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退學
“李女士，你也先別激動，就算是方瑞雪真的拿了，我們也可是坐下來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孩子才是最重要，現在正處在學習的重要階段，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學校也是希望能把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不打擾到孩子們的復習。”班主任馬上出來安慰，試圖拯救屋內已經降至冰點的氣氛，可是李蘭芳當然是不能同意的。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看你們的意思就是要我們小雪認下這個小偷罪名吧，憑什麼？我們沒拿就是沒拿，你們不幫助好同學洗刷冤屈就算了，竟然還幫著凶手一起來冤枉孩子，你們這樣的人，配做人老師嗎？你們這樣的家長，配為人父母嗎？”
“你說誰是凶手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長得就是一副小偷相！像你們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拿自己的貧窮當武器，一副弱勢群體的模樣，成天怨這個怨那個的，實際上就是一群那裡有葷腥就會往哪裡鑽的蒼蠅！”
兩位家長在教務處對罵，班主任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方瑞雪拽著李蘭芳的手，生怕她一個激動就衝上去和徐貝貝的媽媽打起來，對方人多勢眾，如果真的打起來，她們兩個人肯定是打不贏的。
可是這邊李蘭芳還沒想動手呢，那邊徐貝貝就忍不住了，大叫一聲衝上來就對李蘭芳拳打腳踢的，把一旁還想著勸架的班主任嚇得心髒都快跳出來了。
“你憑什麼罵我媽媽！你憑什麼罵我媽媽！你個賤人！你和方瑞雪一樣都是賤人！你滾！我要讓我舅舅把你們抓進去！”
徐貝貝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被徐爸爸拉開的時候還在揮舞著雙手，一旁的校長掩唇咳嗽了一下：“孩子也是心疼媽媽，希望您不要怪罪。您放心，方瑞雪同學在我們學校的表現一直都很良好，只是偶爾的犯錯，學校是一定會給予改正的機會的。畢竟孩子年紀還小，我相信只要父母和學校能夠好好的教育引導，將來一定能夠成長為國家的棟梁之才的。”
“我呸！”校長還在打著官腔，李蘭芳心卻已經冷了，她握著方瑞雪的手，一臉憤憤地看著屋裡的這些人：“什麼老師，什麼校長，分明就是和他們是一伙的，仗著權勢就欺負老實人！你們這樣的學校，教出來也全是像這位同學這樣卑劣的人！這樣的學校，咱不念也罷！”說完拉著方瑞雪就離開了教導處。
班主任尷尬地站在他惹不起的人中間，不知所措地搓手：“校長，您看這？”
“行為如此惡劣，性質如此嚴重，家長如此的冥頑不靈，不可教化！開除！這樣的學生必須開除！”副校長漲紅了一張臉，斬釘截鐵地說。
“姐夫，也不用……”徐爸爸覺得處罰的太嚴重了點，似乎還有話想說，結果被徐媽媽拉了一下，堵住了嘴。
“可是……這、這……”班主任也被驚到了，就是一塊表而已，而且他也不瞎，看得出來方瑞雪可能是真沒拿，就算她真的拿了，也不至於就鬧到要開除。但是校長已經發話了，就算是他覺得可惜，也無力去挽回什麼。
方瑞雪回教室的時候正是上午第二節課的課間，她讓李蘭芳在教室外面等，自己進去收拾東西。
雖然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但是同學之間似乎並沒有太多緊張的氣氛，教室裡依舊鬧哄哄的，同學們談天說笑，打打鬧鬧的好不歡樂。
方瑞雪進教室的時候悄無人息，沒有人發現，一個打鬧中的同學不小心撞到了她，發現她的人之後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然後戳了戳自己身邊的同學。就這樣，一個傳一個，在方瑞雪走進來的過程中，全班突然逐漸安靜下來，那些聊天的，說笑的，也都不自覺地降低了聲音，止住了話語。
教室裡安靜地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知道是誰在方瑞雪的課桌上用彩色的粉筆寫了大大的兩個字——小偷。陳亞蘭原本正在和自己的朋友討論上節課老師劃的重點，發現方瑞雪回來了，慌亂地跳起來就想去擦她桌上的粉筆字。
“這個、這個……我、我幫你擦掉。”她覺得尷尬極了，臉瞬間就脹得通紅。
方瑞雪沒有理睬那兩個字，她甚至看都沒有周圍人一眼，雖然她知道，那些人肯定都等著看她的反應。她只是將桌上的課本一本一本地收好，能帶走的就盡量帶走，帶不走的就放進抽屜，最後桌面上除了那兩個粉筆字，什麼都沒剩。
“方瑞雪，你、你……”陳亞蘭想問，你要走了嗎？
方瑞雪抬頭看她一眼，她的眼眶有些微紅的，但是雙眸卻清明無淚。
“考試加油。”她抱著自己能夠帶走的東西，勾了勾唇角對陳亞蘭說。
“你、你也加油。”陳亞蘭期期艾艾地回答。
方瑞雪抱著東西走了，陳亞蘭望著她毫無留戀的背影，突然很後悔，後悔自己沒能鼓起勇氣，在同學寫下那帶有侮辱性的兩個字的時候，為方瑞雪說一句話，哪怕只有一句。
教室裡逐漸又恢復了原狀，交談聲再一次“嗡嗡”的響起，陳亞蘭知道，大家此時口中討論的話題肯定都是關於方瑞雪的。他們一點顧忌都沒有，甚至越說越大聲，越笑越大聲，而方瑞雪甚至都還沒有走遠。
“哇！她這是被退學了嗎？看來小偷的事情是實錘了吧？”
“應該是，沒看她都收拾東西走人了嗎？就算沒被退學，估計也是被記大過，這是被勒令回家反省去了吧。”
“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像她那樣的人就應該被退學！”
“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幸虧她被退學了。”
當然，也有人為方瑞雪為鳴不平，可是他們並不是真的相信她沒有偷東西，而是因為對徐貝貝不喜，所以對她有所同情。
“真的被退學了嗎？不至於吧？”
“我聽說徐貝貝家裡在學校有關系，方瑞雪什麼背景都沒有，被徐貝貝欺負也很正常。”
“真的嗎？那她也真夠倒霉的，偏偏和徐貝貝那種人杠上了。”
“也不知道學校怎麼想的，方瑞雪好歹還成績那麼好，徐貝貝有什麼能耐啊？”
“人家出生好唄，有個好爸媽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