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實情
移動一下腳步,讓自己的額頭離開顧拓的手掌,顧拓眼裡的光迅速暗淡下去:她這是在躲避自己的碰觸。不過很快又亮起來:“好的夏姑娘,那你好好休息,戌時的時候,我們的計劃就開始。”時辰定在這時候,是因為這時候酒樓剛剛關門,大家都會出去外面透透氣,這個時候酒樓的人是最少的。
夏盈點點頭,看著顧拓轉身出去,並且細心的帶上了門。她剛才被顧拓手掌碰觸的額頭漸漸變成了紅色,慢慢的整張臉都紅了。看來對於顧拓的碰觸還是會有反應啊,看來她還是沒有把對顧拓的情愫完全拋開,不過也是很難拋開的吧。愛情這個東西很難說,愛上了就是愛上了,不管平日裡話語說的多麼決絕,身體是不會騙人的。
想到這裡,夏盈的心思動搖了一下,開始苦苦思索古代有哪些皇帝終身只娶了一位妻子。思索了許久也沒有想出來,凡是皇帝皆是三妻四妾。夏盈心情有些落寞,看來自己讓顧拓一生一世只娶自己一人是不現實的了。算了,不想這個了,還是先想想怎麼幫助顧拓套出那些人的話是正經。
到了戌時,吉祥酒樓和來福酒樓正式關門,夏墨生和孟夏雪兩人被來福老板邀請過去吃晚飯。吉祥酒樓的兩個伙計到來福酒樓那邊找朋友玩篩子,其他心來的人在他們首領的示意下三三兩兩出去熟悉環境去了。因為那個半大小子的胃病還沒有好全,所以這首領便留下來照顧他。這真是個問話的好時機。
顧拓給夏盈一個眼神,便和牧鴻罡一南一北守在酒樓兩處。夏盈整理了一下衣服來到首領面前,首領正在替那個半大小子熬藥。站在一邊的小伙子先看到了夏盈,便高興的說道:“老板娘你沒有出去嗎?大家都出去玩了。”
看著這個和自己弟弟一般大的小伙子,夏盈笑著說道:“沒有呢,這瑤城我比較熟悉了,你的胃病好些了嗎?”那半大小子說道:“好多了,多謝老板娘的藥。”那個首領此時熬好了藥盛在碗裡,遞給那個小兵。然後看著夏盈:“老板娘是不是有事要問我?”
看著首領那一雙仿佛都看透一切的眸子,夏盈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既然人家已經看出來了,也不好藏著掖著,便說道:“是啊,我的確是有事情要問你們。”此時那個小兵喝完了藥,好奇的看著夏盈:“老板娘有什麼疑問盡管問,我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說完,看到首領嚴肅的視線,那小兵神情一滯,不說話了。
“額,是一些很機密的問題,在這裡不方便,我們去我的房間吧。”這裡是廚房,廚房外面就是那個湖泊,雖然能看到外面,還是不完全。夏盈說完就率先往自己的房間走去。身後安靜了一會兒,響起腳步聲,夏盈暗暗松了一口氣。
到了自己的房間,夏盈鎖上房門,讓他們坐下,然後直接開門見山:“你們不是真正的流民吧。”語氣是肯定的,視線也是肯定的。那小兵本來在喝茶,聞言差點嗆到,那首領臉上倒是看不出來表情。
小兵有些驚慌的看著首領,首領不說話,他也不好說什麼,一時間屋子裡的氣氛有些沉悶。許久,那首領說話了,聲音低沉了許多:“老板娘知不知道有些話不能亂說,僅憑你說的這一句話我就有理由殺了你滅口。”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沒有否認的話便就是承認了。原來他們真的是二皇子手下的逃兵,顧拓猜得沒錯。
聽了首領的話,小兵驚慌的眼神轉為擔憂,他擔憂的看著首領,首領目光就像獵鷹緊緊盯著夏盈。夏盈一副我猜對了的表情,接著她笑了,笑聲打破了沉寂,屋子裡的氛圍緩和了一些,她篤定的看著首領:“你不會的,你不是那樣的人。”這個首領不再收斂自己身上的氣勢的時候,渾身上下都透露出軍人的堅毅和無法忽視的浩然正氣,這樣的人是不會出手傷害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那首領淡淡勾起嘴角:“老板娘倒是自信的很,只是不知道老板娘憑什麼這麼認為呢?”這個老板娘從一開始就不是普通人物,此時看出來他們的身份,他倒是沒有多少驚訝,只是想知道老板娘究竟是怎麼想的。
聞言,夏盈便好整以暇的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才說道:“因為二皇子不是明主,你們既然有這樣的勇氣和膽量脫離二皇子便不是會做出那麼膚淺的事的人。”談話從一開始就竭力避免出現逃兵兩個字,因為大昭王朝對於逃兵的刑罰實在是太重了,每個人對這兩個字都談之色變。
如果說之前聽到夏盈猜出他們的身份,他們還能保持鎮靜,此刻他們便完全沒有辦法保持鎮靜了。這個老板娘不但知道了他們的身份還知道他們的來歷,這看似平凡的老板娘究竟是什麼人?
首領的臉色變幻莫測,有一些情緒難以掩飾。那小兵直接從椅子上彈跳起來,誇張的問道:“你怎麼知道?你究竟是什麼人!你是不是二皇子派過來抓我們的?”那小兵臉上一瞬間露出驚慌失措和恐怖的神色,可以想像他們是有多麼害怕二皇子,或者說他們的反應側面反映了二皇子並不是一個體恤下屬的仁慈的皇子。
良久,首領顧手按下小兵的肩膀,示意他先安靜下來。接著他認真的看著夏盈,說道:“老板娘猜得沒錯,我們確實是從二皇子處逃出來的,我們既然已經逃出來了,便不想再回去。同老板娘一樣,我也相信老板娘不是那種會告密的人,我們這些人是老板娘收留的,本不應對老板娘有所隱瞞,之所以一直對我們的來歷閉口不談,是不想被二皇子的人發現,也是不想讓老板娘受到牽連。”
二皇子的手段有多狠辣,想必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他們能逃出來,便想著告別過去,不想再回憶曾經經歷過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