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夜出發

   西北的月色,是比別的地方還幽暗朦朧的,顏仲桓的背影,在那瞬間,似乎顯得蒼白而無力,只聽顏仲桓輕聲道:“不親自前去,到底不能放下心來,心難安……”說到底不過仍是一個逃不開的“情”字……

   去而復返的何御醫,仿佛救世主一般都出現在素卿面前,而臉黑的陰沉的有些扭曲的顏靖宇看見何御醫回來,只敢在心底想像怎麼處死何御醫,嘴上卻是不敢說什麼了,畢竟萬一真的得罪何御醫,萬一他真的不救治白蓉熙了可怎麼辦?

   所以說,顏靖宇是瞎操心,何御醫也不過剛剛實在氣不住,才出門了,他肯定是還會回來的,畢竟他是真的把白蓉熙當做自己的孫女一般,哪裡舍得白蓉熙死,便又踏著沉重的步子走到白蓉熙床前,從懷裡掏出,他花了數十年才練出幾顆的還魂丹,只不過卻不能解毒,如果白蓉熙是身受重傷,那麼無須麻煩,何御醫早便把這還魂丹給白蓉熙吃了,現在卻是在這種情況下給白蓉熙吃了,何御醫心底也是一陣又一陣的的無力和對白蓉熙的疼惜。

   素卿看著何御醫把一個漆黑如墨的藥丸往白蓉熙嘴裡喂去的時候,一時間,心底也燃起了希望,誰知接下來何御醫的話,卻瞬間把那一絲希望澆滅:“素卿,如果老夫五日後沒回來,你便……”何御醫接下來的話沒說出來,但在場的誰都知道沒說出的話是什麼話。

   一時間,素卿,難以接受,哭喊的跪倒何御醫腳邊:“何爺爺!您救救小姐啊!求求您!您不救,那就沒人能救了!何爺爺!”

   何御醫心底也飽受煎熬,素卿這般同他哭喊,何嘗不是在拿刀劃他的心呢,這麼多年就沒這般恨自己醫術不好,何御醫頹然道:“素卿丫頭,你先別哭,老頭子我啊,這就是去尋就白丫頭的方法,這五日你就好好的照顧白丫頭,別想其他的,安心等何爺爺回來好不好?”說完,何御醫深處那布滿皺紋的蒼老的手,摸了摸素卿的頭,安撫安撫素卿。

   素卿心底傷心欲絕,卻也無法,只得聽何御醫的話,哽咽的點點頭,滿臉淚痕的看著何御醫說到:“好,何爺爺,素卿乖乖等你回來……”說罷還想說些什麼,看到何御醫那雙飽經風雨的雙眼,如今也布滿血絲,便咽了回去,也不忍心了。

   何御醫交代完,便轉身欲走,而此時,直沒有說話的顏靖宇一把拉住了何御醫,咬牙切齒道:“你要去哪!”

   何御醫運起內力,震開顏靖宇的手,憤怒道:“去哪?去救那被你折磨的去了一條命的白蓉熙!”

   顏靖宇被何御醫那內勁震的虎口發麻,面目可怖的喊出聲:“你!”蹦出一個字,卻又生生的把接下來的話吞了回去。任由何御醫無視他的走了。

   顏靖宇握緊雙拳,雙目通紅的看著何御醫消失的方向,陰森的模樣嚇的素卿都不敢在看一眼,隨即顏靖宇便也怒氣衝衝的走了。

   出了門的顏靖宇一臉扭曲的怒意,森然的對安福吩咐道:“去,讓錢總兵派幾個機靈的盯著這何御醫,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是。”安撫不禁被顏靖宇嚇的一抖,顫生回完,便立馬轉身走了。

   何御醫把剩下的幾顆還魂丹,何一些珍稀的救命藥草一股腦的全帶上,放在他那隨身的白布包裡,放好後,便出門朝顏仲桓的院子走去。

   何御醫到達顏仲桓的院子時,卻見荊啟站在院門口,那荊啟一看見何御醫便迎上來,開口道:“何御醫,我家王爺已經在後門等您。”

   何御醫點頭便想立馬轉身離開,卻被荊啟喚住:“何御醫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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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御醫不解的轉回頭看著荊啟,只聽荊啟說到:“何御醫,此去尋藥應是十分凶險,還望何御醫能照看照看,我家王爺,荊啟…荊啟…實在……”

   何御醫見這荊啟一副憂心忡忡,忠心耿耿的模樣,有些動容,拍了拍荊啟肩膀,輕聲道:“放心。老夫在一日,定會叫那小子安然無恙。”

   “謝謝何御醫。”說罷,荊啟還想跪下感謝何御醫。

   卻被眼見的何御醫立馬發現,伸手托住了荊啟,道:“不必多禮,你只需記得老夫是大夫。”

   荊啟深深的看了一眼何御醫,裡面感激之情不必言說。

   何御醫見荊啟說完,便不待片刻,立馬轉身疾走。

   後門外的顏仲桓不過身後背著一把被灰色的布裹起來的劍,騎在一匹駿馬之上身子挺拔,豐神俊朗,不虧是戰爭中浴血的人,背上那把劍,只消看劍柄便知不是凡物,不知出竅該是哪種神兵利器,而顏仲桓人便就是如同一把鋒利的大放寒光的利刃,只要他人在那裡,便給人無邊的壓迫感,和不可侵犯的氣息,何御醫見如此錚錚鐵骨的顏仲桓,心底不禁更加贊賞這個年輕人,也不多說,便翻身上馬,衝顏仲桓點頭示意可以出發。

   顏仲桓拿鳳眸幽深的看了一眼,便率先架馬飛馳,何御醫緊跟其後。

   西北的夜,寒風呼嘯,在飛速奔走的馬背上,那寒風迎面撲來,便如同密集的飛刀嗖嗖的往臉上割去,何御醫的臉不禁皺了起來,感到疼痛,而何御醫眼角看見顏仲桓,卻同無事人一般,對那寒風像是感覺不到一樣,如果不是顏仲桓的眉眼帶上風霜,何御醫會懷疑他顏仲桓的處境根本不一樣。何御醫不由出聲詢問道:“桓王爺,你臉不疼嗎?”何御醫才張口便灌了一大口寒風刺入喉嚨裡,不由嗆聲大咳,那趕緊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一樣。

   而顏仲桓仍舊是風輕雲淡的模樣,淡淡道:“本王在西北多年,已經習慣了,何御醫怕是還沒體會到深冬的西北,那可比如今還要難以忍受。”

   何御醫聽見顏仲桓的答話,心中竟然對顏仲桓生出一股敬佩之意,卻也不敢在開口說話了,怕又灌了寒風,只是大幅度的點頭,表示他聽見了。

   二人便在寒涼蒼茫的月色下,飛馳前行。

   在晨曦的微光中,二人臉上都帶著徹夜未眠的疲憊,只是顏仲恆已然習慣,何御醫卻有些支撐不住,到底年事已高,又沒有受過這種苦,顏仲恆見何御醫強撐的模樣,心底想了想,便開口道:“何御醫,我們停下來休息片刻吧。”

   何御醫深深的呼了口氣,連忙答道:“好好好。”心底不禁更加對顏仲恆刮目相看,身為一個皇子,能夠受這般苦,真的是非同一般。

   二人把馬系在一旁的樹上,顏仲恆也不拘小節的連同何御醫一同坐在樹底下,各自拿著隨身帶著的水囊,也不顧裡面的水冰涼,就直接喝了下去,接著顏仲恆更是從懷裡拿出兩個看著就不好吃的白黃白黃的大餅,遞了一個給何御醫,像何御醫這種嗜吃如命的,看見這大饃饃,頓時一點胃口都沒有,可是肚子在叫囂著飢餓。卻是無法,只得接過,啃了一口,便差些把那一口老牙磕掉了,頓時一張老臉皺了起來。

   顏仲恆余光瞥見何御醫那副模樣,忍不住,便輕聲一笑,繼續無所謂的慢慢啃著那大饃饃。何御醫讓那顏仲恆笑的老臉掛不住,兀自尷尬了一會,剛想開口同顏仲恆說些什麼,便突然發現似乎有些在他們身後,便立馬警戒起來,打量四周,剛想起身,卻便顏仲恆拽了回去,暗自給了何御醫一個神色。

   何御醫接受到顏仲恆的意思後,便湊在顏仲恆旁邊坐下,低語道:“桓小子,你知道?”

   顏仲恆也不介意何御醫這般不尊敬的叫喚,倒是覺得挺親近的,對方又是老者,顏仲恆便欣然接受,暗聲道:“昨日,剛出發時編發現了,不過對方人不多,不必在意,只管走我們的,到最後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何御醫不禁贊嘆,這顏仲恆果然有勇有謀,一時間,又恭謙有禮,心底不禁生出一個念頭,但他只是自己想了想,沒有說出來。二人歇息完後,便有開始趕路,約莫午時,二人便看到遠處隱隱有座雪山,而周圍也越來越荒蕪,舉目望去,入眼的都是荒涼而貧瘠的土地,渺無人煙。越往前行,便越發感到寒冷,風也刮的似乎要讓人從馬上掉下來一樣,不得已,二人只好下馬,步行,而這時,顏仲恆發現身後跟蹤他們的人,已經剩下兩個,原本有三個,另一個似乎往回走了,看來是回去稟告他的主人了吧,顏仲恆心底暗自猜測,是從炎華城開始跟蹤的,應該不是邊境那些部落的人,可能是東顏國的人,最可能的便是顏靖宇的人,但也不能排除是外族安插在炎華城的細作,那待他回去,勢必要好好清掃清掃炎華城了,炎華城是邊塞最重要的一個城池,定然不能有差錯,但如果真的是顏靖宇的人,那回去他一定要給顏靖宇一點眼顏色瞧瞧,要讓他知道這邊境誰說的算。

   何御醫似乎也發現了,向顏仲恆投去一個眼神,詢問是否要解決那兩個人?顏仲恆微微一點頭,便出其不意的瞬間飛身到那二人眼前,一剎那,芒光大盛,那兩個侍衛只聽到輕鳴一聲,待那兩個侍衛回過神來之後,便發現自己脖子上已經帶著如同絲線一般的口子,立馬想要大叫出聲,卻發現已經叫不出聲來,鮮紅的血,噴湧而出,死之前,都不明白自己怎麼突然就死了,二人眼裡都印著,一襲玄衣,身姿挺拔,玄衣被吹得烈烈作響的顏仲恆,邪魅的臉,狷狂的眼神,逆風站著。最後一刻,他們都認為看到了死神。何御醫隨後而來,便這二人如此輕易的就被顏仲恆解決,同時也看到了那出鞘的神劍,通體雪白,清冽而又帶著嗜血的光,劍身如壁立千丈的斷崖高聳巍峨,果然是征戰沙場的劍,同那些如同掛飾一般的佩劍就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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