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聽牆角
382章聽牆角
程昱發誓,他真的不是故意躲在廁所的隔間裡偷聽別人說話的。
他只是進來上個廁所,上完了,剛提上褲子准備走人。隔間的門還沒打開,突然聽到“哐哩隆咚嗆”一陣響,有人闖進了他隔壁的隔間。
他一手握著門把正准備開門出去,隔壁隔間的那個人突然說話了。程昱瞬間把手縮了回去,靠在隔間的門板上,不敢發出一點動靜。
如果他沒有聽錯,剛才說話的那個人是位女性,而程昱所在的地方,理所當然是男廁所。
“傅如晦!你給我松手!你到底想做什麼?”一個氣急敗壞的男聲響起。
程昱原本靠在門板上放松的肩膀突然緊繃,那個聲音他非常耳熟,分明就是江近月。
“我還要問你呢,你跑什麼?我是什麼見不得人的豺狼虎豹嗎?讓你一見到我掉頭就跑。”傅如晦的聲音失去了平日的鎮靜和溫和,惡狠狠的語氣很容易就讓人想到了那些在街邊穿著奇裝異服的“小太妹”。
“我想你是誤會了。”江近月以一種極其尷尬的姿勢被傅如晦逼在隔間的角落,“我只是突然想起來有點急事需要處理。”
領口被人緊緊地拽著,兩腿分開,中間抵著一截白白的大腿。傅如晦今天穿了一件短款修身的裙子。
江近月非禮勿視,眼睛既不敢往下看,也不願對上傅如晦的實現,只能微仰著偏過頭,盯著洗手間天花板上的一個小蜘蛛網看。
“得了吧!”傅如晦嗤笑一聲,抓著江近月領口的手又緊了緊,江近月瞬間難受,喉結忍不住動了動,眼神從那灰撲撲的蜘蛛網上移開,顯得有些不耐。
“江近月,你這話也就騙騙樓下的小姑娘。你剛才很得意吧?一路上來要到了多少個女孩子的電話?我看你一臉春風得意的,不會是晚上已經有約了吧?”傅如晦調笑著,竟然還膽大地伸手摸了一下江近月的臉。
江近月沒有躲。鼻尖縈繞著一股醫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夾雜著廁所裡的淡淡的尿騷氣,如果不是他忍耐力好,估計早就一把掀翻傅如晦,揚長而去了。
他到底是有所顧慮,所以耐著性子被傅如晦按在了這裡:“傅如晦,你是瘋了吧?這裡是男廁所!”
隨時都有可能進來人,又或者在他們闖進來的時候,這裡本來就已經有人了。
“我知道這裡是男廁所,怎麼?你還擔心有人進來。”傅如晦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我一個女人都不怕,你個大老爺們兒還擔心?”
“你松開!”被人揪著領口太難受,江近月的脖子已經被勒出了一道紅痕,他忍不住伸手拽了拽衣服,卻始終沒有碰傅如晦一下。
“我不松,我一松開你就跑了!”
兩個人似乎陷入了僵持,恰好這時外面傳來了開門的聲音,緊接著一陣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這讓躲在隔間裡的三個人同時仍不住憋住了呼吸,一丁點兒動靜也不敢發出。
等到進來的人又出去了,程昱心裡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笑話自己。
他這算是怎麼回事呢?躲在醫院的廁所裡偷聽自己舅舅的牆角?而且這“牆角”的另一個主角,能夠直呼江近月姓名,甚至闖進男廁所逮人的女人竟然就是這些天一直准時來醫院打卡,騷擾程昱的傅如晦傅小姐。
程昱突然扶額,低頭無聲地笑了。
他之前還一直以為傅如晦能夠放下自尊和身段,每天不要臉的在他面前晃悠獻殷勤,是因為江清月給了她什麼好處。現在看來其實不然。或許傅如晦的訴求從一開始就不在他的身上。
洗手間又徹底安靜下來,程昱半邊身子貼在門板上,然後聽見江近月輕輕嘆了口氣。
“你先松開,有什麼話我們出去說。”廁所的環境實在是糟糕至極,江近月眉頭深鎖,不願意在這裡繼續在這裡陪傅如晦發瘋。
“不松。”傅如晦似乎格外的硬氣,“你躲我躲得那麼快,我這好不容易逮到人,可不敢輕易松手。”
“傅如晦你幾歲了?意氣是用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的嗎?”江近月的耐心終於在傅如晦的一次次挑釁中耗光了,他一把抓住傅如晦的手,將它從自己的脖子上扯了下來,然後伸手去拉隔間的門。
“哐當”一聲,程昱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跟著震了一震,是傅如晦一腳將江近月剛拉開一條縫的門又踹上了。
“怎麼?現在嫌我年紀小了?”傅如晦一雙眼睛緊盯著江近月,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當初和我上床的時候,你可是絲毫不嫌棄。”
程昱一口氣梗在胸口,他覺得自己的半邊身體在方才的震撼中給震麻木了,一時間恐怕難以恢復。
江近月似乎被堵住了話,沉默了一會兒,將“不耐煩”三個字徹底地掛在了自己臉上。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當時喝醉了,腦子不太清醒,根本就沒認出來你是誰。我要是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你,後面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發生!”
“晚了。”傅如晦語氣涼涼眼神冷漠,“已經睡過了,就別借口說是喝醉了。”
她化著精致的妝容,穿著時髦的衣裳,腳上的高跟鞋將她的腳後跟磨紅了一塊。但是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的臉上那副不厭其煩的表情,心情就和此時身處的環境一樣,臭烘烘。
“為了找你,我一路從淮南追到了綠城,你現在告訴我你睡錯了人,你覺得我會信嗎?”
“誰管你信不信。”江近月也恢復了自己吊兒郎當的本性,“反正我們之間不可能,你不要再纏著我了。”
如果不是身處男廁,江近月此時大概會想要點然一支煙,然後抽上一口。
“那可不行。我還是第一次對一個男人如此的感興趣,江近月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訴你,我纏定你了。”傷感只在傅如晦的臉上出現了一瞬,很快就被瀟灑和無畏取代,她勇敢地直視著江近月,雖然對方根本不敢看她。
“你要麼現在就答應我,要麼你就做好被我繼續騷擾的准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