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近水樓台先得月
從“杜家村”回來後,周一再上班,卿飛揚發現事情有些不太對。
“你最近怎麼越來越容光煥發?”他盯著程昱問,“說好的嘔心瀝血,為公司奮鬥到禿頂憔悴呢?”
程昱把簽好字的文件交給卿飛揚:”難道你希望我每天病殃殃多請幾天假?”
“那還是算了,您還是容光煥發一點好。”想一想上次程昱請假時自己的慘狀,卿飛揚仍然心有余悸。
“不過這個世上能讓你如此開心的事也不多。”卿飛揚掐著指頭一算,“莫非是和方瑞雪的事成了?”
程昱難得地沒有懟他,而是雲淡風輕地回答:“還沒有,不過快了。”
“哦謔!”卿飛揚怪叫一聲,“成了記得請客!”
“出去吧。”程昱微笑著下了“逐客令”,“浩然剛來公司,你多帶帶他。”
“明白,終於有人來幫我了。”卿飛揚一陣旋風似的刮出門去了。
片刻之後,程昱辦公室的門又被打開,卿飛揚從門口探進一個頭來。
“對了,方瑞雪馬上要搬家了,你去幫忙嗎?”他問。
程昱看文件的動作不停:“她有很多東西嗎?”
“那倒沒有,全外包精裝,拎包入住。”
“那我就沒有去的必要了。”程昱說。
卿飛揚很是驚訝:“你就是這麼追人的嗎?你這般懈怠,你確定你能把人追到?”
程昱抬頭看了他一眼:“我去了她估計會生氣。”
“為什麼?”卿飛揚不解。
程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
卿飛揚瞬間明白,緊閉嘴巴關門退了出去。
首次入住新房,方瑞雪一手拖著一個24寸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抱著無從物業領來的一盆茁壯的蝴蝶蘭,打開了藍月灣1703的大門。
屋內窗明幾淨,陽台的玻璃門打開著正在通風,白色的帷幔隨風飄揚著,為這套北歐風格的一居室帶來了一絲仙氣繚繞的意境。
為了給房子吸甲醛,方瑞雪之前已經買了一堆的綠蘿,擺在家裡的各個地方,現在人已經入住了,這些個“大功臣”也該好好地規整規整。
程昱敲響1703的門,已經是三天以後,他很貼心地為方瑞雪留了足夠整理和打掃的時間,等他正式上門拜訪的時候,進入的將是方瑞雪的絕對“個人領域”。
方瑞雪打開門,發現門外站著程昱時,一點也不驚訝。她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嶄新的拖鞋放在程昱面前,連一句“進來”都沒說。
“我以為你會更早一些過來。”方瑞雪繼續回去窩在懶人沙發裡,翻著她沒看完的書。
沙發上多了兩個鵝黃色的抱枕,桌上放著剛洗好的水果,還有陽台上,多了一個白色的簡易花架,滿滿的全是綠蘿。而物業送的蝴蝶蘭,被方瑞雪單獨擺在了書架上。
“禮物。”程昱將拎著的袋子放到桌子上,方瑞雪抬頭看了一眼。
“德福樓的點心?”她驚訝地撥開袋子,果然還散發著一股熱氣,“你一大早去排隊買的?”
“難得的休息日。”程昱坐在淺灰色的沙發上,果然與他家裡的那個一樣的軟。
“那你應該多睡一會兒。”方瑞雪去廚房跑了兩杯茶,一杯放到程昱的面前。
德福樓的點心配一杯普洱,是最好的消遣。
程昱端著杯子輕輕抿了一口:“難得離得這麼近,我要是錯過了獻殷勤的機會,豈不是個不合格的追求者。”
“你夠了。”方瑞雪撿起一個梨朝程昱扔過去,“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預謀已久,故意讓飛揚哥帶我來這裡買房,然後還默默地一聲不吭。你是不是早就計算好了,就等著我搬進來的這一天?”
程昱接住她扔過來的梨子,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說:“你也可以選擇不搬過來的。”
清風園的房子是三室兩廳,她完全可以選擇和李蘭芳、黃曉雲住在一起。
“我住在這裡更方便。”方瑞雪端起杯子移開視線,“而且我買都買了,憑什麼不住?”
“我可以幫你賣掉,或者租出去。”程昱說。
方瑞雪一口糕點嗆進喉嚨裡,她趕緊放下杯子,捂著嘴巴衝到衛生間,扶著面盆劇烈的咳嗽。程昱也沒想到她會嗆到,瞬間起身跟在她身後,幫她撫著後背。
“倒也不用這麼緊張。”看著方瑞雪嗆紅的臉,程昱笑了一下說。
“那還不是因為你。”方瑞雪一邊漱口一邊反駁,“當時要是知道你就住在樓上,就算再便宜也不會買這裡的房子。”
“真的嗎?”程昱挑眉,“聽說飛揚幫你拿到了不錯的折扣,為了省了一大筆錢呢。”
“他當時分明就是故意的!”方瑞雪猛地抬頭,揮手帶起來的水花濺了幾滴到程昱的衣服上。
“他當時那麼好心地幫我要折扣,分明就是因為知道你就住在樓上,所以故意讓我買這裡的。”
當時的方瑞雪是真的以為自己撿了天大的便宜,哪裡知道會有後面那一連串的事情呢?
她不是沒想過不住這裡,可是房子已經買了,裝修的錢也花出去了,難道真的要放著好好的新房不住,把它租出去嗎?說實話方瑞雪還真舍不得。
而且——
方瑞雪看一眼程昱。
而且她現在已經不像前段時間那般恐懼程昱了,也沒必要故意躲著他。如果不發生“告白事件”,說不定在知道程昱就住在樓上時,她還會開開心心地讓人幫忙盯裝修。
“是,都是我的錯。”程昱掏出手帕給方瑞雪擦擦臉上的水,“當初飛揚極力推薦你買下這套房子,的確是因為我的原因,但是我發誓,我事先真的不知情,是後來發現你這邊在裝修,我才知道的,他根本就沒告訴過我。”
“他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吧。”方瑞雪一把奪過手帕,自己胡亂地擦了兩下,然後把它丟還給程昱,“狼狽為奸!”
程昱低笑兩聲,伸手捏住她的臉,拿手帕將她臉上未擦干的水珠都擦掉了,然後才摸摸她的頭說:“是。因為你就是那天邊的月,而我就是那覬覦月亮的樓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