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一招制敵
赤羽言夫人冷哼一聲,道:“貴客當前,您老人家說話也要注意身份!”言畢轉過頭去,不再理會。
赤羽太君見她大庭廣眾之下對自己如此無禮,急怒攻心,觸動病根,彎著腰急咳起來。赤羽天啟連忙扶她坐下,一邊勸慰,一邊給她輕輕捶背。
赤羽言連忙起身跑上前去,勸道:“母親休要生氣,身體要緊。莫問這也是為了您老人家好。”
赤羽太君氣得渾身亂戰,一邊急咳,一邊道:“我……不用……你管,你給我滾……回去!”赤羽言見母親氣急,不容自己插言,心內著急,只圍著轉來轉去。
莫言喝道:“你給我回來坐下!”赤羽言竟不敢違抗,乖乖走到夫人身旁坐下,低頭嘆息。
眾人早聽聞赤羽世家婆媳不合,赤羽言懼內,原不甚信,親見如此情形,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其中又有對赤羽世家不滿的,或要取而代之的,心中暗暗稱快。
蝶仙曾為赤羽太君醫病,深知她因受過重傷的緣故,氣脈永久受損,難以治愈,連忙上前,點了她幾處穴道,又喂了丹藥,暫時將咳嗽壓住。赤羽太君喘息多時,方才調勻氣息,慢慢站起身來,緩緩道:“家門不幸,讓各位同道見笑了。老身身體不適,不能招待諸位,請恕怠慢之罪。言兒,你替我好好招待諸位貴客。”隨後便在赤羽天啟扶持之下進入內堂休息。
眾人起身相送。壽宴才剛開始,主角便就離開,都覺得有些掃興,不免紛紛議論,又都不時瞧向赤羽言和莫問夫人。
赤羽言見母親因為生氣,身體不識而退入內堂,也覺得顏面無光,又見眾人火辣辣目光盯著自己,甚感羞赧,他本不善言辭,無奈母親臨走吩咐,只好站起身,抱拳道:“家母身體不適,不能相陪,萬望諸位見諒……諸位請。”
眾人本是賀壽而來,壽宴未散,也不好就走,何況眾人心中不忘玄天神丹之事,沒有不打聽清楚來歷的道理。老太君不在,也沒有什麼心思吃喝,只想著如何去打玄天神丹的主意。
赤羽世家與李家並駕齊驅多年,一直未有勝負,即使在赤羽尊死後,赤羽世家老太君修為卓絕,仍能保持盛名不墮。本來四大世家之中,西門世家已在李家掌握之中,末神世家又消失多年,李家的主要對手,只剩了赤羽世家,心中無時無刻不想著打壓赤羽家的威勢,如今見赤羽世家當眾出醜,心中快意。又親見頂梁柱老太君身體孱弱,經脈受損,修為必然大受影響,心中更是大喜。朝著莫問夫人暗暗點了點頭。
他此來赴宴,原也別有用意,掃了天軒一眼,嘿嘿笑道:“有老太君在,做晚輩的不忍心讓她不快,怕攪了壽宴,有一事一直不好動問。此時我倒要請教赤羽兄了。”
赤羽言忙道:“李兄有何事?但說無妨。”
搜魂手環顧眾人,大聖道:“陛下特使、血盟之城以及無神絕宮的貴客,座席自然是要在眾人之上,我等均無異議。只是有一人,既非前輩高人,又非一門尊長,赤羽世家卻將其座席安排在我等眾人之上,不知是何道理?莫非我等就該忍氣吞聲麼?”他此言一處,誰都知道指的乃是天軒。位席代表身份,乃是仙界慣例,眾人雖知天軒乃是九幽令尊,但他成名未就,年歲有請,確實令人難以心服。只是都不想得罪九幽教,隱忍不說。又正不知如何逼問玄天神丹來歷,此時見李家首先發難,正中下懷,無不隨聲附和。
赤羽言平素也不怎麼管家中之事,對天軒來歷也不甚清楚,見眾人發難,一時不知如何回答,轉頭看看夫人,見她只是低頭冷笑,只得說道:“這……宴席座次,都是家母一手操持,在下也不是很清楚。”
李齊冷笑道:“枉我等縱橫仙界如許之久,到頭來竟不如一個新近出道的黃口小兒。”
無憂一家與李家本有深仇大恨,他初看到李齊,心中就有怒意,只因天軒有言囑咐,不敢造次。此時見李齊言語無禮,頗有輕視侮辱天軒之意,哪裡還能忍耐的住,怒聲道:“醜老鬼,你又算什麼東西了?在這裡滿嘴胡說八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憑你也想坐在宮主前面?我呸,可是早的很呢!”
被人如此當眾挖苦辱罵,李齊還是生平第一次,何況還是如此個小小娃兒,心中恚怒可想而知,若非是忌憚天仙子,早要將他斃於掌下,怒喝道:“好個沒有教養的娃兒,竟敢辱罵老夫,足見戚輕侯天仙子教子無方!若不是看他們面上,今天豈能容你活命!”
無憂聽他辱及父母,又氣又急,知道自己不是李齊的對手,便轉臉望著天軒。
天軒對李家從無好感,對這個搜魂手李齊,更是不喜,聽他無禮之言,心中早就暗怒。無憂對他辱罵,深合自己心意。此時見無憂氣得俊臉通紅,滿含期待的望著自己,定時要自己替他出氣,何況李家與自己絕對是敵非友,也不怕正面交鋒,而且自己早就決定要借此壽宴之際,一展威風,送出玄天神丹這樣的大禮,本就是要引別人對自己出手,恰好他李齊送上門來,以李家的地位,自己收拾了他,不怕不鬧得仙界盡人皆知,便對無憂暗暗點了點頭,朗聲說道:“本座雖出道不久,對李家的大名還是聽得不少。別人都說李家習慣恃強凌弱,無惡不作,本座還不相信,此時一見二當家的作風,也不由本座懷疑。”眼見李齊氣得咬牙切齒,須發皆張,心中大樂,又對仙帝特使道:“怎麼仙帝也不教訓教訓他們?是不知李家的所作所為,還是有意包庇?”他此話一出,非但仙帝特使與眾人,即使蝶仙等人,臉上也都變了顏色。
唯有李齊正中下懷,未等特使答話,先已喝道:“你好大膽,竟敢對仙帝無禮!即使九幽大君也包庇不了你!李狂,你去好好教訓教訓他。”他早已耳聞絕逸聖心之名,雖根本不信他有絕世修為,卻也不願過於冒險,便先命家將一試。
“遵命。”李齊身後一豹眼環睛的大漢聞聲躍上前來,昂首向場中一站,直盯盯望著天軒。赤羽言怕鬧出事端,正要起身調解,卻被夫人按住,不准他出面。
天軒命無憂坐在自己身邊,對身旁侍立的奉劍道:“你去。”
奉劍躬身領命,躍入場中,他修為早已入了古仙之境,舉手投足之間,氣勢不凡。眾人皆是修為不凡之輩,見他身法氣度,無不稱嘆。
奉劍抱拳道:“請。”
李狂性情魯莽,見天軒派個半大孩子過來,顯見瞧不起自己,心中大怒,揮拳便向奉劍打來,拳風帶動強大氣流,呼呼作響,氣勢非比尋常,足有開山之力。
奉劍冷冷一笑,腳步挪移,瞬時出現在李狂身後,駢指一劃,一道劍氣隨手而出,在李狂肩頭輕輕劃過,頓見鮮血飛濺,竟在他的肩頭劃了常常一道血口。
李狂拳頭揮出,眼前便不見了奉劍人影,心中登時大駭,收拳未及,已感到背後劍氣襲來,避無可避,一招之內,便傷在奉劍手下。若非對方手下留情,恐怕自己性命早已不在,實在想不到對方年級輕輕,怎會有這樣的修為,一時愣在當場。李齊見自己愛將瞬時傷於對方一個童兒手下,羞憤交加,喝道:“無用的東西,還不退下!”李猛這才回過神來,登時滿面通紅,羞憤欲死,忙低頭退下。
無憂心中大樂,笑道:“醜老鬼,看你還猖狂不?我要是你,早一頭撞死在地上算了!”
李齊聞言更是大怒,飄身躍入場中,鼠目圓睜,望著天軒道:“來來來,別只讓奴才們比,你我手上分個高下。”
天軒早已看出,李齊雖然身為李家二當家,但修為卻不是最高,不過是天仙初期左右,與飄雨孤燈相仿,奉劍若以玄天九劍應對,必能一招勝他。故而搖頭笑道:“你想跟我動手,先把我的奉劍童子打敗再說吧。奉劍,既然前輩指點,你就好好討教一下。”又私下傳音道:“你修為不是他對手,久戰不利,只用玄天第二式勝他一招就住。”
李齊見天軒如此不將自己放在眼內,氣得七竅生煙,也不顧別人笑話以大欺小,森森笑道:“好!好!收拾了他,看你還能躲到何處!小娃娃,出招吧。”
奉劍也有自知之明,得了天軒授意,也不謙讓,喝道:“小心了!”倏然拔出黑水神劍。耳中聽到一聲驚呼,也不在意,左手掐起劍訣,暗運天軒所授之天尊銳金訣,使出玄天第二式九玄異界。黑水神劍烏黑的劍身頓時散發耀眼金光,銳利劍意頓時彙聚,散逸的劍氣擴散開來,充溢滿堂,雄渾磅礡,無與倫比,眾人見到這等威勢,無不駭然。
李齊也是心中大驚,萬料不到小小童子竟有此絕技,所施劍法自己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心中哪敢大意,也不及多想,忙運起全身修為,意欲硬當。哪知雙手作勢,卻猛然發覺自己全身竟似難以控制了一般,動作緩慢無比,猶如老牛推車一般,若以此速度,對方發出十招,自己尚不能運集仙力,登時駭然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