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心事
聞言,夏盈後退一步,緩緩的褪下肩頭的衣服,上面赫然有一個紅色的鳶尾花胎記。
夏成見到那塊胎記早就滿臉激動了,他朝著夏盈伸出手去:“女兒,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兒啊。”沒有想到眼前的姑娘竟然真的會是他的女兒,其實他早就應該猜到的,她和溫宓長得那麼像,普天之下出了母女,還有誰能長得這麼像呢。
看著對面的人,夏盈眼眶裡都是淚水,本來早就准備好了,本來早就有預感,怎麼到現在了心裡反而不能釋然了呢。
她並沒有看夏成伸過去的手,夏成面色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自責。他說道:“是我不對,我當初應該親自帶著你們的,是我不對。”
聽到他這麼說,夏盈心裡有一種莫名的憂傷,本來她並不是原主,不應該有這麼情緒的,可是現在仿佛是原主的思維控制了她。
她的眼淚順著腮邊滑落下來,她說道:“你知道當初我差點在沙漠裡面死掉了嗎?你知道我和我弟弟有多少次沒有吃飽過飯嗎?你知道我在那裡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原來她的親生父親是當朝丞相,這麼大的勢力,為什麼會找不到他們。她便接著說道:“你為什麼不來找我們,你是丞相,如果你要找一定能找到我們的。”
夏成聞言,臉上都是自責的神色,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只說道:“是,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那麼早就放棄,讓你們姐弟倆吃了那麼多苦頭,你能原諒我嗎?”
說完這一句,夏成滿臉期待的看著夏盈。作為從新世紀穿越過來的夏盈,她沒有理由不原諒眼前的老人。可是作為原主,一時半會兒卻無法想的明白。
她拉開門跑了出去,夏成正要追上去,顧拓阻道:“讓她去吧,她現在需要冷靜一下,等她想明白了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聞言,夏成這才看向顧拓,感激的說道:“殿下,這段時間多虧你照顧小女了。”
顧拓說道:“小盈本來就是我喜歡的姑娘,我照顧她是應該的。你也不要太擔心,想必小盈很快就會回來找你的。”
聽到他這樣說,夏成松了一口氣,說道:“的確是我對不起他們姐弟,當年中秋節,我和她母親帶著他們姐弟出去看花燈。兩個孩子由府裡的奶娘帶著,我和他們的母親自己去看花燈了,後來孩子便不見了,我們當時應該親自抱著他們的。”
盡管事情已經過去了很多年,現在夏成說起來仍然是一臉的自責和痛恨:“明明是我們自己的孩子,當時我們應該自己抱著的,後來我派人去找他們了,找了整整兩年,一點消息也沒有。只找到了兒子身上的錦囊,錦囊帶血,宓兒一看就暈過去了,醒過來後,神志便不太清醒了。”
看著夏成的表情,顧拓也不難想像他們當時過的有多麼痛苦,便安慰性的拍拍夏成的肩膀:“那不是你的錯,下一刻會發生什麼,我們都無法預料的到。你當年已經盡力了,小盈應該也會明白這一點,她會原諒你的。”
夏成感激的看看顧拓,接著說道:“宓兒神志不清之後,我請了好多大夫都束手無策,沒有辦法,我只能暫停對兩個孩子的找尋,一心照顧宓兒。”
想到當時的情況,夏成幾乎要落淚了,他說道:“好在後來遇到了一個孤兒,是個女孩,跟我們的女兒年齡相仿。我把她帶到宓兒面前,宓兒竟然沒有像以前一樣瘋了,於是我就認那個女孩作干女兒,取名夏念姊。”
原來這就是夏念姊的來歷,丞相收的干女兒竟然屢次針對丞相的親生女兒,這也是造化吧。至於陸梓慕和夏念弟,不用丞相說,顧拓也可以猜到了,不過是想要一個兒子繼承家業罷了。
如此看來,夏成喜歡的仍然是他的妻子,那個叫溫宓的女人,也就是夏盈和夏墨生的親生母親。
真是奇怪,夏盈之前所住的地方雖然偏僻卻也還是大昭的國土,為何夏丞相多次派人去找卻沒有找到那裡呢。
夏盈在東宮的大門口坐著,心裡一直在想著接下來應該怎麼辦,現在情況已經很清楚了,她就是夏成的親生女兒。可是之前因為夏念姊的事情,她對夏成並沒有好的印像,就連當年的事情,也被夏盈看成了是故意的,是不願意去找。
雖然她也知道自己這樣想不對,天下間沒有哪個父母願意弄丟自己的孩子,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此時旁邊一個人影坐下來,是顧拓,他看著夏盈:“怎麼,心情不好,需要酒嗎?”
夏盈搖搖頭:“他怎麼樣?”
這個他指的是夏成,顧拓一笑,說道:“你關心他?”夏盈別扭的說道:“他畢竟是我的父親,雖然拋棄我們姐弟二十年,血緣關系確實真實的。”
聞言,顧拓拍拍夏盈的手臂,說道:“他也有他的苦衷,這麼多年我想他也一定過的不心安吧,小盈,天下間沒有哪位父親不願意自己的孩子過的好,當年的事有太多的疑點,我會去查。”
聽到顧拓這麼說,夏盈看向顧拓:“你是說當年的事有隱情?”
顧拓點點頭:“京城的治安就算是二十年前也是很不錯的,沒有人能在大街上把一對孩子抱走,除非是他們熟悉的人。後來你們居住的那個村落雖然偏僻,卻也還是大昭的國土,當年丞相因為這件事,幾乎把整個大昭都掘地三尺,居然沒有找到你們。這說明,是有人故意把你們藏起來的,或許這個人就是丞相身邊的人。”
而且夏念姊的出現太過湊巧了一些,如果是一出狸貓換太子的戲呢,那個人做了那麼多,只是為了讓自己的女兒代替丞相府原本的小姐去享受不屬於她的榮華富貴。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個人的心機也太深沉了,可憐天下父母心吶。不過這些都是顧拓的猜測,他暫時不打算跟夏盈以及夏成說,事情的真像,他自會去查。
現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讓夏盈消除對夏成的怨恨,他們畢竟是父母,當年丞相府弄出來的動靜天下皆知,他相信丞相是不願意失去這一雙兒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