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千絕萬滅

   七恨天君曾為了奉劍之毒,遍訪仙界名醫,然除了蝶仙之外,竟無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因此可知,整個仙界之內,能救的愛兒性命者,唯有蝶仙而已,眼見奉劍竟然要放棄,忙道:“怎可如此?南宮公子,你……能不能……”

   七恨劍君心中憂急且不提,而蝶仙聞聽奉劍之言,也頗感驚異,睜開雙眼,道:“小娃兒,你可知你中的乃是不解之毒?若不醫治,七日之內,你便又如以前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可要想想清楚。”

   哪知奉劍雖是個小小童子,卻極有骨氣,因眼見蝶仙有意刁難,深恐天軒為難,寧肯自己深受劇毒折磨,竟毫不為之所動,卻又道:“不醫了。”

   天軒見狀,心中大悅,拍拍奉劍腦袋,笑道:“好個奉劍,有骨氣。你放心,我自有辦法幫你去毒,不會讓你受苦。咱們走!”言畢大袖一拂,向外就去。

   七恨天君見狀大驚,忙道:“且慢……”卻聽蝶仙冷笑道:“千絕絕世之毒,我看你找誰解毒。”

   天軒聞言也冷笑一聲,心道,千絕再毒,豈能難得了藥姬?聞言也不在乎,拉著奉劍出廬而來,也不顧被千絕之名驚壞了的七恨天君在後急喊。出得廬來,卻見光華一閃,椅中人突然出現眼前。天軒不由一驚,連忙站住,詫道:“椅中人!”

   只聽椅中人笑道:“好個有骨氣的娃兒。絕逸聖心,此娃兒中的乃是萬毒之毒千絕,非一般人可解。即使神人,也有所不能。據劣者所知,普天之下,除了碟仙之外,無人能醫。”

   天軒道:“只可惜蝶仙平生乃有三不醫,她心情不好,不能醫。不過任他什麼萬毒之毒,也難不倒在下。”

   椅中人笑道:“好氣魄。只是你若想保住此兒,需每七日打通他靜脈一次方可,終非善法,且聽劣者調解。蝶仙!”

   蝶仙在廬中聽見外界情形,早已與蝶兒從廬中出來,聽椅中人叫自己,忙躬身道:“恩公有何吩咐?”眾人聞言不免大吃一驚:恩公?

   椅中人笑道:“你可曾還記得昔日誓言?”

   蝶仙躬身肅然道:“恩公再造之恩,可比天高,蝶仙沒齒不忘。蝶仙終生任憑恩公差遣,絕不有違。”

   椅中人輕搖羽扇,點頭道:“嗯。我命你自今日今時起,跟隨絕逸聖心身側,聽候差遣,不得有違。”

   蝶仙肅然道:“遵命。”遂又轉過身,對天軒躬身一禮,道:“老奴蝶仙見過公子。”

   眾人不由驚訝莫名,尤其天軒,竟一時驚得合不攏嘴,萬沒想到適才倨傲無比的蝶仙,轉眼間竟對自己自稱老奴,看她臉色,毫無作偽之態,倒似之前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般。天軒略顯不安地望著椅中人,道:“這……”

   “天道常變易,運數杳難尋,成敗在人謀,一諾竭忠悃。”只見椅中人呵呵一笑,羽扇揮處,七彩光華頓時托起長椅,瞬時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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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軒望著椅中人消失的方向,心中不免狐疑,不知這椅中人到底是何來歷,似乎對自己的想法行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以七恨劍君和自己之能,竟不能發覺椅中人也跟著來到了雲霧山,己與七恨劍君來到雲霧山,心中未免不安。

   七恨劍君眼見來了個意外之人,三言兩語將自己為難之事解決,心中雖然多有不解,但更多的卻是驚喜,他現在關心的,唯有如何去除兒子身中之毒而已,余者無暇多問。千絕乃是傳說之中的萬毒之毒,心中何敢大意?眼見蝶仙對天軒稱奴,心知奉劍去毒之事有望,連忙喜道:“請蝶仙前輩快給劍兒去毒吧。”

   蝶仙為人雖然脾氣古怪,喜怒無常,但卻一言九鼎,言出必行,從不反悔。她既然已經答應椅中人,從此之後聽候天軒之命,心中便也將視天軒為主,只是心中憤懣可想而知。正不自在,聽聞七恨劍君之言,頓時勃然,一腔怒氣便發泄出來,喝道:“你大呼小叫什麼!老身可不是你的奴才!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發號施令了!?”

   七恨劍君倒是大大吃了一驚,萬沒料到自己隨便一句話,讓碟仙這麼大火氣,霎時紅漲了臉,訕訕笑了兩聲,再也不敢多話。

   天軒本對蝶仙甚為不滿,也知她這種人因身懷絕世之計,必然是恃技而傲的,若非欠了椅中人絕大的人情,絕不會自降身份,於人為奴,倒讓自己撿了個便宜。此時見她發怒,卻沒來由突然生出幾分同情。從一個高高在身,人人見了都要尊敬三分的絕世神醫,霎時間成了低人一等的奴才,無論換了是誰,都是一樣難以接受。遂和顏道:“非是我等為難前輩,實在是奉劍中毒太深,受盡了苦楚,需要盡快解救。在下也不敢讓前輩以奴自稱,一旦前輩解去奉劍之毒,為奴之事便休要再提。”

   蝶仙聞言反而不安,欠身道:“老奴之命乃是恩公所救,老奴當年曾言,恩公但有所命,無不遵從。於公子為奴,乃是恩公所囑,老奴焉能陽奉陰違,食言而肥?老奴雖是一婦人,也知人而無信,不知其可。自此之後,老奴這條性命便交給公子,絕無反悔之理,公子但有所命,老奴萬死不辭。若是公子不要老奴,老奴便也無顏苟活了。”她這幾句話說的擲地有聲,倒令天軒動容,對她刮目相看,欲待說幾句以寬其心,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只聽蝶仙又道:“只是有一點,老奴只認公子一人為主,可不是其他人的奴才!”說罷冷哼了一聲。七恨劍君自然知道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連忙道了幾聲不敢。他雖是堂堂七恨劍君,乃是仙界赫赫有名之人物,此時卻也變得謹小慎微了,唯唯諾諾了,深恐令蝶仙不悅。

   天軒見狀,只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僭越了。請前輩先給劍兒醫毒罷。”

   蝶仙躬身道:“遵命。只是前輩稱呼,老奴擔當不起,公子直呼老奴蝶仙罷了。”說罷便帶奉劍進入草廬之內,詳細檢查。蝶兒早被所發生的一切驚了個目瞪口呆,竟一時弄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何事,只有忙著幫師父打下手。

   天軒與七恨劍君雖相信蝶仙醫術之精,也難免心中緊張,站在在一旁觀看。眼見蝶仙面色越來越凝重,頓覺不妙,七恨劍君忍不住問道:“前輩,劍兒他怎麼樣?”

   蝶仙搖搖頭先不答話,又詳細檢查了一遍,半天方搖頭嘆道:“我只道奉劍所中之毒唯有千絕而已,哪知不然,下毒之人乃是混合了千絕與萬滅之毒。此二毒一陰一陽,相生相克,使中毒之人所受折磨,數倍於千絕之毒。中毒之人時而如被火焚,時而如被冰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不知劍兒這孩子是如何熬過來的。下毒之人乃是用毒的行家,他究竟與你有何翻江倒海之恨,竟然對一個娃兒下此毒手?”

   天軒聞言,悚然動容,低頭看看閉目安靜躺在榻上的奉劍,更多了幾分憐惜。只聽七恨劍君滿口鋼牙格格爆響,恨聲道:“正是那無良的寰宇才子!我必要萬倍讓他償還,才泄我心頭之恨!”

   蝶仙聞言動容道:“竟是他?難怪,可惜可嘆!”

   天軒忙問道:“可有解毒之法?”

   蝶仙道:“若只有千絕之毒,既有了玄天神丹之助,憑仗老奴的奪命神針和太玄神草,足可為他驅毒。但如今千絕之中乃有上萬滅,卻就難得多了,若要去毒。非要借助七香海之水不可。”

   七恨劍君忙道:“七香海水?可是血盟之城的七香海?”

   蝶仙道:“正是。”

   七恨劍君面露喜色,道:“這好辦。我與血盟之城的蓮華聖尊有數面之緣,討他一方海水,料想不難。”

   蝶仙卻搖頭道:“七香海水離海之後便就無效,必須要將奉劍浸在七香海中施針方可。”

   天軒對血盟之城的兩位尊者竟能使用佛界絕學一事,深感好奇,心中懷疑此城必與佛界有關,早有一探之意,便道:“既然如此,我們這就帶奉劍前去血盟之城。”

   蝶仙面色沉重,道:“公子有所不知。七香海水功能接骨生肌,乃是療傷聖水,被血盟之城視為鎮城之寶,恐不容外人借用。”

   天軒道:“借他海水一用,有何不可?難道血盟之城竟然吝嗇至此?”

   蝶仙搖頭道:“非是血盟之城吝嗇。因為若要奉劍在七香海之中去毒,毒素必然盡污七香海水之中,七香海頓時便成毒海,血盟之城怎會答應?”

   天軒與七恨劍君聞言都是大吃一驚,七恨劍君急道:“這可如何是好?”

   天軒道:“若如此,借用七香海水便有些強人所難了。難道除此之外,就別無他法?”

   蝶仙道:“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七恨劍君聞言頓足不迭,道:“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若換了別處,依他性格,為了愛子,必然不憚於強行借用,但血盟之城非是一般,滿城盡是絕世高手,哪容他接近七香海?如此看來,療毒已然無望,虎目之中,不由滴下淚來。

   天軒沉吟片刻,決然道:“無論如何,也要去血盟之城試上一試,實在不行,唯有強行借用了,絕不能就此放棄。你們准備一下,我們就去血盟之城。”七恨劍君雖然心知無望,但一腔愛子之情,容不得他放棄哪怕一絲絲的希望,聞言連忙將奉劍背在身上,就要隨天軒前去血盟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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