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班級活動
嗡嗡——
桌子突然震了兩下,呂小姜拿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睡得正熟的方瑞雪。方瑞雪動了兩下,把臉埋在胳膊裡緩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呂小姜一眼。
“你手機。”呂小姜湊到她耳邊悄悄得說。
方瑞雪重新把頭埋回去,然後一只手伸進課桌兜裡摸了一會兒,抓住手機按亮了屏幕,屏幕上顯示有一條未讀短信。
方瑞雪點開。
——我今天回國。
方瑞雪把手機扔回去,換了個方向准備繼續睡。
“別睡了。”呂小姜扯扯她的袖子,“老師往我們這邊看了好幾次了。”
毛概是大課,好幾個班一起上的那種,所以上課的教師是一個超大的階梯教室。方瑞雪和呂小姜特意選擇了中間靠後,並且靠著牆的位置,就是為了方便摸魚補覺。
可是她們忘記了,呈階梯狀的教室,除非老師是個近視眼並且忘記了戴眼鏡,不然不分前中後,只要是有人在教室裡睡覺做小動作,講台上的老師都看得一清二楚。
“沒事。老師也清楚他的課就是用來睡覺的,只要不逃課保持安靜,他不會說的。”
方瑞雪趴在攤開的課本上,課本嶄新得連一絲折痕都沒有,還散發著淡淡的油墨香。
老師講課的聲音又小,聽在方瑞雪耳朵裡就像是催眠曲一樣,她不睡就顯得對不起這堂課的名字。
“我真是服了你了。”呂小姜轉動著筆,在老師剛剛講到的地方劃了一條線作標記,“你是打算兩節課都這麼睡過去嗎?”
“不然呢?”
其實方瑞雪的瞌睡已經醒了,就在她受到了那條短信之後。程昱就要回來了,她怎麼可能繼續安心地睡覺。
“你好歹做起來裝裝樣子吧,你這樣還不如逃掉算了。”呂小姜看了她一眼說。
方瑞雪的臉上有兩道因為趴著睡覺而被課本壓出的痕跡,鮮紅的顏色橫貫在她的臉上,特別的明顯。
“唉——”方瑞雪長嘆一口氣,坐直身體的同時把手機從課桌裡掏出來,然後打開收件箱把那條最新的短信刪掉了。
眼不見為淨。
“誰的消息啊?讓你唉聲嘆氣的。”呂小姜好奇地伸長了脖子。
方瑞雪動了動嘴皮子,終究是沒把那個名字念出口。
剩下的半節課,方瑞雪好歹是認真地聽了,快下課的時候,老師打開了花名冊開始點名,呂小姜躬著背躲在課本後面偷笑:“幸虧沒有中途溜走。”
這是今天的最後一門課,時間還早,太陽還高高地掛在天邊。
下課鈴聲響了之後,方瑞雪和呂小姜迅速地收拾了東西准備從後門走,剛邁了一級階梯就聽到身後有人喊:
“方瑞雪、呂小姜!你們倆等一等!”
兩人齊回頭,發現是班長拿著個本子走了過來。
“今年的班級活動定了去森林公園燒烤,和1班2班一起,你們寢室是四個人吧,都能參加嗎?”
方瑞雪和呂小姜對視一眼,然後一起搖頭:“不能!”
班長拿著筆正准備在她們名字後面打勾的手一頓:“為什麼?班級活動必須參加。”
“別了吧,班長。”呂小姜推了推眼鏡,“我們倆都有事,而且三個班一起組織活動,人本來就挺多的,也不缺我們兩個吧。”
班長將本子一盒,神情嚴肅:“那你說說,你們倆不參加的理由是什麼?”
方瑞雪掐了一下呂小姜的後背,呂小姜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我們倆有社團活動呀!星火學社知道嗎?我倆這學期剛加入的,最近正趕上社裡策劃今年暑假的支教活動,每周都要去開會討論的。”
呂小姜新入了社團班長是知道的,她平時在班裡還算活躍,但是方瑞雪……班長看了一眼,雖然不怎麼有存在感,但是按照她做什麼都和呂小姜綁定的習慣來看,大概率也是加入了的。
“那行。”班長重新打開本子,在她們兩個人的名字後面打了叉,“雖然人不去,但是班費還是得交,每人二十塊,這個沒意見吧?”
“沒有,完全沒有。”呂小姜回答地非常肯定,然後迅速地掏出錢包,將人民幣雙手奉上。
班長點點頭,拿著錢滿意地離開了。
方瑞雪和呂小姜兩個人同時松了口氣。
“明天還你。”方瑞雪上課的時候一般不帶錢包,天氣越來越熱,衣服越穿越單薄,找不出多余的口袋來裝那麼多東西。
“不用了,你請我吃完飯就行。”呂小姜把錢包塞回包裡,順便把方瑞雪的書本也塞進自己包裡,“話說你最近越來越懶了啊,出門連書包都不肯背。”
“是嗎?”方瑞雪懶洋洋回應一句,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突然問:“你說,我要是一只這麼懶下去,是不是就會惹人討厭?”
呂小姜拉拉鏈的手一頓:“你吃錯藥啦?干嘛要惹人討厭?”
“你就說是不是吧。”方瑞雪滿含期待。
然後呂小姜在她包含期待的注視下搖搖頭:“不會哦!我還是會一如既往地疼愛你噠!”說著還想伸手去摸她的臉,結果方瑞雪一閃身躲過了。
兩個人熱熱鬧鬧有說有笑地走出教學樓,結果剛出門正在下最後兩級階梯的時候,方瑞雪不知道踩到了什麼腳下一滑,雖然她反應快用手臂撐了一下,但還是摔了一個屁股蹲。
呂小姜趕緊把她扶起來,拍打著她褲子上的灰塵:“沒事吧?有傷到哪裡嗎?”
方瑞雪搖搖頭,雖然是一屁股坐到地上了,但是屁股上肉多所以並不怎麼疼,反而是撐在地上的手掌磨破了皮,有點往外滲血的跡像。
旁邊有人是方瑞雪的同學路過,笑著打趣了一句:“你這是撿錢了嗎?高興地都摔跤了。”
方瑞雪撇了撇嘴沒理會那人,被呂小姜扶著站起來的時候,順便拍了拍了手掌上沾上的灰。
走完最後兩級台階,怎麼也拍不干淨手上灰塵的方瑞雪一抬眼,就看到教學樓門口的柳樹下站了個人。
細密的柳絲在他身後垂下,隨著微風輕輕擺動,那個人穿這最簡單的白襯衣黑褲子,卻美好的像是一副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