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偷襲河內
“你們後退十裡扎營,我到平原城去找他們的太守大人。”藏洪對隨身的將領擺了擺手,僅僅帶著幾個隨從就跟著巡邏兵走了。好不容易謀了個青州刺史的官職,總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放棄了。
這是一個晴朗的上午,暖和的秋陽映照地碧波蕩漾的海面,起伏的波濤閃爍著金燦燦的磷光,一千多艘戰艦、大型運輸艦停靠在北海碼頭,一隊隊騎兵正從運兵艦上登上碼頭。
“天啊……這都是驃騎將軍的軍隊?”望著停泊在海面上的艦隊,孔融盡管是個文士,也不由自主地熱血沸騰。在剿滅黃巾軍的時候,他也曾見識過驃騎將軍的騎兵,沒想到,短短幾年過去,驃騎將軍竟然建立起這麼龐大的艦隊。
“對,這些都是驃騎將軍的軍隊。”站在孔融身邊的鐘繇重重地點了點頭,自豪地說道。根據於一塵的命令,從今往後,他就是這支軍隊的參謀長了,想起來就不禁有些得意。
鐘繇剛剛坐船從河內郡趕來,而且還帶來了大批的官吏,他們是來接任青州六郡的郡尉、郡丞、郡曹的。這些官吏都是從洛陽跑出來的,於一塵正好用他們來接管青州。
按照於一塵的安排,龔林、龔易推舉孔融作了青州刺史,任命孔融的從事王修擔任州丞、任命龔林為州尉、任命龔易為州曹。如此以來,青州的各級官吏就基本配齊。
就在這時,顏良、文醜上得岸來,孔融、鐘繇連忙帶著眾位官吏走上前去,迎接騎兵將領。雖然他們互相並不認識,可是於一塵的一紙命令,讓他們走到一起來了。大家互相作著介紹,彼此寒暄著。
一隊隊騎兵從他們的身邊走過,那精良的裝備、盔甲的身軀、凶悍的氣勢,著實讓孔融興奮。孔融開始還饒有興趣地看著,可是慢慢地卻皺起了眉頭。他回頭看了看顏良,不解地說道:“指揮長大人,你的隊伍裡好像有不少的胡人啊……”
“呵呵……刺史大人眼力不錯。我們的騎兵大多數是胡人,而且還是胡人中的精銳。”說到自己的士兵,顏良非常的自豪,他一點也沒有注意到孔融的表情,興致勃勃地向孔融介紹。
“把胡人帶到中原來,這不合適吧!”在孔融的潛意識中,胡人都是些沒有教化的蠻夷,從心底裡還是輕視這些胡人的。“青州乃聖人之鄉,怎麼能夠讓胡人到這裡來呢?”
“刺史大人,驃騎將軍說過,胡人也是我大漢子民,而且他們現在都已經說漢話、取漢民、識漢字,已經是我們的袍澤了。讓他們來中原,正是可以用聖人的經典教化他們。”鐘繇知道幽州騎兵的組成,笑著向孔融解釋。
“驃騎將軍倒是心胸寬廣,但願能夠教化他們。”話雖然這麼說,可是孔融的心裡仍然有些不舒服。但這是驃騎將軍的軍隊,而且還要指望他們平定青州的黃巾軍叛亂,他也無權多說什麼。
藏洪隨著巡邏的騎兵往平原城而去,卻被眼前的景像吸引住了。他原以為黃巾軍攻打了青州,肯定到處都是殘垣斷璧,沒想到平原郡沒有一點戰爭的痕跡,老百姓依然在田裡忙碌著,莊稼雖然長得不是很好,但養家糊口應該沒有問題。
“黃巾軍不是在攻打青州嗎?怎麼沒有看到黃巾軍的影子?”藏洪有些奇怪,就問領隊的小隊指揮長。“就算黃巾軍沒有攻打平原郡,其他郡的流民也該遍地都是,怎麼一個也沒有見著呢?”
“平原郡有驃騎將軍的隊伍駐扎,黃巾軍膽敢來嗎?我們的大軍馬上就要來了,那些黃巾軍根本不是對手,青州黃巾軍很快就會平定。”那個小隊指揮長挺了挺,自豪地說道:“其他郡的流民來到我們平原郡,都被我們收容、安置到別處去了,你當做一個也看不到。”
來到平原城外,守城的將領把他們攔在城外,不讓他們進城,隨即拿著藏洪的文書去報告太守龔林。等了好半天,龔林才從城內出來,命令士兵將文書還給了藏洪,冷冷地笑了笑。
“藏洪先生,我們青州不承認董卓把持了朝廷,也不承認袁紹的關東諸侯聯盟。從今往後,我們青州的官吏將由我們自己選舉。所以,藏洪先生還是請回吧,千萬別為了一官半職把小命丟了。”
“太守大人此言差矣!”藏洪的嗓門倒是挺大,聲音猶如洪鐘,在空曠的原野裡顯得格外的響亮:“青州是大漢天下的青州,青州的官吏必需由朝廷任命。雖然董卓把持了朝廷,但是以袁紹袁大人為首的關東聯盟終將戰勝董卓,把董卓趕出朝廷。所以,你們還是遵從關東諸侯聯盟的命令為好。”
“呵呵……大漢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絕不是一人一姓之天下。”龔林冷冷地看了藏洪一眼,不願意與他多說什麼:“藏洪先生還是請回吧,黃巾軍離這裡並不遠,我們可不為你提供安全保護。”
龔林朝巡邏的士兵擺了擺手,示意巡邏士兵帶藏洪他們迅速離開。他不再看藏洪一眼,隨即調過馬頭,打馬往城裡而去。時值一陣秋風吹過,藏洪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他似乎感到了些許的寒意。
秋日的太陽孤懸在西山,一堆堆深灰色的迷雲,低低地壓著洛陽城頭。已經是深秋了,洛陽城內一片廢墟,街道旁邊的老樹陰郁地站著,讓褐色的苔癬掩住它身上的皺紋。無情的秋天剝下了洛陽美麗的衣裳,猶如垂死的枯樹只好光禿禿地站在那裡。
穿過空蕩蕩的街道,李儒打馬來到董卓的相國府。門口的衛兵看到了李儒來了,連忙站直了身子。然而李儒並沒有多看他們一眼,只是順手把馬韁繩扔給了他們,急衝衝地跑進內院去了。
“相國大人,剛剛接到急報,由於青州黃巾軍圍攻臨菑,青州刺史焦和被黃巾軍嚇死,關東叛逆賊首袁紹私自任命廣陵郡功曹藏洪為青州刺史,而青州平原郡太守龔林、東萊郡太守龔易聯名推舉北海相孔融為青州刺史。趁此機會,驃騎將軍於一塵以平定青州黃巾軍為名派兵占領了青州,並把袁紹派去的藏洪趕了出來。”
由於董卓並沒有自己的情報系統,而關東各地州郡已經不再向朝廷奏報,因此青州事變傳到洛陽時,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李儒也是從酸棗關東諸侯那邊得到的消息。
董卓的嘴角動了動,臉色越發地陰沉下來:“我早就說過,我們最大的對手還是驃騎將軍於一塵,其他諸侯不足慮也。於一塵平叛是假,割據是真。先帝在世的時候,他就以平定穢貊為名占據了三韓、高句麗,何太後當政的時候,他又以平定黑山軍為名占據了冀州、並州的部分郡國,現在又以平定青州黃巾軍為名占據了整個青州,可見其野心不小矣。”
“相國大人,當初我們讓於一塵退出洛陽,只是用一道聖旨,於一塵就乖乖地退到了黃河以北。我當時就感到有些疑惑,以於一塵的實力,他完全可以賴在洛陽不走,我們也無能為力,而不應該如此輕易地就範。結果他走了,關東州郡聯合起來與相國大人為敵。他卻名正言順地得到了冀州、並州的部分郡國,現在又得到了青州。”
李儒想起當時見於一塵的情景,越發地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以他的理念,一個手握重兵的將領,完全可以強行進城,與董卓一爭高低。可是他卻輕易地走了,把洛陽和天子留給了董卓,也讓董卓成為了天下人的敵人。
“我有時甚至在想,這一切是不是於一塵設計的,或者說他知道即將發生的一切。你看他雖然曉喻天下,指責相國大人,可是他並沒有派一兵一卒與我們交手。他突然出兵消息了南匈奴於扶羅部騎兵,卻隔著汾河與我們對持。他有能力把幾萬騎兵從幽州運到青州,卻不派一條船到黃河來渡他的士兵過河。難道是他不敢與我們決戰嗎?我看未必,他就像一個獵人,手持弓箭等著我們踏入陷井呢。”
董卓站起身來,在大堂裡踱起步來。半響,他停下腳步,惡狠狠地說道:“現在北有於一塵,東有袁紹,南有袁術,我們不能就這麼被動地等著。現在秋收已過,我們要主動出擊。雖然於一塵兵力強大,但是他分兵幾處,我們就攻擊一點,打打他的氣勢。”
董卓不愧為久經陣戰的老將,一眼就看到了於一塵的弱點。雖然袁紹、袁術兵力不強,可是他們合兵一處,就像是一只握緊的拳頭。而於一塵雖然強大,可是戰線太長,防不勝防。
“相國大人說得是,如今於一塵坐鎮河內,身邊只有一個大隊的騎兵,而他們駐守在冀州、並州的幽州騎兵起碼有一天的路程。如果我們派大軍突然襲擊河內,定能一舉擊潰於一塵的騎兵,說不定還能消滅於一塵。”
為了對付於一塵,李儒已經動了很久時間的腦筋了,甚至派人偷偷地勘測了河內的路線,只是由於擔心於一塵的報復,才遲遲沒有動手。如今既然要戰,就要力爭一舉消滅於一塵。
“我久有此意,現在正是時候。”董卓終於下定了決心,眸子裡閃爍著凶光,氣勢洶洶地命令道:“立即命令牛輔、李傕、郭汜、張濟,王方、李蒙,以牛輔為統領,分六路合圍河內,一定要抓住於一塵,決不能讓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