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摔倒
“曉雲都比你聰明。”程昱對著方瑞雪笑了一下，大步向前走了。
方瑞雪等他走遠一些了，才低頭悄悄和黃曉雲說：“我覺得他最近對我很有意見。”
“有嗎？”黃曉雲抬頭看一眼程昱，反正她沒感覺出來。
“有啊！就剛剛，他不是還挖苦我了。”方瑞雪抱怨
“有嗎？哪一句？”黃曉雲仔細回想了一下，她突然抬起手，指著方瑞雪有些不滿地說：“說我比你聰明就是挖苦你嗎？所以在你心裡，其實一直認為我很笨咯！”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方瑞雪急忙解釋，她算是明白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越往上，天氣就越涼爽，空氣中的濕度也越大，腳下的土壤也越來越濕潤，若是不小心踩到了哪塊光溜的石頭，可能就有摔倒的危險了。遇到比較滑的地方，程昱會提前等在那裡，小心地護著她們，以免有人摔倒。
方瑞雪剛朝著程昱伸出手，試了試腳下的泥土，確保它足夠堅硬，正准備一鼓作氣一步跨上去，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尖叫，嚇得她頓時泄了力，手一松，差點摔下去。還好程昱及時出手，兩只手同時拽住她，才沒讓她倒下去。
“專心！”程昱厲喝一聲，“手！”
方瑞雪定了定心神，連忙把另一手也遞給程昱，這才成功跨越障礙，有驚無險地到達安全地帶。
“好像是簡剪。”先上來的黃曉雲望著下方被人圍起來的那一塊說。
“你們兩個待在這兒，不准動，我下去看看。”程昱神情嚴肅，語氣中帶著警告。
方瑞雪和黃曉雲自然乖乖點頭，看著程昱快速地順著原路返回。
簡剪和卿飛揚一直走在隊伍的最後面，不過和簡瞳隔的不遠，所以程昱一直沒怎麼在意。雖然簡剪體力不行，但是又卿飛揚護著，無非也就是速度慢點，出不了什麼大問題。
可是就在兩人跨過一段滲水的潮濕的地方時，簡剪不經意見一個低頭，讓她瞧見了一直趴在草叢裡的小土蛙。那只小土蛙長得比較醜，看起來跟癩蛤蟆差不多，簡剪最怕這些昆蟲類、爬行類的小動物，受驚之下就松開了她握著的卿飛揚的手，結果腳下一滑，自然就向後倒去，卿飛揚想抓也來不及。
程昱撥開圍觀的幾個人，已經能聽到簡瞳說話的聲音和簡剪抽泣的哭聲，期間還夾雜著另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情況怎麼樣？”程昱撥開擋在他面前的最後一個，終於看到了被人群圍在中間的簡剪。
簡剪正坐在地上，褲子上沾了好些泥土枯葉，她兩只手都捂著自己的左腳腳踝，低著頭靠著簡瞳的肩膀小聲地哭。
“除了腳，還有哪裡疼嗎？”簡瞳正半跪在地上，一邊給簡剪拍打身上的泥土，一點溫聲詢問。
簡剪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讓人搞不清楚她到底哪裡受了傷，而且她哭得實在是太傷心，仿佛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哥們，你妹妹沒事，摔下來的時候下面有人護住了，英雄救美。”站在邊上的一個年輕男人對簡瞳說，然後那眼睛瞄了一眼他身邊的人。
“閉嘴！別瞎說！”那個人像是很不好意思，瞪了自己的朋友一眼，然後和簡瞳解釋：“可能摔下來的時候把腳崴了，其他地方應該沒受傷。”
程昱注意到，說話的那個人的衣服，從腰部一直到褲腳，都打濕了，像是在泥地裡摔了一跤。
“怎麼回事？”沒人理他，程昱就推了一下意外地站得離簡剪有點遠的卿飛揚。
卿飛揚臉色有點難看，鼻子“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他們才走了一半不到的路程，趕時間的根本就不會因為一點小意外而在路上耽誤時間。上山的人一個個路過，圍觀的人紛紛散去，簡剪的哭聲也漸止。
“沒受傷就起來繼續趕路，天黑之前必須到達露營的地方。”程昱的聲音冷冷的，一點想要憐香惜玉的意思都沒有。
“程昱！”簡瞳扶著簡剪站起來，聽到程昱的話皺緊了眉頭。
簡剪的情緒剛剛平復了一些，聽程昱這麼一說，話裡話外都是責怪她耽誤了大家的時間的意思，心中的酸楚再一次冒上來，眼眶裡又蓄滿了淚水。
“哥們，你話也不能這麼說，隊伍裡有女孩子就應該多照顧一些，你不能只顧著自己一個人往前衝啊！”不知道為什麼沒走，一直留在原地的那個“英雄救美”了的人表達了對程昱的不滿。
“還能走嗎？”簡瞳問一直低著頭的簡剪，在那個陌生人說話的時候，他明顯感覺簡剪的身體瑟縮了一下。
簡剪搖搖頭，把身體往簡瞳這邊靠了靠。
山中樹林茂密，將太陽遮得嚴嚴實實的，而且夏季雨水多，晨檢傍晚山間最容易起霧，等到起了霧，這山路就更難走了。
“包給我。”程昱朝簡瞳伸出手，“你背她。”
簡瞳愣了愣，沒有第一時間反應，程昱徑直從他肩膀上取下背包，一把甩到自己肩上，到前面探路去了。
“瞳哥，不然我來背簡剪吧。”卿飛揚這才走過來，對簡瞳說。
簡瞳的身體素質雖然不錯，但是再怎麼不錯，他也只是一個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坐在教室裡的文弱書生，要他背著一個一個九十多斤重的人爬山，那就是在為難他。
簡瞳咬咬牙，又低聲問了簡剪一遍：“真的不能走嗎？”
這次簡剪不搖頭了，她輕輕點了一下頭，堅強地說：“我試試。”
隊伍重新開始出發，方瑞雪和黃曉雲走在最前面，程昱背著雙份的行李和那幾個大學生混在中間，簡瞳攙扶著簡剪落後，而在他們的後面，跟著那兩個不認識的人。
卿飛揚走兩步就要回頭去看看那兩個人跟在他們身後的人，那兩個人也不避諱，偶爾撞上卿飛揚投過來的視線，他們還友好地衝他一笑，搞得卿飛揚心裡更郁悶了。
程昱問他的時候他沒說，簡剪摔下去的時候他是沒拉住，但是那時候簡剪的身後恰好有人，看到她摔下來，就條件反射地跑過去接住了她。所以簡剪雖然摔倒了，但是摔得不怎麼重，因為有人在下面給她當了肉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