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山腰情話
晚上,安泰在大營裡設宴款待各位英雄豪傑,典韋、許褚、潘鳳、俞涉四人豪情衝天,每人喝了幾壇酒,引得安泰嘰嘰咂舌。顏良、文醜有傷在身,華佗禁止他們喝酒,而趙雲、藏霸僅僅輕嘗了幾口。
“趙雲兄弟、藏霸兄弟,我們到山上去走走吧。”
剛剛認識趙雲,於一塵還沒有來得及與趙雲深談,見其他兄弟都醉了,便叫他們兩人陪著一起走走,順便忽悠趙雲。無論如何,他是不會放走趙雲的,千裡迢迢地找來常山郡,為的就是趙雲。
“趙雲兄弟,我可是聽說你槍法精湛,怎麼會拿不下兩個土匪?”
“不瞞於大哥,我與那林峰大戰了三百多個回合,眼看就要拿下,可是羅永衝了上來,兩個人與我輪流大戰,故不敵也。”
“如果明天你與那林峰單挑,可有把握戰而勝之?”
“與他們大戰了那麼久,我已經了解了他們的槍術,的確非同異常。如果單挑,恐怕要在三百回合以後,才有可能取勝。”
“哦,這兩個家伙這麼厲害!可看出他們的槍法有什麼精妙之處?”
趙雲停下腳步,仔細地回想了自己與他們大戰的情景,那殊死的搏殺一幕一幕地又在他的眼前閃現。從內心的深處,於一塵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碰到了難以戰勝的對手。
“不瞞於大哥,他們的槍法師承何雄,而何雄從何得來如此槍法,卻不得而知。他們槍法的精妙之處在於實戰,槍法凶悍,槍槍致命,注重人槍合一、槍隨人意。而他們尚沒有達到他們的師傅何雄的境界,如果假以時日,恐怕更難戰勝。”
“哦,似你這般說,他們的師傅何雄豈不是更厲害?”
“恐怕是這樣,就算是戰勝了林峰、羅永,也無法戰勝何雄。”
“這可就麻煩了。”
於一塵不由得有些煩躁,那何雄也才四十多歲,正在武功的頂峰時期,他的兩個徒弟已經如此厲害,要想戰勝他恐怕比登天還難,看樣子自己這次算是碰到了個硬釘子。
“對了,趙雲兄弟,你跟誰學的槍法?把你的師傅請來,是不是可以戰勝何雄?”
“呵呵,我的師傅是槍術名家童淵,他老人家隱居深山,經我多次求拜,才收了我為關門弟子,傳授了他的百鳥朝凰槍,我藝成下山後,根據實戰,在百鳥朝凰槍的基礎上又創了一套七探蛇盤槍。現在他老人家已經老了,也不知雲游到哪裡去了,如何能請他來戰勝何雄呢?”
“哎,這可怎麼辦?”
“於大哥,有什麼可擔心的,明天讓我上陣吧。”
於一塵真的有些急了,正在心煩,不料藏霸突然開口請戰。不過於一塵的心裡可是清楚,連趙雲都無法戰勝的人,藏霸更沒有希望。正想搖頭,又怕傷了藏霸的自信,便笑著問道。
“藏霸兄弟,你學的也是槍法?”
“是的,我是家傳的槍法。我爹雖然不是什麼槍術名家,卻也是一方槍術高手,戰勝他們應該沒有問題。”
“哦,藏霸兄弟,你今天也看到了,要是你上陣,能戰勝羅永嗎?”
“肯定能!”
藏霸的口氣異常的堅定,讓於一塵的心中一驚,暗道自己是不是小看了藏霸,他能一個人與顏良、文醜對打,想必也不是平凡之輩,以顏良、文醜的武功,有幾個人又敢與他們一戰?
“也好,明天你就上陣試試。”
三個人一面走,一面討論著明天的戰鬥,突然聽到山後面隱隱傳來喊殺聲。三個人嚇了一大跳,立即警覺起來,然而仔細一聽,才發現是有人在練武功,而不是在打仗。
“走,我們過去看看。”
現在於一塵對武功是特別的感興趣,巴不得突然從地底下冒出個武功高手來,幫助他們一舉戰勝何雄師徒三人。三個人加快腳步,匆匆翻過山頭,卻發現是安泰的女兒安安帶著十幾個丫頭在練武功。
“哦,安小姐真是武功練得勤啊。”
安安已經看到於一塵走了過來,本不准備理睬於一塵,就像沒有看到他們一樣,繼續練著武功,手中的大刀耍得亂轉,與幾個丫頭對練著。現在見於一塵說話,便沒好氣地瞪了於一塵一眼。
“誰能有你於老爺清閑啊,就是上陣打仗,也是靠別人拼命,自己站在一邊看熱鬧。”
這丫頭,說話也帶著火藥味,一句話嗆得於一塵差點透不過氣來。於一塵不由得暗道,沒有得罪她呀,她怎麼看自己這麼不順眼呢?不過於一塵也是個不服氣的人,你越是看我不順眼,越是要逗逗你。
“這麼說,安小姐是准備明天上陣啰。那可太好了,我們剛才還正在為上陣的人發愁呢,這下好了,有了安小姐,明天可以無憂了。”
沒想到,那安安聽完這話,氣不打一處來。她停下手中的大刀,把大刀橫在胸前,兩只漂亮的大眼睛緊緊地盯住於一塵,直看得於一塵渾身發毛,過了半響,她才冷冷地哼了一聲。
“哼,就是我上陣,也比你強。”
“呵呵,安小姐很自信喲。不過我卻不信,像安小姐這麼嬌滴滴的千金小姐,怎麼看也不像能上陣殺敵的人啊。女兒家,玩玩剪刀尚可,這麼重的鋼刀,千萬別傷著自己。”
“多謝於老爺提醒,不知於老爺敢不敢試試小女子的鋼刀呢?”
這小丫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竟然想跟自己比試刀法。不由得心中暗笑,從昨天開始你就刁難於我,今天得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馬王爺三只眼,以後見著我恭敬些。
“那可太好了,我正想向安小姐討教幾招呢。”
“安菊,把刀給於老爺。”
那叫著安菊的丫頭就站在安安的旁邊,聽到小姐吩咐,二話沒說,揚手就把手中的鋼刀扔給了於一塵。可是那安菊也是小姐的貼身丫環,故意刁難於一塵,竟然直直地把刀刃朝著於一塵扔來,眼看刀鋒刺來,無奈之下,於一塵伸出左手,捏住了鋼刀的刀背。
“好吧,我就用左手向安小姐計教。”
“來吧。”
那安安話音未落,只見她身形晃動,竟然撲了過來,身形眨眼飄到於一塵面前,手裡大刀擎天高舉,周身氣流勃勃湧動,忽而彙聚到刀尖。那鋼刀猶如脫牢狂龍,自上而下朝於一塵頭頂劈下。
“鐺……”
於一塵嚇了一跳,招手橫刀一擋,那鋼刀就斬在刀鋒之上,發出一聲脆響。小丫頭,你這是來真的啊,於一塵反手回刀,用力朝前砍去,驚得安安倒縱三步,方才躲過這一刀。
“嗚……”
安康復又上前,刀鋒挾裹著寒風,發出一陣呼嘯,攔腰朝於一塵砍來,於一塵立即回刀架擋,不料卻擋了空,安安的大刀已無影蹤。於一塵還未回過神來,猛然又覺得面頰刺痛,凌厲的刀鋒掠向自己側方。
“好刀法!”
於一塵暗贊一聲,轉頭注視對方刀路,卻見眼前空空如也,哪裡有大刀的影子?正在惶然失措,忽感腰間冰涼,於一塵的腰腹詭異地收縮三寸,大刀貼著他的掠過。
“看刀!”
於一塵左手抓緊刀柄,霍然躍向半空,怒喝一聲,震得安安一驚。於一塵的大刀倏爾劈下,氣魄雄渾,直如雷霆墜地,刀路優美,又似長虹垂天,凌厲的殺氣向四周擴散。
“啊……”
安安的丫環們發出一聲驚呼,用雙手蒙住了眼睛。原來於一塵乘勝追擊,躲閃不及的安安連連倒縱數步,沒想到後面就是山崖,慌亂之中,一腳懸空,跌到山崖下面去了。
幾乎就在同時,於一塵伸出了右手,閃電般的抓住了安安的左手,可是於一塵自己拼盡了全力正在向前衝,巨大的慣性讓於一塵的雙腳沒能站穩,緊跟著安安,兩人一齊跌了下去。
兩人快速地下墜,眼看就要粉身碎骨,極度慌亂之下的於一塵,猛然看見一棵從山崖裡突起的大樹,他連忙扔掉了左手的大刀,就勢一伸手,緊緊地鉤住了大樹的樹干。那大樹猛烈地搖晃了幾下,終於停住了。
這時天已經黑了下來,只有微弱的星光。於一塵一只手鉤住樹干,一只手抓著安安,四下打量了一下,見離大樹不遠,有一塊石頭,可以容下兩人,不由得喜上心頭。
“安小姐,伸出手,鉤住樹干。”
於一塵用這容置疑的口氣命令安安,可是等了半天,卻沒有聽到她的回答,這小丫頭該不是嚇暈了吧,這可就麻煩了。自己一只手怎麼能夠到邊上去呢?他搖搖右手,果然安安沒有任何反應。
“果然是暈了。”
沒有辦法,只有靠自己了。他用雙腿緊緊地夾住安安的腰,放開了右手,試了試,沒有問題。便用兩只手輪流著往邊上靠去。那棵大樹又搖晃起來,於一塵不得不小心冀冀地往大樹根部靠。
終於,他靠到了大樹根部,可是腳下仍然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稍微歇了一會,他用左手鉤住樹干,伸出右手,抓住安安的脖子,把她提了起來,讓她趴在樹干之上。
現在最關健的是自己如何也站到樹干上去,如果用勁太大,又怕把安安震掉下去了。他觀察了片刻,沒有發出可以依托的地方,只好用兩只腳鉤住樹干,手腳並用,慢慢地從樹下翻了上來。
“呼……”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中的郁悶一掃而空,到了樹干之上,已經相對安全了。他一只手抓住安安,縱身一躍,就跳到了那塊突起的石頭之上,兩個人算是脫離了危險。
“唉,吉人自有天相。”
望著茫茫的群山,於一塵不由得微微一笑。突起的石頭僅僅可以容下兩人,他不得不把安安抱在懷裡,以免她摔了下去。一陣陣的山風吹來,身上有了些寒意,他把安安抱得更緊了。
緊張的心情慢慢平靜下來,一股妙齡女子特有的體香直衝他的心肺,剎那間住他有些目眩。微弱的星光之下,安安那甜美、嬌小的面容仿佛睡熟了般,只是眉頭緊湊,似乎有些不開心。
他低下了頭,望著安安的臉龐,猶豫了片刻,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向著安安的額頭,輕輕地印了上去。
立刻,似乎有一道閃電穿過了他的身體,他不由自主地渾身一震,那種麻酥酥的感覺在身體的每一個部分無盡的蔓延。頃刻間,他忘記了自我,貪婪的嘴唇一路親了下去,直到落到那小巧的嘴唇之上。
山風輕輕地吹拂著群山,那一片片的樹林在山風中發出陣陣的林濤,那高高的樹干倔強的穿過夜幕,在微風中婆娑起舞,好像有意向人們炫耀它那嫵媚多嬌的英姿。
也不知叫著什麼名字的兩只小鳥,突然從那塊石頭旁邊掠過,一前一後直衝雲霄,在空中翻過幾個跟頭,猛地一個俯衝,再次掠過那塊石頭,然後歇落在不遠處的樹枝之上。
他明白了,原來是她醒了,她沒有掙扎,依然緊緊地偎依在他的杯裡,熱烈地回吻著他。
於一塵伸出雙手,輕輕地捧起安安的頭,望著她那皮膚白晳、面色紅潤的精致小臉,靜靜地看著。安安的臉龐泛起紅暈,害羞地閉上了眼,呼吸變得愈來愈急促,身體有點不自然地發硬。
他的雙手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輕輕的撫過安安細嫩的粉頸,圓潤的肩頭,光滑的粉背,纖細柔軟的腰肢,愛不釋手地撫摸著。
看著安安的羞態,於一塵慢慢地從她那散發清香的黑發、精致臉龐、盈盈眼眸、如月秀鼻,一路吻了下去。
兩人就這樣熱烈的吻著,舌頭糾纏在一起,安安的身子在於一塵的懷中軟了下來……
安安緊緊地抱著於一塵的身子,用甜蜜的嘴唇將於一塵沉迷,的壓在於一塵的胸前,讓於一塵的心跳一陣快似一陣,她低低的呻吟著、喘息著,已經忘乎了所以。
“於老爺,安小姐……”
也不知過了多久,於一塵才似乎聽到有人在喊叫,那聲音雖然斷斷續續,確實在山頂不斷地傳來。很顯然,大家都在找他們,而且還找得很急。主人不見了,大家還不急得要命?
“安安,他們在找我們。”
激情過後的安安像一只乖巧的小貓般躺在於一塵的杯裡,兩只手臂則緊緊地抱著於一塵的腰。她把臉幟在於一塵的胸前,靜靜地傾聽著於一塵的心跳,似乎並沒有在意外面的人在找他們。
“讓他們多喊會吧。”
就這麼一句話,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剎那間讓於一塵渾身燥熱起來,周身的血液沸騰了,他再也顧不了許多,猛地把安安抱了起來,嘴唇狠狠地印了上去,兩個人緊緊地連在了一起。
那兩只站在樹枝上的小鳥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深山裡的夜風輕輕地吹過,樹枝輕輕晃動。不知不覺的,兩只小鳥也靠在了一起,互相偎依著,稍稍地訴說著相思的情話。
誰也沒有注意,那塊突起的石頭已經慢慢地松動了,它實在是經受不住兩個人在上面不斷地折騰,那一陣陣地衝擊令那石頭不住地搖晃,它旁邊的小石頭開始往下滾動,而且越來越多,那陣陣石頭的滾動,終於引起了山腳下尋找的人們的注意,人們抬起頭來,望著半山腰狂喊。
“於老爺,安小姐……”
山上、山下都傳來了呼喊聲,一陣陣呼喊是那麼有焦急,那聲音似乎還帶著哭腔。鄉勇們打著火把,沿著山頂、山底到處尋找,只要是有可能的地方,火把就照得亮如白晝。
終於,半山腰裡的兩只鴛鴦清醒過來,兩個人安靜地抱在一起。親人們在尋找,大家都在著急,可不能把大家都急壞了。於一塵把安安抱在杯裡,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親著,小聲地說道。
“明天我就跟安老爺求親,你嫁給我以後,我們就天天可以在一起了。好嗎?寶貝!”
“你明天要是忘記了呢?”
“天啊,這麼漂亮的寶貝,我就是忘記了自己是誰,也不會忘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