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仇恨
慕蓉走了出來,她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白芷雪,隨即才低著頭對白蓉熙回答道:“回皇後娘娘,還是活的,昨晚不過是用銀針扎幾下。”
白蓉熙聽完沒有立刻說話,又看了看素卿,眼神帶著詢問,白蓉熙內心深處對於慕蓉還是不夠信任的。
素卿看見了白蓉熙的眼神,隨即也慢慢的站了出來,回白蓉熙道:“小姐確實是這樣。”
白蓉熙低低的嗯了一聲,這才又把眼神放在白芷雪身上,一邊道:“既然人沒有死,那麼便把人叫醒……”
慕蓉應了一聲,接著便示意候在一旁的太監把人叫醒,那太監便福身退了出去,沒多久又回來了,用同昨晚一模一樣的方式把人叫醒了。
幾乎是瞬間白芷雪便醒了,不過她已經不能像昨晚那般有力氣的叫喚出來了,只是小聲的呻吟了一聲,隨即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睛的時候,白芷雪眼前還是一片迷糊的,看不大清楚,眨巴了幾下眼睛,才慢慢的看清了周圍,是一個豪華的宮殿,比她以前居住的宮殿有過而無不及,白芷雪想她這是做夢還是昨晚的一切都是做夢呢……
慕蓉見白芷雪已經醒過來了,便讓旁邊站著的太監把白芷雪翻個身讓白芷雪朝白蓉熙的方向跪著。
白芷雪身上都是傷口,只輕輕一動便全身都開始泛起鑽心的疼,白芷雪忍不住叫喚出來了,只是聲音無力,帶著脆弱,不堪一擊。
白芷雪跪好之後,被一樣的太監拉著那枯黃的頭發強迫的抬起了頭,白芷雪這才看見了面前坐在那漆金雕鳳的椅子上的白蓉熙一身白裙,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瞬間白芷雪的心底便被仇恨和怒火代替。
那本蒼白的面容帶上了猙獰的仿佛野獸般的恨意,死死的盯著白蓉熙,眼神宛如一直盯著獵物的毒蛇。
倘若以前白蓉熙或許還會為這樣凶惡的白芷雪微微動容,只是如今白蓉熙心底卻是冷靜又嫌惡,臉上依舊是個冰山樣的神色,絲毫變化都沒有。
“白芷雪,你怕是沒有想到有這一日罷?”白蓉熙緩緩開口冷漠的問著。
“白蓉熙你這個賤人!!!”白芷雪脫口而出的只能是這樣刺耳帶著惡毒意味的話。
白芷雪這一句出來,旁邊的太監便應聲而落,“啪”的一聲,那手掌便落在白芷雪的臉上,太監收回手的時候,白芷雪臉上已經留下明顯的五個指頭印記,而白芷雪也被打偏了,倘若不是那太監還鉗制著白芷雪,白芷雪怕是便要摔倒在地了。
白芷雪回過頭帶著恨意和不屑的回過頭瞪著那太監,這太監不是吃素的一邊拉著白芷雪的頭發加大的力氣,把白芷雪的那圓潤的眼睛都扯成了吊角眼,才開口罵到:“混賬東西!誰給你膽子罵我們皇後娘娘的!”
白芷雪“呸”了一聲,身子劇烈的掙扎起來,可在白蓉熙他們看來,白芷雪不過是輕輕的扭動了,聖身上的血跡也越來越多了,白芷雪用盡全力也不過是細微的動作,身上卻宛如萬箭同時射入身體裡一樣,疼痛難忍,白芷雪又不敢動了。
白芷雪被那太監捏著下巴又朝白蓉熙的方向看去了,那太監罵到:“老實點!”
白芷雪看見白蓉熙本還想說些什麼,可是臉上火辣辣的疼,還有身上那鑽心般的疼讓她不敢再動,也不敢再說一個字,只是紅著眼,拿那惡毒的眼神死死的看著白蓉熙。
那目光仿佛實質,淬了毒一般的往白蓉熙身上掃來,可是白蓉熙卻不在意,仍舊是冷漠的樣子,她靜靜的欣賞了一番白芷雪的慘狀,隨即才嘲諷道:“皇姐啊……記得嗎?這都是你對我做的,如今我也一律奉還給你。”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白蓉熙的話裡驟然帶上了殺意。
白芷雪不禁背後一輛涼,眼神瑟縮了片刻,不過下一瞬,白芷雪便恢復過來,殘喘道:“呵!白蓉熙你有本事就把我弄死,否則我定然會讓你生不如死!”
白蓉熙輕輕的嗤笑了一聲,隨即冷熱道:“白芷雪啊……你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既然落到了本宮手裡,你以為你還能翻身嗎?”
白芷雪一噎,動了動唇,心底其實底氣也不足,可白芷雪怎麼會看著白蓉熙這樣勝券在握的樣子,便想開口在罵幾局白蓉熙,可是白芷雪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被剛剛那太監在左邊臉又來了一巴掌,隨著巴掌來的還有一句話:“竟然敢直呼我們皇後娘娘的名諱!”
白芷雪嘴角緩緩的留出了血痕,回頭死死的看了一眼那太監,那樣子仿佛要生啃了那太監似得,無端的那太監竟然有些心虛,不過只是片刻,隨即那太監想起了眼前這人是皇後的仇人,況且被折磨成這幅模樣沒有什麼好怕的。
“好了,小祥子別把人打啞巴了。”白蓉熙冷冷的發話道。
“是,娘娘。”小祥子,也就是那扇了白芷雪兩巴掌的太監恭恭敬敬的回到。
“白芷雪,托你的福,本宮過了數十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如今呢,本宮也讓你過一過,本宮心善也不在打你了,只還你其他的便可。”白蓉熙那清麗的雙眸帶著冷箭似得目光直直的看著地上跪著的白芷雪,冷冷道。
聽完白蓉熙的話,白芷雪被震懾住了,久久沒有答話,身子不住的顫抖,宛如秋天裡抖動飄落的葉子。
而待白芷雪回過神以後,白蓉熙已經要帶著素卿還有慕蓉准備離去了,白芷雪看著白蓉熙的背影不知為何突然爆發出力氣,怒聲大喊道:“白蓉熙——!!!”
背對著白芷雪的白蓉熙身形一頓,但也沒有回頭,隨即只是輕飄飄的說了一句:“白芷雪你便慢慢享受罷……”
接下來白芷雪還在身後叫喚,可是白蓉熙已經聽不清了,白蓉熙此時已經在想另一件事情了,她想著白芷雪倒是好解決,只是顏仲桓那邊……
說起顏仲桓,自從上次在御書房裡同顏仲桓提了這件事情之後,白蓉熙便再也沒有同顏仲桓見面了,顏仲桓不來尋她,白蓉熙自然也沒有理由主動去尋顏仲桓,況且二人上次是不歡而散,雖說上次顏仲桓已經給了白蓉熙改了玉璽的聖旨,任由白蓉熙在上面亂填,可白蓉熙久久沒有下筆,不知為何總寫不下去,看來還是要去找一找顏仲桓了……
顏仲桓這一邊也未必過的舒坦,人也沒精神了許多,荊啟看著心底不好受,見顏仲桓今日又忙著不願意吃午膳的時候,荊啟最後還是不忍心只得硬著頭皮進了御書房拜見顏仲桓。
“參見皇上。”荊啟半跪著朝顏仲桓行禮道。
顏仲桓沒有抬頭,眼神還在面前的折子上,手上握著筆正在批閱奏折,只是低聲了嗯了一聲算是應荊啟。
荊啟沒有起身,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靜靜的看著不遠處的顏仲桓,腹稿在心底滾了一遍又一遍,半晌才緩緩開口道:“皇上,您看這午時也到了,是不是該……”
荊啟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顏仲桓打斷了:“無事,待朕批閱完這些在吃不遲。”
“皇上,您……還是先去吃一點吧,您的身子要緊……”荊啟頂著惹怒顏仲桓的危險堅定道。
顏仲桓聽完荊啟這一句話才停下了手裡的筆,抬起頭把目光放在荊啟身上,臉上神色荊啟看不分明,那雙鳳眸也是深不可測,只聽顏仲桓緩緩道:“荊啟,進來你這膽子大了不少。”
荊啟立馬惶恐的低下頭,回復道:“臣不敢!”
顏仲桓看了荊啟半晌,臉上神色也柔化了一些,輕輕嘆了一聲,不似剛剛那般給人壓力,顏仲桓心底是知道荊啟是為了他好,只是顏仲桓實在是沒有胃口。
荊啟聽見顏仲桓那聲嘆息,知道顏仲桓心底松動了一些,才又敢抬起頭看著顏仲桓,眼神清明,口氣誠懇道:“皇上您多少吃些罷,就算是為了東顏國,為了東顏國上前臣民。”
顏仲桓看了一眼荊啟,看見荊啟那清澈的目光,一眼見底,裡面是確確實實的擔憂,顏仲桓心底一動,隨即慢慢道:“傳午膳罷。”
荊啟心底一喜,臉上立馬帶上笑意,不過只是一瞬間便又被荊啟壓了回去,荊啟輕快的回到:“是!”答完,荊啟便退身出去了。
本想靠這些無邊的事情來麻木自己,讓自己少想些白蓉熙的顏仲桓,如今又被荊啟打斷,腦海便立刻被白蓉熙占據,顏仲桓自嘲的笑了一聲,隨即又立馬打起精神來,看著眼前的奏折,想讓自己再次沉浸在公務裡,用來暫時忘卻白蓉熙。
可顏仲桓才提起筆的時候,御書房的門又被人打開了,顏仲桓頭也不太抬的罵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不通報便擅自進來。”
“是嗎?那倒是臣妾逾越了。”白蓉熙冷冷的說完這句話便帶著怒氣利落的轉身出了御書房。
顏仲桓在聽見不白蓉熙聲音的那一刻便立馬驚訝的抬起了頭,炒面門口看去,可知看見了白蓉熙離去的背影,一切發生在眨眼間,顏仲桓還來不及細細思考,人已經立馬追著白蓉熙跑了出去。
白蓉熙沒有走遠,顏仲桓不過幾個縱步便追上了白蓉熙,顏仲桓一把拉住白蓉熙的手臂,嘴裡喊著:“蓉兒……”語氣纏綿。
可白蓉熙卻只是報以冷冷一笑,轉過身微微揚起頭看著顏仲桓,語氣冷漠道:“看來臣妾來尋皇上,是打擾到皇上了。”
顏仲桓心底有一瞬間的慌亂,不過也僅僅是一瞬間而已,顏仲桓立馬便恢復過來,深深的看著白蓉熙道:“沒有,不管蓉兒什麼時候來尋我都是可以的。”
這種感覺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白蓉熙心底微微有些挫敗,可是又被顏仲桓的話觸動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