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黃巾巨賊

   就在這即將釀成血案的關健時刻,突然從街上又跑來了兩個大漢,身後還跟著七、八個混混,大老遠的,他們就認出了打架的雙方,立即一邊高聲喊叫,一邊缺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都住手,都住手。”

   正在打鬥的四個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回頭望著跑來的兩人。從他們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們互相都認識。於一塵不由得苦笑了,原來這兩個家伙也是魁偉的巨漢,那個跑在前面的白淨面孔也有八尺高,而他後面的那個,更是足足的身高九尺。

   “都是自己人,別打了。”

   “誰跟他們是自己人,兩個無賴!”

   於豹看樣子也認識後來的兩個人,聽他們說是自己人,頗也些不屑,自己可是堂堂正正的獵人,怎麼也不能跟一個混混成為自己人。他氣狠狠地調過頭去,也不理那兩個人的笑臉。

   “都消消氣,消消氣。劉黑子、龔老大,這於虎、於豹是我姐姐的鄰居,於虎、於豹,這劉黑子、龔老大是我們的好兄弟。都不是外人,算了算了,我請你們喝酒,大家以後都是兄弟了。”

   那個白淨面孔的年青人連忙上前為劉黑子、龔老大、於虎、於豹調解,還主動邀請他們去喝酒。那劉黑子、龔老大見有人調解,加上自己顯然無法戰勝對方,也就順坡下驢,收起刀來。可是於豹去不屑地哼了一聲,拉起於一塵就要走。

   “哼,誰跟他們是兄弟,潑皮無賴。”

   “你……”

   那劉黑子、龔老大已經退讓了一步,卻不料於豹還一口一個無賴地罵著,顯然生氣了,惡狠狠地瞪著於虎、於豹。於一塵也想就此收場,連忙上前,朝劉黑子、龔老大,還有後來的那兩人拱了拱手。

   “幾位好漢,今天的事就算了,酒也不喝了,我們還有事,告辭。”

   這時,那個白臉的大漢似乎才發現還有一個文靜書生站在旁邊,稍微一楞,兩眼盯著於一塵打量了一下,臉上卻突然露出一絲欣喜,恭恭敬敬地走到於一塵面前,連忙客氣地回了一禮。

   “敢問這位大哥,怎麼稱呼?”

   “我叫於一塵,是於虎、於豹的大哥。”

   “哦,於虎、於豹還有大哥?我可是沒聽說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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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這白臉漢子的口氣,顯然對於虎、於豹很熟悉,而且知道他們沒有大哥。猛然間冒出一個大哥來,那白臉漢子似乎有些不信,立即瞪大了眼睛,仔細地打量了於一塵一番,目光中透出些許好奇。

   “呵呵,我一直在外面游學,剛剛來到於家山莊。”

   “哦,原來是個有學問的先生,失敬失敬。在下何儀,這是我弟弟何曼,這兩位是劉辟、龔都。”

   “啊……”

   於一塵可是嚇了一大跳,作為一個三國迷,他對這幾個人名可是太熟悉了。敢情,搞了半天,原來是四個黃巾賊。怪不得這麼厲害,這劉黑子就是劉辟,龔老大就是龔都,加上這何儀、何曼,這四個家伙個個都是率領數萬人的黃巾軍將領啊。

   那何儀看上去約有二十多歲,身高八尺有余,長形臉龐白淨柔嫩,寬寬的濃眉下邊,閃動著一對精明、深沉的眼睛,特別在他說話的時候,露出滿口潔白的牙齒,很引人注目,一看他就是個健壯、英俊、強悍、精明的家伙,站在那裡就像塊石碑。

   而站在他身後的何曼更是魁偉的巨漢,身高竟然有九尺高,比他們幾個大漢還要高出一個頭去。外表與何儀非常相近,唯一不同的,那就是他看上去比何儀還要壯實,如果說何儀是塊石碑,那何曼更像是一座鐵塔。

   更讓於一塵吃驚的,就是何儀、何曼、劉辟、龔都這些家伙怎麼都是八尺多高的巨漢,一個個身形魁偉,還都是武功高強。不得不佩服,這黃巾軍還真是會挑人才啊,把這些家伙都拉上了黃巾軍的戰車。

   不過仔細想想也釋然,面對朝廷大軍、地主豪強們的圍追堵截,輪番殺戮,如果不是身形高大、力大無窮、武功高強、精明強悍,怎麼能夠在黃巾軍中百死一生、脫穎而出,成為黃巾軍的將領?

   這七個巨漢站在那裡,立即吸引了更多的行人,甚至有人大呼小叫地往這邊跑。平時在街上,見著一、二個巨漢不稀奇,可是一次看見七個巨漢站在一起,那還真是一道亮麗的風景。

   要知道,這個時候的人們,人們的平均身材並不高,男子身高一般在六尺八寸到七尺之間,超過七尺五寸的男子,就被認為是高個子,而一旦身高達到八尺,那就是真正的巨漢了。

   那何儀見於一塵吃驚的樣子,似乎認識他們,更感到奇怪,臉上充滿了疑惑,連忙問道。

   “於一塵兄弟,怎麼啦?你知道我們?”

   “呵呵,聽說過。”

   這麼大名鼎鼎的四個黃巾賊,自己可不僅僅是聽說過,而且還知道的清清楚楚,你們雖然橫行一時,但終究不能成事,這個時期天下太亂,恐怕不是你們幾個混混所能掌控的,卻最後落得身首異處。

   “那好,於一塵兄弟,你要是不嫌棄我們兄弟,一起去喝杯酒,怎麼樣?”

   突然,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於一塵的腦海裡冒了出來,自己能不能想想辦法,拉他們一把,免得他們誤入歧途,走上黃巾叛亂的路上去,這樣或許既能挽救他們,也能讓天下的老百姓少遭些罪。

   “可以,我也正想和你們坐坐。”

   “走走走……”

   看於一塵已經答應了,於虎、於豹無奈地苦笑著,只得跟著何儀、何曼兄弟往街上走去。劉辟、龔都也揮揮手,他們手下的那批小混混也一哄而散。大哥們喝酒去,那些小混混是沒有份的。

   就連那些無聊的居民,也跟著散了。還有不少的人覺得不過癮,眼望著七個巨漢離去,很有點依依不舍的樣子,他們本來想看場大砍活人的,結果被兩個家伙攪和了。

   “把這只野山羊帶著喝酒吧。”

   於一塵朝幾個笑了笑,然後走到拴馬的地方,把那只被劉辟踢爛的野山羊撿起來,馱在馬背上。這時,於虎、於豹也走了過來。趁著牽馬的機會,於一塵小聲問於虎、於豹。

   “這何儀、何曼你們認識?”

   “認識,這何儀、何曼就是亮嫂子的弟弟,經常到亮嫂子家去玩,他們也是獵人,不知怎麼和這劉黑子、龔老大混得很熟。”

   “哦,原來是這樣。”

   於一塵這才恍然大悟,敢情這何儀、何曼還真不是別人,那天亮嫂子還想要把他們的妹妹嫁給自己,弄不好還會成為大舅子,這麼說,越發得幫幫他們了,免得他們年紀輕輕的,都送了性命。

   七個巨漢走在街上,就像一道移動的城牆,無論他們走到哪裡,就會引起一陣小小的騷亂,街上的行人紛紛避讓,然後站立兩旁,引得街道兩旁邊的人不斷地圍觀,在他們的身後指指點點,一直目送著他們遠去。

   那何儀還是個好面子的人,一般的小酒店他竟然不予理睬,幾個人就像是游街一樣,在人們的目光注視之下,他們走過了大半個譙縣縣城,才找到一家像樣的酒館。

   “活計,來個雅座。”

   七個巨漢走進一家酒店,嚇得那酒店的伙計幾乎是跳了起來。好家伙,這是從哪來得一群大漢,要是把他們惹煩了,一巴掌還不打到城外去?那活計一溜小跑,臉上笑嘻嘻地上前迎接。

   “各位英雄,裡面有雅座,請。”

   “有什麼好酒好菜,盡管上來。”

   活計把他們領到一個雅座裡坐下後,何儀一擺手,便大大咧咧地吩咐道。像他們兄弟這樣的身手,走到哪裡都是橫行八道,從來都是他們兄弟坑別人,是不會怕別人坑他們的。

   “等等,把我們馬背上的那只野山羊拿去弄熟了,給我們下酒。”

   “啊……客官,那得多長時間啊,我們酒店有現成的下酒菜,那只野山羊你還是留著吧。”

   於一塵本來想替何儀省兩個酒錢,誰知那酒店活計不想惹那個麻煩。不過想想也是實情,這時候可沒有什麼先進工具,讓他們慢慢弄熟,指不定弄到什麼時候,他們可還要趕路呢。

   “算了,你快去把酒菜端來。”

   何儀朝那個酒店活計不耐煩地說了句,然後擺擺手,把那個活計趕了出去。隨後幾個人便稱兄道弟的敘了起來,那劉辟、龔都倒也是條漢子,今天本來就是他們不對,見何儀從中說和,兩人便爽快地站了起來,雙手抱拳,朝著於一塵、於虎、於豹深深拜了一拜。

   “三位兄弟,俗話說不打不相識,今天我們就算是兄弟了,以後有事你就找我們,我們兄弟隨叫隨到。”

   “呵呵,好說好說。”

   於一塵、於虎、於豹三人也站了起來,與劉辟、龔都還了一禮。這些家伙也是豪爽,大家哈哈一笑,剛剛的一切不愉快就煙消去散了。大家便天南海北的瞎侃起來,那何儀卻突然說到了一個嚴肅的話題。

   “於一塵兄弟,你在外四處游學,一定見多識廣,可曾聽說過‘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這幾句讖語?”

   “當然知道。”

   “哦,那於一塵兄弟有何見解?”

   看來這何儀在試探自己呀,於一塵的大腦迅速思考著對策,是揭露他們,還是忽悠他們?現在還不知道他們究竟有何打算,還是先試探試探他們再說,免得自己陷入了被動。

   “這幾句讖語遍布官府衙門和大街小巷,可以說是人人皆知。然而很多人在說是太平道所傳,內中確有深意,卻不能與外人道。何儀兄弟為什麼要問這事呢?”

   那何儀一聽,心中猛地冒出個想法,這於一塵莫非是道中兄弟?曾聽人說太平道中確有不少的官吏、文士,甚至還有朝廷的內臣,這於一塵也大有可能是自己人,便再次試探。

   “於一塵兄弟來到於家山莊,莫非有什麼要事?”

   “呵呵,游學而已,游學而已。”

   於一塵不置可否地笑笑,心裡暗自好氣,就憑你還想來試探於我?還是讓你自己主動說吧,我也懶得跟你逗圈子。他端起水杯來,自顧自的喝水,再也不理何儀的活題。

   那何儀果然被於一塵笑得摸不著頭腦,就憑那幾句話,何儀斷定於一塵知道太平道的事,至於是不是同道中人,卻無從知道。見於一塵那高深莫測的樣子,何儀更加迫切地想弄清楚。

   “於一塵兄弟,你如何看這太平道?”

   看來這何儀要將試探進行到底,於一塵想了想,現在黃巾起義還沒有暴發,可不能說太平道的壞話,在大腦裡把太平道的有關資料整理了一下,要想糊住何儀,故意文鄒鄒地說道。

   “鉅鹿張角奉事黃、老,以法術和咒語等傳授門徒,號稱“太平道”,人稱大賢良師。咒府水以療病,令病者跪拜首過,多數病愈,眾共神而信之。信眾中不乏豪強、官吏、宦官等,太平道似乎已成為天下第一大教。”

   “哦……”

   何儀聽到此話,面露些許欣喜,他初步判定於一塵或許就是太平道中之人,至少也是太平道的支持者。他立即笑了起來,站起來朝各位拱了拱手,這才說出他今日的主要用意。

   “各位兄弟,我和你們相識很久了,有幾句知心話想說與各位。如今宦官專權,天下不寧,眼看就要天下大亂,這正是我們兄弟用武之時。劉辟、龔都、於虎、於豹,還有這位於一塵兄弟,都是身形魁偉,力大無窮,身懷絕技之人,想不想趁此機會,一展身手,為自己博取一個封官進爵、蔭福後人的機會?”

   劉辟、龔都一直在聽何儀和於一塵說什麼太平道之事,半天也沒有摸到門道。他們可不是什麼太平道的信徒,突然聽到何儀說有什麼封官進爵、蔭福後人的機會,更加莫名其妙,劉辟不由得問道。

   “何儀兄弟,你可有什麼封官進爵、蔭福後人的門道?是不是想拉兄弟們一把?”

   “正是,這天下不久將要大亂,到時候英雄迭出,豪傑並起,我們兄弟的機會就來了。像我們兄弟這般身手,博取個將軍、侯爵,豈不是易如反掌?”

   “哦,有這等好事?那你可別忘了兄弟們,到時候我們兄弟一起去投軍,怎麼也勝似在這街頭晃蕩。”

   那劉辟本就是個街頭混混,賤命一條,還有什麼事他不敢干的?他巴不得天下大亂,那時候他就不再是街頭混混了,很可能成為天下混混,當即就爽快地答應下來。

   “對,我們兄弟一起去投軍,到外面去闖蕩闖蕩,到時候可別忘了兄弟我。”

   那龔都把水杯猛地往桌上重重地一放,生怕別人忘記了他。不過他們倆都理解錯了何儀的意思,他們還以為何儀讓他們去投官軍呢,想著天下大亂,投了官軍建功立業,封妻蔭子。

   “好好好,劉辟、龔都兩位兄弟真是個痛快人。於一塵、於虎、於豹,你們三位兄弟呢?”

   於虎、於豹也以為何儀是讓他們去投官軍,還想著三兄弟一起去打仗,說不定還真的能掙個將軍的當當,便一起看向於一塵。畢竟,於一塵是個讀書人,見多識廣,想聽聽他的意見。

   於一塵也猜到他們都理解錯了,不由得在心中盤算起來,這幾個家伙確實都是做將領的材料,卻不具備當英雄的資質。如果把他們忽悠在手裡,自己手下豈不是多了幾個可用的人才?

   “各位兄弟,如今天下不寧,確實是英雄用武之時,何儀兄弟的提議很好,不過我有一個更好的門路,比何儀兄弟的門道前程更加遠大。不知各位兄弟願意不願意跟著我干呢?”

   “哦……”

   何儀瞪大了眼睛,緊盯著於一塵。本來他心裡就有點懷疑於一塵是太平道中之人,或許還是太平道的上層人物,現在聽說跟著他干前程更為遠大,立即在心中翻騰開了,自己去跟著他干?

   就在那何儀猶豫之時,一直沒有說話的何曼卻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水杯,直楞楞的盯著於一塵。何曼看起來可比何儀憨厚多了,但是憨厚的人也有憨厚人的主意,他衝於一塵輕輕笑了起來。

   “於一塵兄弟,你說跟著你前程更為遠大,可你知道我們說的是誰嗎?”

   “呵呵……”

   於一塵微微笑了笑,大腦裡迅速思考著,太平道在全國各地置有大方,共分為三十六方,誰是豫州的大方呢?不過能在豫州一帶號召起事的,肯定是豫州的大方,那就只有波才了。

   “唯波才是也。”

   “哦……”

   那何曼還真是個憨厚之人,於一塵從何曼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不由得心中暗喜。可是還沒有等他高興起來,那何曼突然又問道。

   “那於一塵兄弟准備帶領我們跟著誰呢?”

   於一塵神秘地笑了笑,端起水杯來輕輕地喝了口水,見眾人的注意力都已經吸引過來,才淡淡地對他們眾人說道。

   “北方,我帶你們去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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