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該死的奴才
於一塵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中不由得一陣心酸,帶領著這樣一群破破爛爛的士兵上陣,簡直就是一郡丐幫弟子,大大的損害了幽州官軍的形像,甚至還會讓高句麗人笑話。
而東濊人看著精銳的漢軍,眼睛都直了。上至東濊大王,下至普通士兵,無不被漢軍那精良的裝備所震憾,特別是東濊大王和那些部落首領們,眼睛裡差不多冒出火來。
晚上,東濊大王尹廣在他的王宮裡設宴招待於一塵和漢軍的主要將領。雖然東濊很窮,王城也算不上繁榮,可是尹廣的王宮倒是很大,大殿裡竟然容下一百多人參加所謂的盛大宴會。
東濊人的主食很簡單,所有的野味都放在鍋裡煮,唯一的作料就是鹽。那些漂亮的女僕們把煮熟的野味放在盤子裡,端到每一個客人的面前,由客人們拿著刀子切著吃。
給於一塵端盤子的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看起來非常緊張,兩只大眼睛裡似乎還有一絲絲的恐懼,她跪下來放盤子的時候,兩只手還在微微發抖。於一塵不由得心中一動,兩只眼睛盯著那個小姑娘,貌地地衝她笑了笑。
這個小姑娘也許是個新手,或許沒有見過這麼大的官,更沒有見到哪個客人衝她笑過,於一塵的一笑嚇得她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一只手不小心碰到了於一塵的酒碗。“呯”的一聲,那個陶瓷的酒碗摔成了八瓣。
“該死的奴才!”東濊大王尹廣立即板起了臉,大聲喝罵道。也許他覺得那小丫頭讓他在客人面前丟了臉,似乎還不解恨,只見他惱怒地一揮手,憤憤地命令道:“帶下去。”
那個小姑娘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忙叩頭,渾身像篩糠一樣的發抖,嘴裡說著些於一塵他們聽不懂的話,但是於一塵從她的神情判斷,她是在向東濊大王尹廣求饒。
“大王殿下,饒了她吧。一個酒碗,有什麼大不了的,用不著跟一個小丫頭生氣!”於一塵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他最討厭那些對下人粗暴的家伙,當作這麼多人發火,算什麼事呢?
東濊大王尹廣本來非常生氣,可是看到於一塵認真的樣子,也不敢不給於一塵的面子,只得忍下了心中的怒火。他朝那個小丫頭擺了擺手,不耐煩地罵道:“滾下去。”
那個小姑娘連忙向東濊大王尹廣連接叩了幾個響頭,回過身來又給於一塵叩頭,嘴裡還念念叨叨地說著什麼,大概是感激的話吧。然後從地上爬了起來,躬身退出殿外。
酒宴繼續進行,大家舉杯共飲。東濊人自釀的土酒,對於漢軍將領來說,自是難以下咽。於一塵喝了幾口,就有一種想吐的感覺。本來漢軍也隨軍帶有美酒,可是想到剛才的一幕,於一塵有點討厭這些家伙了,不想拿出來讓他們品嘗。
酒到半酣,東濊大王尹廣拍了拍手,立即上來了幾位女子,在激烈的鼓點聲中,跳起了歡快的民族舞蹈。於一塵不由得好奇起來,看了半天,才漸漸發現,這些舞蹈不過是形似中原地區的舞蹈而已。
就在大伙喝得高興地時候。於一塵猛然之間聽見遠處有若隱若現的慘叫聲傳來,似乎還是一個女子。於一塵眉頭一皺,在尹廣的王宮裡,怎麼會有慘叫聲?而且,這裡今後就是自己的地盤了,這裡百姓的安寧,那也是自己應盡的職責了。
“何來如此慘叫?”於一塵放下酒杯,回頭看著東濊大王尹廣。其實,在座的所有的人都聽到了那凄歷的慘叫,東濊首領們已經習以為常了,漢軍將領們不便多嘴,只有於一塵開口問了。
東濊大王尹廣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要不是於一塵親自發問,他肯定就當沒聽到一樣。他回過頭去,朝他身邊的一個僕人瞪了瞪眼,那個僕人連忙轉身,朝著那慘叫聲跑了過去。
不一會,那個僕人就跑了回來,後面還跟著幾個身高體壯的王宮衛兵,其中一個衛兵手中提著一個女僕,另外幾個士兵手裡拿著鞭子。很顯然,這幾個衛兵剛才正在毒打這個女僕。
那個女僕龜縮成一團,看來已經是奄奄一息,慘叫聲越來越小,就像小雞的叫聲。那個衛兵把她往地上一扔,那個女僕掙扎了好一會才抬起頭來,兩只大大的眼睛充滿了恐懼,用蚊子一般的聲音說道:“大王,饒了我吧。”
於一塵馬上就認了出來,這個女僕就是剛才給自己端菜的那個女僕,心中的怒火騰地一下給點燃了。不是已經饒了她嗎?怎麼還要毒打?要是自己聽不到,豈不是被他們活活打死了?
“大王殿下,這是怎麼回事?”於一塵確實有些惱怒了,他緊盯著東濊大王尹廣,話說得非常不客氣。老子已經替她求情了,你們還把她打成這樣,你們當老子是誰?你們要面子,老子不要面子?
“將軍大人息怒,千萬別為了一個下人生氣!”東濊大王尹廣一急,把剛才於一塵的話重復了一遍,似乎覺得不妥,連忙解釋道:“將軍大人,這是我們東濊人的規距,奴才們犯了錯,主人就要將其打死!”
於一塵心中一驚,眼睛裡恨不得噴出火來,本想當即就發作,可是想到東濊士兵還沒有交接,搞不好還會引起動蕩,便忍下了這口氣,淡淡地說道:“大王殿下,把這個女僕送給我吧。”
“將軍大人,我已經為你准備了兩個美女,待會就給你送過去,何必要這麼個女僕呢?”一聽於一塵說要美女,尹廣心中不由得一喜,他正尋思著怎麼巴結於一塵呢。
“不必了,我就要這個女僕!”東濊的美女再多,以後都是我的了,用不著你來送。於一塵擺了擺手,根本不等尹廣同意,對身後的衛兵命令道:“把這個女僕送回大營,讓醫官為她療傷。”
那女僕雖然傷得不輕,突然之間看到了生的希望,掙扎著爬了起來,眼睛裡含著淚花,顫微微地堅持著走到於一塵的面前,朝於一塵跪了下來,“咚咚咚”地叩了三個頭。
有了這個女僕的插曲,大家喝酒的興趣也少了許多。特別是尹廣,臉上的笑容異常的尷尬,有一句無一句地找話應付著於一塵。看看是時候了,於一塵也站起來告辭,結束了不自然的酒宴。
第二天一大早,於一塵就命令傳令兵通知漢軍將領、東濊大王尹廣和各個部落的首領到自己的大帳議事。他可不是來東濊旅游的,必需盡快處理好東濊的事宜。不一會,各個將領、東濊大王尹廣和部落首領們都來到了於一塵的大帳。
於一塵看了看東濊的部落首領們,盡量熱情地說道:“歡迎你們歸順大漢朝廷,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大漢的臣民了,東濊將成為幽州的東濊郡,你們征集的青壯將成為大漢的官軍。而你們,都將成為東濊郡的監察御史。”
“將軍大人,這五萬多青壯都是我東濊部落中最勇敢的勇士,願意為將軍大人征伐高句麗人衝鋒陷陣。”東濊大王尹廣咽下口水,狡詐的笑了笑:“如今他們也是漢軍了,可是他們的兵器太差,將軍大人什麼時候為他們裝備兵器呢?”
所有的部落首領眼睛都看著於一塵,等待著於一塵的答復。於一塵當然知道他們的心思,無非是想借機敲詐漢軍的行進裝備。於一塵笑了笑,淡淡地說道:“既然他們參加了漢軍,我們將陸續為他們更換裝備。秦宏、秦偉,帶上你們的騎兵大隊,接管所有的東濊士兵。”
“遵命!”秦宏、秦偉答應一聲,帶上騎兵轉身就走。
一時之間,東濊大王和部落首領們都楞在那裡。雖然他們已經臣服了大漢朝廷,可是沒想到於一塵一句話就把他們的士兵帶走了,就像尹東一樣,他們還准備親自帶兵跟著於一塵去攻打高句麗呢。
“將軍大人,你把所有的東濊士兵都帶走了,誰來保護我們東濊人呢?”東濊大王尹廣不由得急了,連忙上前朝於一塵拜了一拜,懇求地說道:“將軍大人,還是給我們留下一部分兵力吧。”
“好的。”於一塵笑了笑,大聲命令道:“趙弘、韓忠,你們的騎兵大隊留在東濊郡,由趙弘擔任郡尉,負責維護東濊郡的安全,韓忠擔任郡丞,負責處理東濊郡的政務。你們兩人立即帶著騎兵大隊,去接管東濊郡城和各個縣城。維護東濊穩定,為大軍征集糧草。”
“遵命!”趙弘、韓忠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這一下,東濊大王尹廣和部落首領們真的傻了眼。本來以為歸順了大漢朝廷,借助大漢朝廷之手而除去高句麗人,他們自己照樣做他們的首領,沒想到於一塵一句話,連他們的整個東濊一起接管了。
“將軍大人,那我們呢?”到了這個時候,東濊大王尹廣還抱著幻想,不過語氣已經謙卑多了。
“各位首領,我想我們的政策說得非常清楚,凡是歸順的首領,你們將擔任東濊郡的監察御史,每一個首領可以保留八千畝土地。”於一塵看了看各位首領茫然的表情,鄭重地說道:“監察御史是大漢朝廷重要的官員,負責監督官府,並有權力罷免不稱職的官吏。”
“像這樣歸順,我們還不如自己抵抗高句麗。”突然之間,有一個首領站了起來,非常惱火地說道:“大漢朝廷從來就是讓我們自己管理自己,像這樣接管,我要退出自己干。”
“還有誰要退出?”於一塵沒有理他,只是皺了皺眉頭,掃視了大家一眼,淡淡地說道。那些首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有說話,更沒有一個人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