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人影
大家都圍坐在草地上看星星，程昱和方瑞雪坐在服務站門口的台階上吃泡面。別人擁有著浪漫的漫天星光和動聽的歌聲，程昱和方瑞雪忍受著蚊子在他們耳邊“嗡嗡嗡”。
“回去的話還可以加根火腿腸。”方瑞雪一手托著腮，一只手“呼呼呼”地在自己耳邊揮來揮去。
“不用，這樣就很好。”程昱喝了一口面湯，胃裡的絞痛似乎真的被這溫暖的食物撫慰了。
“一直都沒來得及問你，高考考得怎樣。”方瑞雪抬頭仰望著星空，山上的星星，低得仿佛像要落下來一下。
“我從不打沒有准備的仗，所以放心吧。”喝了大半碗的面湯，程昱起身將垃圾扔進垃圾桶裡，“走吧，回去了。”
耳邊盡是山間的蟲鳴，還有不遠處溪流嘩嘩的流水聲，有風聲，還有樹葉沙沙的細語。兩人一路走回營地，這樣靜謐的環境仿佛可以洗滌人的心靈，將那些細碎的煩擾如同砂礫一般過濾掉，只留下一汪澄澈。
回去的路上，方瑞雪突然在一旁的樹林裡發現了兩個黑影，嚇得她倒退一步，一腳踩在了程昱的腳上。
“怎——”
“噓——”程昱還沒開口，就被方瑞雪一只手指頭豎在眼前，噤了聲。
方瑞雪拉著程昱緩緩地朝黑影靠近了幾步，隱約就聽到了說話聲。
“是兩個人。”她對著程昱做口型。
程昱抬手曲指，敲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拉著他悄悄離開了。
“為什麼要躲到樹林裡去說話？”兩人走遠了，方瑞雪好奇地問。
“好奇心害死貓，別多管閑事。”程昱告誡她。
方瑞雪捂著剛才被敲痛的地方，點了點了頭。
回到營地，方瑞雪就發現簡瞳似乎不在，她扯了扯程昱的袖子，剛想告訴他，就看到簡剪一瘸一拐地朝他們走過來。
“程昱哥。”簡剪站在程昱面前，絞著手指，眼神先掠過了方瑞雪，然後才落到程昱身上，“你剛剛去哪兒了？”她問。
“有事嗎？”程昱問她。
“沒什麼事。”簡剪羞澀地笑了一下，“就是想謝謝你幫我背東西，真的很過意不去，因為我受傷的事，給大家添麻煩了。”
“不客氣，你的東西應該都是飛揚在背。”程昱冷淡地說，說完之後可能覺得不太禮貌，就又補了一句：“腳上的傷沒事了吧。”
簡剪前一秒還在為他的前一句話感到尷尬和沮喪，後一秒就又被他的後一句話給治愈了。
“沒事了，已經上過藥了，就是還有點疼。”簡剪抿著唇，抬頭看了程昱一眼，腳下好像沒站穩，突然打了個趔趄。
方瑞雪立馬伸手去扶，扶著簡剪倒過來的身體的時候，她還在擔心簡剪的傷看起來還比較嚴重，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明天下山。
“你沒事吧？”她扶著簡剪站穩，關切地問了一句。
簡剪輕輕拂開她的手，對著她僵硬地扯了一下嘴角：“沒事，謝謝你。”
方瑞雪悻悻地收回手，看著站在那裡無動於衷地程昱，以及簡剪望向程昱那欲言又止的眼神，電光火石之間，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那個……我有點困了，我先去睡了啊！”說完她撒腿就跑。
“睡之前記得噴驅蟲劑。”程昱在後面交代。
“知道啦！”方瑞雪回應一聲，然後迅速地鑽進了帳篷。
“你也去睡吧。”程昱衝簡剪丟下一句話，自己也回帳篷裡去了。
徒留下簡剪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程昱離開的背影，握緊了拳頭，狠狠地跺了一下那只據說還有點疼的腳。
第一個在野外入眠的夜晚，老實說方瑞雪睡得還不錯，既沒有被凍醒，也沒有被蚊蟲叮咬醒，她是被一聲足以衝破天靈蓋的叫聲給嚇醒的。
“怎麼了？有野獸來了嗎？”黃曉雲猛地從墊子上坐起來，那聲尖叫都快要把她的鼓膜震破了。
“不知道。”方瑞雪也坐起來，她覺得自己的頭皮都快要炸裂來了，“出去看看。”她把黃曉雲拽起來，兩個人也顧不上拾掇自己，就這樣蓬頭垢面地出了帳篷。
叫聲的來源是營地的邊緣的公廁，等方瑞雪和黃曉雲找過去的時候，已經有幾個人在那兒了。程昱、卿飛揚還有簡瞳，至於其他人，方瑞雪看看還沒大亮的天，估計還在睡夢中吧。
“怎麼又是她？”黃曉雲在方瑞雪的耳邊小聲說。
方瑞雪也看見了，簡剪正一頭扎在簡瞳的懷裡哭呢，而剛才的那聲尖叫，多半也是她發出來的。
“混蛋！”和程昱站在一起的卿飛揚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衝出去對著一個人影就是一拳。
方瑞雪這才發現，原來除了他們，這裡還有一個人。
“卿飛揚，你冷靜點！”程昱上前想要去拉住卿飛揚，可是卿飛揚已經暴走，根本就拽不住。
“你個人渣！從昨天開始就一直跟著我們，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人渣！”一拳出去，緊接著又是一拳，挨打的那個人連返抗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被卿飛揚揍到在地。
“你夠了！”
程昱也火了，在卿飛揚再次出拳的時候，先一步出手擋住他的攻擊，然後捏著他的手腕用力一翻轉，卿飛揚右手手腕一痛，力道也泄了，“你能不能冷靜點！連發生了什麼事都沒搞清楚就打人！”
松開卿飛揚的手，程昱轉身看了一下被打的那個人，卿飛揚招招都下了狠手，而且還都是衝著臉去的，現在那個人正趴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沫子，臉頰也青了一塊。
“發生了什麼事難道還不清楚嗎？這個人渣！從昨天開始就一直跟著我們，陰魂不散！一直伺機圖謀不軌！就在剛才，他終於找到了機會，尾隨簡剪來了這兒，企圖對她實施強暴！”卿飛揚指著還趴在地上的那個人，面紅耳赤，兩只眼睛就快要噴出火來。
而聽到“強暴”兩個字的簡剪，身體在簡瞳的懷裡抖了一下，雙手揪緊了簡瞳的衣服，眼淚流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