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占位
“啊！如果方便的話，當然可以！”女生開心地說。
於是，明明只是過來送頓飯，順便參觀了一下學校的方瑞雪，就這樣談成了一筆生意，而且訂單量看起來還不小。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我們學校的女生都這麼愛美呢？”送方瑞雪和黃曉雲出校門的時候，程昱的室友們忍不住嘀咕。
方瑞雪笑：“因為在學校只能穿校服啊！”
十多歲的小女生，哪有不愛美的，只是因為環境所限，大家暫時將心裡對於美的渴望壓制了而已。
“也對，成天都穿著校服，其實看起來都一樣。”老三摸著下巴說。
“妹妹，你阿姨家裡賣男裝嗎？”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老五突然開口。
這下可把寢室的其他幾個人驚到了。
“臥槽！老五，沒想到啊！”
“老五！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老五！”
“呃……我回去問問我阿姨吧。”方瑞雪也沒想到，竟然還會有男裝的需求。
“那就麻煩妹妹了。”即使被朋友們調侃了也絲毫不見慌亂的老五。
“你要嗎？”方瑞雪轉頭問程昱。
程昱想了想，最終還是扶額拒絕了：“我就算了吧。”
他一點也不缺衣服穿，而且他實在不想跟老五穿同款，就像方瑞雪和黃曉雲，看起來就跟雙胞胎一樣。
學校的生意就如同星火燎原一樣，每一次去送衣服，都能帶回新的訂單。而且方瑞雪每次去的時候，都會特意穿上一套不同的衣服展示給大家看，這讓她的回頭客源源不斷，越來越多。
“曉雲姐，我們過兩天就去進貨吧！”方瑞雪清點著最後的庫存對黃曉雲說。
學校的最後一次訂單她已經送過去了，畢竟現在找她買衣服的都是正處在繁忙的備考階段的准高三生，購買力已經趨於飽和。但是她相信，等到假期借宿，學校正式開學，她絕對還會迎來一次訂單的高峰，因為那個時候，高一高二的學生也要上課了啊！
“真的要帶我去啊？”黃曉雲還是有點猶豫，她還沒有坐過火車，獨自去過那麼遠的地方呢。
“兩個人去正好做個伴。”將最後的庫存打包好，方瑞雪決定今天晚上再擺一天，明天在家休息，然後買後天晚上從懷南出發去鵬城的火車票。
這裡理由黃曉雲似乎無法拒絕，畢竟如果她不去，那麼就只能方瑞雪一個人去了。不僅是她，李蘭芳也一定不會放心方瑞雪一個人出遠門的。
傍晚，方瑞雪依舊像往常的一樣和黃曉雲一人拖著一個大袋子出門，早早的去也是占位置。可是等她們到了夜市，卻發現她們平時擺攤的地方，已經被人占領了。
“我們換個地方吧。”方瑞雪和黃曉雲拖著東西繼續找新的地方。
可是每當她們看中一塊地方，馬上都會從旁邊跑出來一個人，搬著一把凳子往中間一放，然後說：“這是我已經看好了的，你們去別的地方吧。”
一開始方瑞雪沒太在意，畢竟像她們一樣早早地來占地方的人肯定不少，可是連著好幾個地方都是這種情況，最後被告知就連街道的邊角也被人提前占了的時候，方瑞雪就意識到事情可能不太對勁兒了。
她拉著黃曉雲走到一邊，遠離那個過來占位置的人，然後低聲說：“曉雲姐，你看斜對面的那家茶館，剛才過來跟我們說位置上已經有人的人，是不是都是從裡面出來的？”
黃曉雲想了一下，然後點頭：“好像是的。”
黃曉雲的話音剛落，斜對面的茶館裡就走出來一個人，他手裡拎著一把凳子，在路邊晃了一圈，像是在找什麼人。找了一圈之後沒找到，他就拎著那把凳子回去了。
方瑞雪的猜測成真，原來真的是有人故意不讓她們在夜市擺攤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黃曉雲有些不知所措地問。
“先找個其他的地方吧。”方瑞雪說。
本以為自己擺自己的攤子，大家各憑本事，卻沒想到，無論是在耀新鎮上，還是在這裡，有人的地方都是一樣的。
貪婪、嫉妒，恨人有，笑人無。無論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還是穿梭在霓虹酒綠之中的城裡人，其實都一樣。
因為別人擁有的比你多，你就想去搶，搶不到，就要想辦法讓他自己灑光；因為別人站得比你高，你就想要去把他往下拽，拽不動的時候，就煽動跟你一樣的人去推。
別人不能過得比你好，不配過得比你好，他怎麼能過得比我好呢？
方瑞雪將所有的怨都咽進肚子裡，然後找了一個離著也是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擺上了自己的攤子。
因為是最後的存貨，方瑞雪想著能賣就賣，賣不掉也無所謂，等進貨回來，她就換一個夜市繼續。懷南市這麼多個夜市，她就不信擺不了她一個攤。
天色漸漸暗下來，這條街開始煥發新生，漸漸熱鬧起來。因為位置不在正街上，很少有人走到這邊來，所以方瑞雪的攤子上一直沒什麼客人。不過她也不著急，就算今天晚上一件衣服也買不出去，她也不著急。
可是她不著急，卻有人比她想像的還要急。
正好有一個帶著孩子的媽媽順路，看到方瑞雪的攤子停下來瞄了兩眼，手裡剛拿上一件裙子，突然從兩側的路邊圍攏過來一大群穿制服的執法隊員，手上還捧著厚厚的單據和記事本，堵住了夜市前後幾個可以通行的路口，以一種甕中捉鱉的姿態挨個登記了起來。
大多數的攤販並不害怕，只是是沒有人想到他們會突然出現，一時間出現了小範圍的慌亂。
夜市的攤販們都是沒有經營許可證的，但在目前的懷南市來說，無經營許可的攤位在不影響交通的前提下，允許擺攤是一種不用宣之於口的潛規則。
一個城市想要發展，想要繁榮，想要吸納更多的城市居民，在會給城市經濟帶來正面助力的前提下，對這種此刻還未見端倪的秩序混亂是會選擇睜一眼閉一眼的。
這時候甚至還沒有城管一說，執法隊的隊員們也並沒有後世妖魔化的官僚氣息，他們有時自己也會來逛一逛夜市消磨時間，只要不是過分到將攤位擺在車道上，他們基本不會介入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