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透心涼,心飛揚
房間裡開著暖氣,即使穿著露肩的抹胸裙,簡剪也不會覺得冷,可是看著簡瞳的眼睛,她竟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我沒有這麼說,我只是,只是……”她只是答應自己的那些朋友,會在今天把男朋友介紹給他們認識,而簡剪的男朋友是誰,她的朋友們都猜測紛紛.
簡剪人長得好看,家世又好,整個綠城想要追求她的男人數不勝數,但是最經常繞在她身邊圍著她轉的有哪幾個,明眼人一看便知,而至於簡剪真正喜歡的人是誰,她身邊關系親近一點的朋友都知道.
所以簡剪才會那麼生氣,生氣程昱的不出現,生氣卿飛揚的獨自出現.這等於是告訴所有人,程昱不喜歡她,把她甩了.
雖然,這件事是事實.
“簡剪,你聽著.現在下面那麼多人,都是你請來的朋友,你不能把他們晾在哪裡,明白嗎?”簡瞳俯身握著簡剪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說.
“可是我不想丟臉啊!現在下去了,我以後要怎麼面對他們啊!”簡剪怯怯的,面對突然強硬起來的兄長,她不願意妥協,卻也不敢反抗.
“你是簡家的女兒,是簡家被簡家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公主,沒人敢看輕你,懂嗎?”簡瞳抹掉她臉上的淚水,一字一句地教育她,“樓下的每一個人,哪一個不羨慕美貌和出生,只要你是簡家的女兒,無論發生什麼事,丟臉的人都不會是你,明白嗎?”
簡剪愣愣地點頭,被憤怒和委屈衝昏的頭腦這會兒終於開始恢復正常了.
“還有一件事,哥哥必須告訴你.”簡瞳盯著自己的妹妹,她被家裡人寵壞了,空有一副美貌,卻不明白自己應該利用這副美貌做些什麼,“這個世界上不止程昱一個男人,比他好比他優秀的男人數不勝數,你不應該一葉障目,過早地限制你自己的人生,明白嗎?”
簡剪可能並不是很明白.她想說她就是喜歡程昱,不喜歡其他的男人,可是簡瞳那雙含了冰的眼睛一直盯著她,讓她不敢說出口.
但是她知道,她必須要把今天的宴會辦下去,因為這是身為簡家人必須要做的,她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體面.
卿飛揚站在門外,原本因為緊張而微微燥熱的身體現在已經涼透了,比外面淋漓的冬雨還要涼.
他知道此時自己應該離開,可是他的腳就像是被人固定在了地面上一樣,不論他的大腦怎麼命令它離開,他的腿就是不聽使喚.
門“哢噠”一聲開了,簡瞳先走出來,他看到站在門口的卿飛揚微微一愣,然後露出一個詫異的微笑:“你怎麼在這兒?找簡剪有事嗎?”
“我想和簡剪說兩句話,單獨的.”卿飛揚捏著拳頭,低著頭說.
簡瞳看了他一眼,雖然嘴角的線條是柔和的,但是眼睛裡是冷的:“你去走廊的盡頭的小客廳,我讓簡剪過去.”
為了給簡剪留一個好印像,身上的西裝是特意花了時間去商場買的,最貴的那一款,盡管穿在身上的時候感覺很不自在,但是卿飛揚還是強忍著不適穿了,只是他沒想到,打擊來得比計劃還要快.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精美的請柬,打開來,裡面寫著他的名字.
簡剪懷疑他是故意沒把請柬交給程昱,所以程昱才沒來,卻不知道真實的情況是,那張請柬程昱根本就沒打開看一眼,最後就被丟進了辦公室的垃圾桶裡.
卿飛揚將請柬仍在小客廳的茶幾上,脫掉束縛的西裝外套,坐在沙發上笑了一聲.
他在嘲笑他自己.
簡剪根本就不願意過來和卿飛揚談話,可是她怕簡瞳生氣,所以走過來的時候一臉的不耐,就差把“厭惡”兩個字寫在臉上.
“你到底想說什麼?”簡剪走過去直接開口問,她連坐下來看他一眼都懶得.
“生日禮物,想送給你.”卿飛揚站起來,轉身面對著簡剪.
簡剪的雙眼還有些發紅,但是臉色紅潤,衣著整潔,顯然已經調整過了.
“禮物待會兒一起放在樓下就可以,用不著特意把我叫過來.”簡剪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卿飛揚正想把禮物掏出來交給簡剪,看到她嘴角的諷刺,突然就松開手,讓那個盒子落回了口袋裡.
“其實我還有話想對你說.”他大概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正經地在簡剪面前說過話,不帶任何調笑的,沒有任何期待的.
可是他對面的那個人卻不懂,她只是不耐煩地將視線落在別處,連個正眼都不願意給他.
卿飛揚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到簡剪面前,其實他一直都很膽小,有些話他一直都不敢開口說,可是現在,如果他再不說,以後可能永遠也沒有機會說出口了.雖然他自己心裡很清楚,這些話,其實說與不說,結果都一樣.
“簡剪,我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你.
“可是我不喜歡你.”對於卿飛揚的表白,簡剪一點都不覺得驚訝.
從小到大,向她表白訴說愛慕之情的人就沒有斷過,像卿飛揚那樣明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但是依舊圍在她身邊趕都趕不走的人也不少,只是在漸漸的眼裡,那些人都只是閑來無事可以利用的找樂子的工具的而已.
就像是卿飛揚,從始至終,簡剪對他的定位,都是接近程昱的工具.
她心裡嗤笑著卿飛揚的痴心妄想,對他的表白不屑一顧,完了仿佛還是天大的恩賜一般,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說:“下去吧,要切蛋糕了.”
她平淡地仿佛就像是趕走了一只惱人的蒼蠅,而不是剛剛拒絕人的表白.
卿飛揚看著簡剪離開的背影,看著這個他從少年時代就開始追逐和喜歡的女孩,他們之間的故事,從這一刻開始就徹底停止了.
哦,不對.
或許他們的故事,從來就沒有開始過,他其實一直都是只是,她和別人的故事中的,一個毫不起眼的小配角,只是他一直妄圖以為自己能夠在他們的故事裡擁有自己的名字.
現在,這個夢徹底地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