有些看不夠似得,一直盯著白蓉熙看,可白蓉熙卻是一點目光也沒有分給顏仲恆,只是一直靜靜的看著自己手裡的書,顏仲恆心底不禁有些失落,不夠顏仲恆也習慣了,能夠看著很白蓉熙便是好的。
可只有白蓉熙自己知道,他因為顏仲恆的目光而顫抖的心,顏仲恆沒有看見,而藏在袖子裡受也抓的死死的,生怕自己一個沒注意便泄露了心底的情緒,白蓉熙想,她好不容易才狠下心對待顏仲恆的,又把她和顏仲恆的關系降到冰點,定然不能前功盡棄,所以白蓉熙一直忍著,比顏仲恆還難受。
而在馬車外的素卿也難受,她一直想著顏仲恆和自家小姐在裡面做些什麼,素卿覺得她一沒看著白蓉熙,顏仲恆便會傷害白蓉熙似得,可是素卿卻沒有想過,要是顏仲恆真的想對白蓉熙做些什麼,素卿她也是攔不了的。
荊啟在一旁看著素卿那緊張兮兮的模樣,既據地好笑,又覺得可惡,所以荊啟便忍不住低聲揶揄道:“你這想看看裡面的情況,何不直接進去看看?”
素卿對於荊啟一開始倒是有些好感的,畢竟荊啟對她和白蓉熙一直都是和顏悅色的,只是後來看見荊啟怎麼助紂為虐的,素卿便順便連荊啟也恨了起來,如今荊啟同她說話,素卿自然是不想理會的,便轉了轉身,換了面向,不對著荊啟,只拿背影給荊啟看。
荊啟見素卿這幅模樣,那本還能忍著的笑意倒是直接笑了出來:“撲哧。”
素卿聽見荊啟的嘲笑,又氣鼓鼓的轉了回來,狠狠的瞪著荊啟,沒好氣道:“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荊啟青青島呵笑一聲,那笑聲帶著譏諷,只聽荊啟又道:“果然有什麼樣的主子便又什麼樣的僕人。”
“你!”素卿氣急敗壞的說了這一句便又收回聲音,隨即小聲怒罵道:“你這人不要說我家小姐的壞話!”
荊啟衝素卿做了一個鬼臉,故意氣素卿道:“就說。”
“你!”素卿知道自己說不過荊啟干脆又把身子轉過去,背對著荊啟了。
荊啟又說了幾句,那素卿還是沒有回他,荊啟便覺無聊起來,這無聊了便能想到一些,打從一開始便被藏在心底的事情。
“誒,我說,誒!”荊啟喊著素卿道。
可是素卿依舊沒有搭理荊啟。
荊啟沒有法子,只得伸出拽了拽素卿的頭發。
素卿沒有法子只得氣憤的回到:“怎麼了!”
荊啟見素卿終於開口了,便輕輕的笑了一聲,好一會兒才緩緩問道:“你說你和皇後娘娘日日在內宅大院裡,怎麼能認識瑛凌這樣的江湖女子?”
素卿自然是不想回答的,便堵荊啟的話偷道:“要你管!”
荊啟“嘿”的一笑,故意氣素卿道:“可不,你們這樣的,瑛凌那樣的江湖女子竟然會想和你們為伍,真是奇怪了。”
“喂!荊啟!我們怎麼了了!瑛凌和我們一起有什麼不對嗎!我們家小姐可是救了瑛凌的性命!”素卿轉過身來狠狠的拿眼風刮著荊啟,十分不高興的樣子。
荊啟了然的哦了一聲,絲毫不在意素卿的眼神只是繼續惹怒素卿道:“我覺得瑛凌就是應該和顏景淩那樣的人在一塊,他們都是寄情於山水,都是江湖中人。”
“哼!瑛凌樂意和我們一塊!也不想我們小姐對瑛凌多好!況且當時……”
素卿這小傻子便把瑛凌的平生事跡都同荊啟說的一干二淨,說到最後嘴干的時候還沒有察覺到被荊啟套話了。
荊啟心底也滿意,知道了瑛凌的事情之後=荊啟便緊緊的閉上了嘴巴,一心為坐在車轅上為顏仲恆和白蓉熙趕馬車。
素卿撇了撇嘴,這一時荊啟不說話,素卿又覺得有些別扭了,覺得安靜極了,耳邊只剩下那二十萬人行走的聲音,震撼心靈。
而馬車裡的顏仲恆和白蓉熙卻沒有素卿和荊啟那般好的氣氛了,顏仲恆因為習武倒是把馬車外荊啟和素卿說的話一字不漏的聽進去了,只是白蓉熙卻聽不到,這馬車本就寬大,設計更是由工部專門為顏仲恆設計的,外面的聲音難以傳進來,裡面的聲音也難以傳出去,白蓉熙倒是沒有被外面荊啟和素卿的話影響,一心看著自己的書。
最後還是顏仲恆有些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搶過白蓉熙書,湊到白蓉熙的眼前同白蓉熙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