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裝模作樣
“阿姨，您這店開在這種地方，一天能掙多少錢？”趙子燁家裡富裕，從來不愁沒錢花，他不動開店做生意，但是也知道這裡不是市中心也不是商業區的，中午正吃飯的點路上連個行人都沒有，在這種地方開店，能有什麼生意，“不如您還是回去照顧我奶奶吧，工資的事好商量，我們家肯定不會虧待您，比您成天守著這間小店強。”
趙子燁自認為自己表現的很得體大方，他不介意自己同學的家庭狀況，反而大發慈悲的為同學的家人提供更好地工作崗位，他都快要被自己的好心的感動了。這不僅能在方瑞雪面前點破了兩人之間的差距，還能讓她不得不對自己心存感激，想一想就是一件值得讓人心曠神怡的高興事兒。
李蘭芳不知道趙子燁是故意這麼說的，她以為趙子燁只是有有錢人家的通病，自高自大，只有自己的自尊看不到別人的自尊。趙子燁還是個孩子，但是她不是。
維持著面子上的禮貌，李蘭芳溫言婉拒了趙子燁的提議：“這倒是不用，雖然店裡生意一般，掙不了什麼錢，但是日子還是過得去的。只要是自己腳踏實地的，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就比什麼都強。”
“對對對對！芳兒說的有理，小燁你一個孩子，懂什麼呢！”趙奶奶連聲贊許，就差把李蘭芳誇出一朵花了。
“裝模作樣，假好心。”方瑞雪端著擇好的豆角從趙子燁身邊路過時，目不斜視地說了一句。
“能有你會裝嗎？”趙子燁突然直起身，湊近了說，“看你平時在學校一副生人勿進、趾高氣昂的樣子，怕是沒人見過你灰頭土臉蹲在馬路邊上揀豆角的樣子吧。”
方瑞雪斜眼看趙子燁一眼，她覺得這個人簡直就是不可理喻。如果李蘭芳真的要留這個人吃午飯，她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在飯桌上對著這個人摔碗。
不過好在趙子燁這個人還有那麼一點自知之明，趙奶奶樂意在在這間街邊小店裡面吃一頓飯，他可不樂意。他怕一會兒給他吃出什麼毛病來，這家人賠不起。
“奶奶，我走了。”趙子燁撣一撣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留給方瑞雪一個惡意的微笑之後，頭也不回地走了，趙奶奶在身後叫了他好幾聲，他的沒有回應。
趙子燁剛走了沒兩步，路口就開進來一輛車，顏色瞅著有點熟悉。路不太寬，趙子燁就那麼大大咧咧地走在路中央也不讓，任憑車裡的司機按了好幾聲喇叭就當沒聽到。寶藍色的車子只能慢慢減速，然後在路中央停了下來，等著趙子燁大搖大擺地從它邊上走過。
“毛病！”等著人過去了，江近月重新啟動車子，在夏日干燥的路面上揚起一陣灰塵。
用手捂著鼻口，趙子燁停下來，看著那輛車停在方瑞雪家的小店門口。車裡下來一個年輕男人，方瑞雪從店裡走出來，面對著那個男人時，臉上帶著笑。
“嘁——虛偽！”趙子燁踢一腳路上的石頭，轉身走遠了。
人們用千軍萬馬共闖獨木橋來形容高考，其實等自己親身經歷了，就會發現其實並沒有別人說的那麼可怕。大概是因為，身在其中的人，總是後知後覺的吧。
下了一夜的暴雨，程昱睡得昏昏沉沉，被一陣又一陣堅持不懈不肯掛斷的電話鈴聲吵醒。房間裡昏暗無光，他張牙舞爪的呈“大”字型癱在床上，樓下的電話鈴聲剛偃旗息鼓不到兩秒，再一次劇烈響起。
程昱雙手握拳砸了一下床墊，然後光著腳拖鞋也不穿地下樓去接電話。
“喂？”他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和電話那頭活潑洪亮的聲音形成鮮明對比。
“程昱？程昱？是你吧！我靠啊！你知道我打了多少個電話嗎？電話都快被我打爆了你知道嗎？你個臭小子干什麼去了！怎麼現在才接電話！你要是再不接我就直接殺到你家裡去了知道嗎？”
電話裡一連串的問題鋪天蓋地而來，震得程昱的腦袋嗡嗡直響，他覺沒睡飽，大腦缺氧，聽著耳邊呱噪的聲音，除了暴躁地想摔電話沒有其他的想法。
“您哪位？”他超級不難煩地回了一句。
電話那頭寂靜片刻，突然爆發一陣痛罵：“臥槽啊！程昱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還是不是兄弟了！從小到大一起打架扛罵的情誼呢？都被你拿去喂狗了嗎？！”
“卿飛揚，你有完沒完？你是想順著電話線爬過來嗎？”程昱還閉著眼，眼睛根本就睜不開，腳指頭突然感覺濕漉漉的，有個熱熱的東西正在舔他。
“我要是能順著電話線爬過去就好了！”卿飛揚還在對面咋咋呼呼的，程昱好不容易撩開沉重的眼皮，就看到江老太太養得那只小京巴吐著舌頭正在舔他的腳指頭。
“新華飯店！你麻溜兒點趕緊過來接駕！”卿飛揚在電話那頭說了什麼程昱也沒聽清，他把小京巴抱起來放在膝蓋上，拍了拍它的狗頭就聽到電話裡傳來這麼一句，然後“啪”得一聲電話就被對面的人掛斷了。
“姥姥姥爺出門了嗎？怎麼把你單獨留在家裡。”程昱擼了一會兒狗，等到瞌睡醒了頭腦恢復清明了，才又光著腳上樓，准備回房洗個澡換身衣服。
上樓前他順帶瞅了眼牆上的吊鐘，時針已經指向3了，他竟然睡了快十五個小時。
卿飛揚沒通知程昱一聲就自己跑來懷南市了，在酒店死活打不通程昱家裡電話時，他真的已經處於暴走的邊緣了。本來是可以直接殺到程昱家裡去堵人的，可是他從來就沒來過懷南，更沒有去過程昱家，地址自然也早就忘光了，只能逮這電話死命打，直到有人接通為止。
程昱打著車到新華飯店門口，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了，卿飛揚就一直坐在飯店的大堂裡等著，空調吹得他很舒服，坐在大堂的沙發上都快要睡著了，才終於發現了程昱姍姍來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