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側室的包庇
夏念弟雖然年紀小,不通世事,不過察言觀色的本領完全遺傳了陸梓慕,一雙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見到陸梓慕不說話,夏念弟便自顧自的吩咐院子裡的下人:“以後要是我二姐過來,你們先把她攔著。”
聞言,陸梓慕說道:“念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夏念弟說道:“娘,每次二姐過來你都不開心,所以我想讓人把她攔著,你看不見她就不會傷心了。”夏念弟的眼睛亮亮的看著陸梓慕。
聞言,陸梓慕一陣心酸,抱著夏念弟說道:“念弟,我的孩子。”
夏墨生先從府裡的下人開始搜查,聽說大小姐出了那樣的事情,又知道丞相又多麼在乎他這一雙失而復得的兒女,一干下人都十分配合的站在院子裡等著他們搜查。
查完了府裡的下人,並沒有可疑之處,現在就只剩下陸梓慕和夏念姊所居住的偏院了。想了想,夏墨生便帶著府兵去了陸梓慕所在的偏遠。
到了門口,夏墨生看見院子裡抱在一起的母子,敲了敲門。陸梓慕聞聲回過頭,看見夏墨生臉色變了一下。她連忙說道:“是墨生啊,有什麼事嗎?進來說話。”
夏墨生讓府兵在外面候著,自己先進來,想起溫宓的叮囑,夏墨生便朝著陸梓慕行了一個禮,說道:“見過姨娘,姨娘和念弟近來安好。”
沒有想到夏墨生會對自己行一個晚輩對長輩的大禮,陸梓慕連忙說道:“好,好著呢,墨生你今天來有什麼事嗎?”
夏墨生說道:“想必姨娘也聽說了前兩天發生在我姐姐身上的事情,父親很是生氣,責令我一定要找到下毒的那個人。府裡的下人住處都搜查過了,就剩下姨娘你這裡和二姐那邊了。”
果然是那件事,陸梓慕勉強的笑了笑,說道:“原來是這樣,是應該好好查查,你讓他們進來搜查吧。”雖然奇怪陸梓慕的神色,夏墨生還是不懂聲色的讓人進來搜查。
看到許多人進了自己的院子,開始東翻西找,夏念弟有些不開心,他說道:“你們干嘛查我們的院子,事情又不是我們做的,是二姐。”
聞言,陸梓慕連忙捂住夏念弟的嘴巴,夏墨生狐疑的看向夏念弟。陸梓慕賠笑著說道:“小孩子家亂說的,墨生你不要在意。”
那夏念弟嘴巴被捂著,一臉的憤恨。見到夏念弟的模樣,夏墨生說道:“姨娘,念弟似乎有話要說,不然你就讓他說完吧。畢竟留那麼一個危險的人在府上,這一次是我姐,說不定下一次會輪到誰呢。”
夏墨生都這樣說了,陸梓慕只得把捂著夏念弟的手拿開,叮囑道:“念弟,不要亂說。”
看了看院子裡的情形,夏念弟眼珠子轉了轉,說道:“我是說我和我娘都不會做那樣的事情,我覺得二姐這兩天行事有些詭異,不如你們去二姐那邊看看吧。”
聞言,夏墨生說道:“既然如此,在還沒有查出誰是凶手之前,誰都有嫌疑,所以你們這所院子我們也要好好查查。”
這邊在搜查陸梓慕的偏院的時候,一個人影悄悄潛伏進了夏念姊的別苑。
那人正是夏丞相府裡年輕的侍衛長,夏念姊似乎特別不願意見到他,厭惡的說道:“你來做什麼,你不知道這裡是小姐的閨房嗎,你不過是一個下人。”
聞言,那侍衛長冷笑一聲:“你以為我願意來,要不是咱爹千叮嚀萬囑咐讓我護著你,我才不願意來這裡呢。”
聽見侍衛長的稱呼,夏念姊面色大變,說道:“大膽,你說誰是咱爹呢,我爹是當朝丞相,你不過是丞相府裡的一條狗。”
聽到夏念姊這樣說,那侍衛長也變了臉色:“真沒有想到你是這樣蛇蠍心腸的女人,對,你現在是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當真就忘了自己從哪裡來?”
夏念姊擔憂的四處看看,壓低聲音說道:“這麼些年我往家裡送的金銀珠寶還少嗎?你今天究竟是來干嘛的?”
那侍衛長說道:“我來是提醒你,你給夏盈下毒的事情讓丞相震怒,責令夏墨生帶兵徹查此事。他們現在已經在姨夫人的偏院了,想著很快就能到這裡。如果我猜的不錯,你那裡應該還有沒有用完的鶴頂紅吧,到時候要是被夏墨生查出來,我估計你這大小姐的日子也到頭了。”
“而且我過來只是提醒你一下,我不會幫你分擔風險的。”侍衛長說完,便施展輕功從牆根離開了。夏念姊心裡久久不能平靜:侍衛長說的沒錯,她這裡確實還有沒有用完的鶴頂紅,本以為丞相不會在查這件事,誰知道竟然讓夏墨生接管了這件事。
不行,她的趕緊把證據毀掉。這麼想著,夏念姊便吩咐道:“關閉大門,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許進來。”
說完,自己便進了屋子,從床底下的箱子裡拿出一包白色的粉末。這就是她用來毒害夏盈的鶴頂紅,本來想等到風聲過去了,再找個由頭把它扔出去的,誰知道這幾天丞相府一直大門緊閉,她根本出不去。
現在要等風聲過去再調查已經不可能了,她咬咬牙,來到院子裡的湖邊,把一包藥粉都倒了進去。
一會兒湖裡便翻起了魚的死屍,夏念姊大驚,連忙讓人過來把魚撈起來。
過來的小廝見到這一幕也嚇了一跳,問道:“小姐,這些魚是怎麼了?”
夏念姊喝道:“別廢話,趕緊把魚撈起來,埋在後院,不許跟任何人說起這件事。”
那些小廝聞言,只得悶聲下去撈魚。
此時夏墨生已經從陸梓慕的偏院出來了,正在往這邊趕。半路上遇到丞相府的侍衛長,似乎是偶遇,那侍衛長對夏墨生施禮:“大公子。”
夏墨生點點頭,侍衛長卻沒有下去的意思,而是問道:“聽說大公子現在在調查大小姐中毒的那件事,現在有眉目了嗎?”
聞言,夏墨生說道:“還沒有,不過快了,我不會讓暗害我姐的人逍遙法外的。”
那侍衛長笑著說道:“大公子真是好氣魄,很有丞相當年的風範,對了大公子,對於這件事,你心裡有沒有自己的見解呢。”
聽說這個侍衛長平日裡寡言少語,今日這話倒是挺多,又有了顧拓之前的分析,夏墨生越發覺得這侍衛長是在浪費時間。便正色道:“我心裡自有打算。”
聽出夏墨生語氣的變化,侍衛長連忙施禮說道:“是屬下逾越了。”說完,便側身退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