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廣宗受氣
工匠們一下子楞住了,他們可都是這一行的老手,還沒有聽說過如此新奇的做法。倒是有一個年紀稍大一些的叫著於發的工匠,摸著腦袋想了一會,抬起頭小心翼翼地朝於一塵點了點頭。
“大人,這竹片和木片膠合在一起小的們倒是聽說過,可是這鐵片如何與他們膠合在一起,小的們還真沒聽說過。還有牛角、肌腱,更是聞所未聞。不過小的們可以為大人試一試,看看能不能提高射程。”
現在朝廷大軍已經對宛城發動了進攻,皇甫嵩、朱雋像是發了瘋一般,每天攻城這止,天天都在死人,無論是黃巾軍,還是朝廷官兵,俱是傷亡慘重。於一塵可沒有時間慢慢試驗。他想了一會,決定一次性到位。
“你們給我多做些復合弓,弓長分別為三尺、三尺二、三尺四、三尺六、三尺八、四尺。每個尺寸再做六層、八層、十層、十二層、十六層、十八層的弓臂。我倒要看看,究竟哪種復合弓射得最遠。”
根據於一塵的安排,十幾個工匠用了三天時間,先是制出了復合強弓,然後組合制成了三十六部強弩。那些工匠自己先試了試,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也沒能把強弓拉開。
“媽呀,這麼硬的強弓,一般人能拉得開嗎?”
於一塵的兄弟們也一直關注著強弩的制作,聽說強弩制作好了,都跑來一試為快。張飛一來,就問工匠。
“哪個強弩是最硬的?”
那個老木匠於發聽張飛要最硬的,連忙把那個弓長四尺,有十八層的復合弓臂強弩遞給張飛。
“就這個最硬。”
張飛接在手中,一只手握住弓臂,一只手拉住弓弦,兩臂猛一用力,暴喝一聲。
“開。”
然而,那弓臂只是微微張了張,就恢復了原狀。氣得張飛豹眼圓瞪,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還是無法撼動,任憑張飛怎麼努力,也無法把弓弦掛到弩機上。最後張飛把強弩放在地上,用兩腳抵住弓臂,兩手用力拉住弓弦,才勉強掛上。
“好硬的弓啊……”
其他的兄弟都上來試過,還真別說,這些家伙還真是牛人,除了那幾張最強的復合弓臂,大多數的強弩都能被他們拉開。張飛更是愛不釋手,裂著大嘴朝於一塵跑來。
“大哥,這強弩真是太過癮了,你得給我們兄弟一人制作一個,我看以後誰還敢惹我們兄弟,保管射他個透心涼。”
而那十幾個工匠看到這群巨漢把強弩像拿玩具般戲耍,輕松就拉弓上弦,可把他們嚇得不輕,一個個目瞪口呆,仿佛看見了一群怪物。
“天啦,這還是人嗎?簡直就是一群天兵天將。”
就是那三個軍師,也驚訝的不得了。他們自己就是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拉不開最輕的強弩,不由得有些泄氣。辛評滿臉苦笑,難為情的搖搖頭。
“這真不是我們干的活,看樣子,我們只能出出主意,上陣打仗是沒有希望了。呵呵,各位將軍真是神力,大人,你說這種強弩叫作神臂強弩怎麼樣?”
嘴上雖然如此輕松,心裡卻在感慨,有了這群悍將,這天下誰還敢惹?用好了就是天下之福,用不好則是天下之禍啊。
“哦,這倒是個好名字,就叫著神臂強弩吧。”
當天下午,於一塵就叫來幾個斥侯兵,讓他們試射這種強弩。但是於一塵很快就發現,一個士兵要想操作這種強弩有些困難,因為一般士兵拉不開弓弦。多數的強弩,非得把強弩放在地上,用兩腳踩住,手腳並用,才能拉開。而那些多層的強弩,一個人根本無法拉開。這要是在戰場上,該是多麼的費時費事?
試射的結果倒是令於一塵滿意,那最硬的強弩,射程可達一千二百多步,可是能用的人不多。而以弓長三尺六寸,十六層復合的強弩,射程一千多步,並且所有的將領都拉得開,效果最好。如果要裝備騎兵,大多數人恐怕只能用弓長三尺二寸,十二層復合、射程在八百多步的強弩。
“這次行動,就用弓長三尺六寸,十六層復合的神臂強弩。”林峰、羅永押送穎川黃巾俘虜到達廣陽後,遠遠的就看見來迎接他的於雷。這麼長時間沒有見面,顯得異常親熱,交接完俘虜,歸心似箭的林峰、羅永心系著兄弟們,一刻也不願意多呆,轉身就離開了廣陽,帶上姜坡、周倉、廖化、杜遠和三千騎兵,星夜趕往南陽。
往回趕路的林峰、羅永現在有三千多騎兵,又沒有了俘虜的拖累,也就不再害怕廣宗黃巾,決定不走彎路,直接從中山、常山的官道上經過,以便盡快趕到南陽。
此時的冀州,已經有了秋天的感覺,雖然還是七月,天氣卻涼快了許多,一堆堆深灰色的迷雲,低低地壓著大地。放眼望去,看到的都是秋天的景色,樹葉已經開始發黃了,陰郁地站在那裡,讓褐色的苔掩住它身上的皺紋。田裡幾乎沒有什麼莊稼,看樣子今年的收成很差,真不知道今年的冀州百姓該如何熬過這個冬天。
林峰、羅永可沒有心情看什麼風景,只是自己作為冀州人,眼看家鄉父老忍飢挨餓,心中難受,想想自己也是無有為力,就命令騎兵隊伍加快速度,趕快離開這傷心之地。
隊伍正在趕路,突然從前面跑過幾個斥侯,大老遠的就揚起了右手,不斷地衝著隊伍搖晃,看樣子是有重要軍情。
“報告,前面三十裡處,官軍正在與黃巾軍大戰。官軍人少,只有一隊三千人的騎兵和三萬人的步卒,而黃巾軍約有十五萬之眾,官軍正在敗退。”
林峰、羅永知道再精良的三千鐵騎也經不住十幾萬人的衝擊。林峰、羅永來不及多想,抬手就舉起了自己的三棱長槍,衝著全體騎兵發出了命令。
“加速前進,消滅黃巾軍。”
三十裡路轉眼就到,林峰、羅永舉起手中的長槍,長槍上的紅櫻在微風中輕輕擺動,整個騎兵隊伍緩緩地降低了速度,跟隨要林峰、羅永的身後,慢慢地衝上一個高崗,停了下來。
放眼望去,荒涼的冀州平原上,只見十五萬黃巾軍排成方陣,正在與朝廷官軍大戰。黃巾軍的大陣裡,一杆大旗迎風飄揚,上寫著“天公將軍”四個大字,大旗之下,頭裹著黃巾的士兵清一色的長槍和弓箭,大聲吼叫著,雙方殺得難分難解。
而董卓的三千騎兵,正在黃巾大陣中左衝右突,刀在砍,槍在刺,箭矢在飛舞。西涼鐵騎如虎入羊群般扎進了黃巾軍在大陣,鋒利的長矛像扎稻草一般洞穿了黃巾軍士兵的身體。然而黃巾軍實在是太多了,那些騎兵在砍殺黃巾軍的同時,有十幾個、甚至幾十個黃巾軍正在向他下手,不斷地有騎兵從馬上摔了下來,戰鬥異常的慘烈。
“殺啊……”
林峰、羅永振臂一呼,暴烈的吼聲劃破長空,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戰馬昂首長嘶,飛奔向前。林峰、羅永手中的三棱長槍朝前一指,帶頭衝向了黃巾軍大陣。
“殺啊……”
身後的三千多騎兵齊聲高呼,聲如驚雷,數千只鐵蹄攪起漫天灰塵,猶如滾滾洪流漫過荒野,朝著黃巾軍大陣席卷而來。於一塵的騎兵和董卓的騎兵最大的不同,就在於於一塵的騎兵以弓箭為主,借著馬匹的速度,將箭矢射入敵陣。
“噗噗噗……”
林峰、羅永的騎兵像一陣風似的撲面而來,射出一排排箭矢,又一陣風似的從張角的大陣旁邊繞陣而過,留下一具具屍體和一片片哀嚎。
飛奔而來,又飛奔而去,林峰、羅永的騎兵沒有給張角一點反擊的機會。然後在不遠的地方重新集結,相同的戰術再來一次。連續幾次衝鋒,就把張角的大陣撕開一個大口子,黃巾軍的大陣開始崩潰。
正在困鬥的董卓見到不知從哪裡衝出來的騎兵,頓時信心倍增,連忙指揮著他的騎兵們在敵陣中橫衝直撞,而那些朝廷官軍見來了援軍,更是士氣高漲,一下子止住了敗退的陣勢,轉身殺了回來。
“天啊……”
正在與董卓撕殺的張角猛然間回首一望,茫茫的荒野裡,鋪天蓋地的隆隆馬蹄聲響徹大地,似有千軍萬馬殺奔而來,立即驚出一身冷汗。大戰之前他可是派出眾多斥侯,根本沒有發現附近還有別的官軍,難道這些騎兵從天而降?
“撤退。”
張角也算是久經陣戰了,與盧植大戰幾個月,讓他學到了許多東西,眼看著半路上殺出一隊騎兵,把自己隊伍的陣形衝得大亂,打亂了自己的全部計劃,他當即立斷,命令黃巾軍隊伍全部撤退,後退五十裡扎下大營。
“鳴金收兵回營。”
看到張角撤退,已經精疲力竭的董卓長出了一口氣,連忙下令收兵。好險啊,差一點兵敗廣宗,總算是挺過來了,雖然自己損失慘重,但是也沒有全軍覆沒,對朝廷也說得過去了。他也不命令官軍追趕黃巾軍,連忙收攏殘兵,搬師回營。
對於那支突然衝出來的騎兵,董卓也沒有在意。在他的心目中,那支騎兵就射了幾箭,哪裡趕得上他的西涼鐵騎在敵陣中衝殺。至於他們是從哪裡來的,要到哪裡去,董卓更是懶得關心,能幫朝廷官軍的,不是州、郡官軍,就是鄉紳義勇,總不會大過自己去。
“算了,我們也收兵吧。”
見到黃巾軍敗退,林峰、羅永正欲追擊。可是一看到董卓鳴金收兵,絲毫沒有追趕黃巾軍的意思,林峰、羅永不竟有些諤然,他揚起自己的三棱長槍,騎兵們迅速地向他靠了過來,也慢慢地收攏起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