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小二是我

   那小二哥看天軒不跪,心中大急,在背後使勁向下拽天軒的衣服,天軒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小二滿臉憂急,朝緊跟在夜帝車輦之後的金甲武士努努嘴,示意天軒趕緊跪下,天軒笑著搖搖頭。

   早有兩名金甲武士衝到天軒面前,呼喝著就要向天軒肩頭按下,突聽一聲清喝自輦中傳來:“罷了。”兩名武士連忙躬身應是,迅速歸隊,天軒轉頭看時,只覺車輦之中的夜帝也在轉頭凝望自己,兩道灼灼神光,向臉上射來,禁不住心頭一顫,不由大吃一驚,夜帝好深厚的修為!

   直到再也望不到夜帝車輦,眾仙才紛紛站起身來,緩緩散去,便走便說,各自一臉的傾慕之色。

   天怒嘖嘖贊道:“仙界的帝君,排場當真不小,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

   那店小二卻插言道:“我聽人說,帝君正式出行的依仗才不是如此簡單呢,那排場,至少是今日的十倍。今日是夜帝巡城,輕裝簡從。”

   天怒吐舌道:“乖乖,輕裝簡從還這樣,那正式出行成了什麼樣了?有機會可是要看看的。”

   那小二哥笑道:“客觀真是說笑了,帝君正式出行,萬年難有一次,即使有了,豈是那麼容易就能見到的?啊,對了,聽說這次選拔神君,三位帝君都要到場,這倒是個好機會。”

   天怒喜道:“太好了,我們參加選拔大賽不就可以見到了,正是個好機會。”

   小二哥笑道:“這要看客官你的實力了,選拔大賽要經過兩輪初賽的,決賽的時候,帝君才會親臨。現場只有選手的親友和高級仙官方可進去。”

   天怒一聽,心中登時一涼,正自失望,突然想到天軒的修為高絕,連青姨等仙人都多有不如,又有神人藥姬相助,倒未必不能贏得神君之位,即使不能最終獲勝,進入決賽應該沒有問題。遂大喜道:“我倒忘了,師弟可以參加啊!小二哥,怎麼參加這選拔。”天軒笑笑不言,他聽絕命介紹過仙界情形之後,倒確有意取得這神君之位,何況本是無憂父親的,自己取來,他們自然高興,只是還沒有與眾人商量,倒是天怒先提出來了。

   小二哥甚為奇怪,歪著頭看了天軒半天,心道,以他的修為參加選拔,初試都過不了。一邊搖頭笑道:“小的不知呢。我等仙官宣旨才能知道。”

   天怒奇道:“怎麼你剛才……難道剛才那些話都是你瞎編的?”

   小二哥正色道:“小的怎敢欺瞞客觀,我都是聽客人們議論知道的,就連李家的三位老爺都這麼說的,諒來不會假的。”

   天軒心中一動,這小二哥倒是消息靈通,自己初來乍到,對又無人手四處打探消息,這太黃仙居地處關鍵,四方人士多在此落腳,倒是個重要的消息源,這小二又極伶俐,想想他剛才因自己不跪的憂急模樣,顯見是個重情意之人,遂笑道:“小二哥,你叫什麼名字?”

   那小二哥笑道:“小的本名何是我,只是到了仙界時候,數千年都沒有用過了,差點都要忘了。”

   天軒點頭道:“何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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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是我一聽,受寵若驚,忙道:“不敢,公子叫我小二也就是了,不敢當此稱呼。”

   天軒笑道:“不瞞你說,我昔日在修真界時,也曾干過這個營生,故而見你,就覺得親切,你又是前輩,叫你一聲何兄,已經是高攀了。”

   何是我一聽,又驚又喜,看看掌櫃已經進去,眼圈便紅了:“想不到公子也受過這般苦楚,這個營生,本就是難做,一年一年,不知受了多少委屈。怪不得公子一見我就要我另謀他就,又給我這許多錢來。”

   天軒嘆道:“其間苦楚,一言難盡。不瞞你說,我在仙界頗有一些長輩親友,一切無憂,你若願意,倒可以跟著我去,我給你找份好差事。”

   何是我也是繁仙修為,但畢竟在仙界呆了數千年,比得神丹之助的天心等的修為還是要高出不少,早已看出天軒他們的修為都是一般,雖然知他有錢,一時也無法決斷,猶疑道:“這……可否讓小的考慮考慮?”

   天怒雖不知天軒用意,但對他卻是極信服的,知道天軒要著小二跟他,必有打算,見這小二猶猶豫豫,不由怒道:“你真是傻瓜,還考慮什麼!我師弟是什麼人?你跟著他,多少好處!傻瓜啊傻瓜。”天軒聽天怒之言,不由好笑,天怒雖然是他師兄,但幾乎一直沒有過交往,倒不知他卻是個如此心直口快急性子的人,怪不得師父叫他天怒。

   天心叱道:“天怒!何兄考慮一下也是應當,你著什麼急!”

   天軒道:“我看何兄也是金屬體質,適宜修煉軒轅十三章。大師兄,何兄若果願意跟我們一起,你便傳了給他。”又對早已被軒轅十三章嚇呆了的何是我道:“何兄,你仔細考慮一下。”說罷轉身就要進入太黃仙居。

   何是我突然道:“不用考慮了,從今以後,唯公子之命是聽。”

   天軒回頭笑道:“如此甚好,先委屈你,還在此處做你的小二,多聽聽客人們都在議論些什麼,聽到什麼消息就立刻告訴我,我要離開的時候,你再辭去差事。”何是我連忙答應。

   眾人進入太黃仙居,卻發現不見了絕命,天軒奇道:“絕命兄呢?你們可曾看到他出門?”眾人都搖頭。

   天見道:“絕命公子行事還真是詭秘。”

   何是我道:“我看他有沒有在房間裡。”一時回來,說是沒有。

   天軒讓他找其他小二問問,何是我笑道:“公子不知,本店雖大,卻只有小的一人招呼,並無他人。”

   天軒奇道:“真是為何?”

   何是我向埋頭算賬的掌櫃努努嘴,笑聲道:“不願花錢唄。仙人們大多也好招呼,平時裡小的多勤苦些,也算能安排妥貼,忙時掌櫃也親自張羅。”

   天心等均道:“太也小氣了。”

   何是我道:“絕命公子修為極高,要走也不一定非要從門出去。”天軒看了一下四處打開的窗子,點點頭。

   天見對絕命公子似乎有些疑慮,問道:“這絕命公子是什麼來路?”

   何是我搖頭道:“小的也並不確知,大約是一個月前來到這裡的,就住在本店。本來是結了帳要走的,誰知竟有跟公子一同回來。本來有一事答應他不說的,但既然決定要跟隨公子,便不能隱瞞。”

   眾人都是一怔,天見急問道:“何事?”

   何是我道:“絕命公子說,如果南宮公子問道他是不是本就住在客棧的,就讓我說是。他說他為了結交公子這個朋友,只好說謊了,怕你知道了不高興,讓我遮掩。”

   天軒等不由笑道:“原來這樣。”天見卻覺得絕命公子行事縝密,絕不簡單,卻也沒有多說。眾人一時談笑,卻從外面陸陸續續進來不少客人,有獨來的,也有三五成群,看衣著打扮,各有不同,顯見是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天軒坐在最靠近門口的位子,便留心每位從他眼前經過的仙人,以他古仙人的眼力,卻也有不少人的修為不能看透,不由心中納罕:今天什麼日子,怎會來了這麼多高手,莫非將有什麼事情發生?

   看何是我將客人安排妥當,一時得閑,便將他叫來詢問。何是我歪著頭想了半天,道:“太黃仙居在氤氳山各處客棧來說,生意是最為興隆的,但平時也沒有這麼多的客人,一兩個時辰功夫就來了這麼多,倒像約好了似的,透著點奇怪。”

   正說著,突聽一個粗獷的聲音哈哈笑道:“師兄,在城中我不敢放肆,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師父他老人家又不在,你還不讓我喝個暢快。這也算不得多大的忌諱,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麼,有什麼關系?”

   天軒聞言,心中一驚,忙轉頭望去,只見在自己右側桌上,坐著兩個男子,竟然都是光頭,不留一發。說話的是個長像粗壯的年輕人,正在大碗飲酒,一口一碗,看來已有幾分醉意,旁邊坐著的是個一個中年人模樣,想必便是他口中所稱的師兄,正在不停勸他道:“要你不要喝這麼多,你偏不聽,誤了事情,看師父怎麼罰你。我早說不要帶你來,師父偏要我帶你來,我看事情都要壞在你的身上。”

   那少年聽這話,十分不悅,把碗重重向桌上一摔,刷地站起身來,大聲道:“怎麼就壞在我的身上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禁忌之海根本就進不去,幾萬年了,有誰進去了?怎麼就會怪我了?”

   那中年人見他越發大喊起來,不由怒道:“你給我坐下,胡說八道什麼!”

   天軒到仙界不久,倒沒有聽說過什麼禁忌之海,倒也沒有在意,只在尋思那少年說的話: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他怎麼知道佛祖,莫非跟佛界有關?他在這種場合公然說出,難道並不忌諱麼?仔細看他修為,卻也不低,比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卻聽一聲冷笑道:“怎麼?魔城的孽障,也妄想進入禁忌之海,恐怕是痴人說夢罷。好大的笑話!”

   那少年性格本就急躁,聽了師兄的訓斥,正不自在,聽了這話,登時怒發如狂,抄了桌上的酒碗,就朝發話之人扔去,一邊罵道:“你是什麼東西!你說誰是魔城!”

   天軒見光頭少年扔出的酒碗閃著淡淡特異光芒,他修習過佛界心法,一眼便看出乃是佛光,不由大吃一驚,據他所知,仙界本是嚴禁議論佛界之事,連絕命那麼高的修為,都不敢提及,怎麼這光頭少年不但在大庭廣眾之下提及佛祖,竟然還敢施展佛界心法?怎麼別人又說他是魔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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