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妹妹
白天學習，晚上擺攤做生意，方瑞雪的衣服攤子生意一天比一天火爆，後來她不得不叫上黃曉雲一起過去幫忙。結果不叫不知道，一叫方瑞雪就覺得自己挖到了寶。
方瑞雪選衣服配衣服，完全是靠著超前的審美，所以為了不出錯，她通常就是挑選出幾種經典搭配，然後推薦給自己的顧客，但是黃曉雲就不一樣了。
她畢竟是在裁縫鋪當過一年半學徒的人，雖然接觸到的都是一些普通款式，甚至是老舊款式的衣服，但是作為一個可以自己獨立給洋娃娃縫衣服的學徒裁縫，黃曉雲對服裝仿佛有著天生的審美能力。她可以將兩件看起來完全不搭的衣服搭配在一起，而且看起來竟然非常的fashion。
有的時候，好看的衣服不是穿出來的，而是搭配出來的。方瑞雪現在深度認同這句話。
“曉雲姐，下次進貨，你跟我一起去吧！”方瑞雪兩眼放光地盯著黃曉雲，有這樣一個寶藏在身邊，她不利用起來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還有下次啊？”黃曉雲一邊將空了的衣架收起來一邊提醒方瑞雪，“你這次出去回來，直接躺在床上睡了一天，再去一次，你是准備睡兩天嗎？”
“這次是因為沒經驗，下次去我就有經驗了，肯定不會像這次這麼累了。”方瑞雪已經忍不住開始在心裡計劃了，她一定要趁著暑假，好好的賺上一筆，“曉雲姐，我給你開工資，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你還是先把家裡的存貨賣完再說吧！”黃曉雲看著她無奈地笑，家裡她們的房間裡，可還堆著一大包方瑞雪的貨呢。
“你就放心吧！”方瑞雪胸有成竹地衝黃曉雲眨了眨眼，“我保證能夠全部賣完，開學之前一定會帶著你再去一次鵬城，到時候我請你吃鵬城最有名的早點！”
程昱去國外走了一圈回來，瞬間就成為了附中高中部的“明星人物”。雖然因為沒有取得較好名次，所以學校沒有大肆宣傳，但是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啊！程昱可是為了比賽，練期末考試都沒有參加，但是老班不僅沒有批評，反而還大大地贊揚了他，當著全班同學的面。
“欸！這是老班第一次這麼誇你吧？”同桌拿筆戳了戳程昱的胳膊，“整整兩年了啊！我們的年級第一終於得到了班主任的認可，真是可歌可泣啊！”同桌都忍不住想起立為程昱鼓掌了。
“是夠可歌可泣的。”程昱趁著老班在講台上激動發表演講的空隙，手底下瘋狂地抄著同桌的英語試卷，“去國外飛了一圈，回來我整整瘦了八斤！八斤，你知道嗎？我養一年都不一定養得回來！”
“可是我怎麼覺得你一個月就養回來了？”同桌一語驚人。
程昱正在奮筆疾書的手一頓，然後擱下筆，不可置信地捏了捏自己的臉，竟然真的長肉了。
“不會吧……”程昱整個人都呆滯了，李蘭芳做的飯菜真的有這麼養人嗎？還是說他最近吃得太多了，是不是應該控制一下飲食？
午飯時間，嫌棄食堂的飯菜是用來喂豬的同學們，三三兩兩地相約走出校園，到附近的小賣部小飯館覓食。
“老大，今天吃什麼？”同寢室的老二一只胳膊搭在程昱的肩上，摟著他往校外走，也不嫌熱。
“不知道。”程昱還沉浸在自己一個月就長了八斤的噩耗中，沒有恢復過來。
“要不咱們去吃肯德基？”老二提議。
“不要了吧，這個星期你已經去了三次肯德基了，還去啊！”老三不太願意。
“那你說去哪兒？”老二不服，“肯德基好吃啊！”
“咦，我可欣賞不來，不去！”
“程昱！”一聲清脆的呼喊打斷了他們的討論，一行人抬眼望去，只見校門口的一棵大樹底下站著兩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其中一個叫著程昱的名字朝他們揮手。
“哇！老大！你女朋有嗎？”身邊的朋友立馬起哄。
“不是，我妹妹。”程昱一邊解釋一邊往樹那邊走。
“你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妹妹了？”朋友們疑惑著，然後不自覺地都跟在了程昱的身後。
站在樹下的正是方瑞雪和黃曉雲。
“你們怎麼來了？”程昱走過去問。
“芳姨拜托我們給你送飯。”方瑞雪拎出放在身後的飯盒，交到程昱的手裡說，“不過……”她看一眼程昱的身後，“你朋友人有點多，可能不夠吃。”
程昱一回頭，果然寢室的其他四個人都跟來了。
“妹妹叫什麼名字？是專門來給我們老大送飯的嗎？”
“妹妹今年多大了？也在這邊上學嗎？讀上幾年級了？”
“這位妹妹我好想在哪裡見過……”
“你見過個鬼！”程昱一拳揮過去，喜歡胡說八道的老四就被揍了。
“你們好。”方瑞雪笑著對程昱的朋友打招呼，雖然她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都叫她“妹妹”。
“妹妹你好！”四個人一齊揮揮小手跟方瑞雪打招呼。
“另一位妹妹你也好！”有禮貌的朋友們也沒有忘記站在方瑞雪身後的黃曉雲。
黃曉雲和程昱並不是很熟悉，過來送飯也是為了陪方瑞雪，突然被一群不認識的同齡男生叫妹妹，她覺得尷尬地同時又有點不好意思，因為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是比程昱大上幾個月的。
“那是我姐。”程昱瞥一眼自己的室友們，突然開口。
“……”不靠譜的室友們集體沉默了。
不過他們行走人間十幾年，最不怕的就是尷尬啊！於是片刻之後，大家都一致地揚起笑臉，對著黃曉雲喊：“姐姐好！”
“……”不知道該說什麼的黃曉雲。
“剛剛在路上買的新鮮菱角，拿去吃吧。”黃曉雲將自己手裡拎著的一網兜菱角遞過去，算是認下了這一聲“姐姐”。
程昱的一句“我姐”，讓黃曉雲心中一暖。與眼前的這個人相識也有大半年了，連自己的媽媽都那麼喜歡他，可是黃曉雲自己和程昱的關系，卻總是無法親近起來，甚至都比不上江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