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神蛛療毒

   天軒不由一怔,原以為此陣乃是此女所布,誰知她也是被困在此,看她修為,應不在自己之下,她無法出去,自己短時之間也未必能夠出去,心下不由擔憂。

   那女子看天軒臉有憂色,嘆道:“若非我修為日減,合你我眾人之力,或能破陣也說不定。”

   蝶仙精研醫毒,一見此女形容,早覺的她並非天生如此,又聽她說自己修為日減,不由心中一動,問道:“你莫非是中了幽蘭之毒?”

   那女子一聽,身形巨震,轉頭望著蝶仙,急切道:“你,你如何知道!”

   碟些聞言一喜,道:“幽蘭之毒其香如蘭,中人不覺,日久之後,緩慢侵蝕經脈肌膚,最終會導致形貌大變,修為消減。我看你黑如焦炭,膚如生姜,你雖說天生如此,我看卻不像,又聽你說修為日減,便懷疑你是被人暗算,中了幽蘭之毒。”

   那女子聽了蝶仙之言,又驚又喜,忙顫聲道:“你既然識得幽蘭之毒,可有辦法破解?”

   蝶仙道:“我雖沒有把握,卻可以勉勵一試。不過我等不知你的來歷,怎可隨便施救?”那女自見有治愈希望,心頭狂喜,忍不住渾身顫抖,淚如雨下,良久方道:“你們可曾聽說過八音琴魔?”

   天軒等見識不廣,未曾聽說,而蝶仙聞言卻不由一震,驚道:“八音琴魔!你怎會落得如此境地?”

   八音琴魔見問,哈哈狂笑道:“陰謀,都是陰謀!”她修為絕頂,激憤之下,未曾收斂,笑聲中蘊含了她無上修為,震動四方,花葉四散飛舞飄落,猶如狂風席卷了一般,天軒等修為雖然不凡,也不由皺眉,無憂若非天軒護住,哪裡能夠禁受的住?都不有心中駭異。良久之後,笑聲漸落,花葉落定,四周花樹在她笑聲震蕩之下之上竟無一花一葉,只剩光禿禿的花枝,無憂連聲可惜。

   八音琴魔思緒稍稍平定,緩緩道:“當年我歷盡千辛萬苦,由凡人修煉成仙,有幸得遇恩師,習得一身絕技,此後更是一心修神。直到與邪帝一戰,師父不幸遇難。我為報師仇,四處追尋邪帝下落,因精於琴藝,又善使生、死、離三音,下手又絕不容情,所以便有了八音琴魔的惡名。為了師仇,惡名又算得了什麼?只是我始終找不到邪帝下落,未能如願。後機緣巧合,得跟隨於天後娘娘,為天帝效力,也借助於天帝之力,尋找邪帝下落。

   有一年,佛祖遣人前來氤氳山,邀請天後娘娘前往佛界,評論佛法。天後娘娘酷愛佛法,與佛祖又曾是是兄妹,雖天帝竭力阻止,娘娘還是決定帶我前往佛界。誰知途中娘娘突然不見,我與佛祖使者便四處找尋,誰知不知不覺之間竟落入陣中,再也無法出去。那使者高興之余得意道:‘八音琴魔不過如此,幽蘭之香的滋味你有的是時間享受了。’這我才知道,佛祖贈送的幽蘭之香,竟然是劇毒之物!以佛祖與娘娘的……他是斷然不會給娘娘毒藥的。這中間,定有不可告人之秘。娘娘當時也聞了此香,不知她此時如何了?”

   天軒一心也想查明當年仙佛之戰的真相,無奈其中情由並無幾人知情,他當日又未曾能與天妃深談,聽八音琴魔之言,不由暗暗心驚,天後應邀前往佛界,途中失蹤不見,事態非同小可,仙帝自不會與佛祖干休,莫非當年仙佛一戰,便與此事有關?

   注:天帝便是前任仙帝。

   蝶仙已然嘆道:“莫非萬余年前的仙佛大戰與天後娘娘和前輩的失蹤有關?兩界為何突然爆發了一場大戰,當時幾無人可知其中緣由,只知道大戰之後兩界死傷無數,眾多高手喪失殆盡,就連天帝與佛祖也都不免湮滅。天後娘娘的下落,也從無人知曉提起。”

   八音琴魔聞言,心頭巨震,失聲道:“什麼!天帝與佛祖都死去了!怎會如此!那……娘娘她……”她此時又驚又痛,痛極傷身,一語未完,已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當年與天後情同姐妹,一朝得知她的生死,怎生忍受?

   天軒見她心傷吐血,知道她乃是性情眾人,不由暗自贊嘆,更升起幾分同情,便勸慰她道:“事已至此,再難過也無法可想了,此時還是你的身體要緊,以後也可再探訪娘娘的下落。蝶仙,你可有把握醫前輩的毒麼?”

Advertising

   蝶仙道:“幽蘭之毒乃是取自業火幽蘭,配以煉毒之人的鮮血而成,除非尋到下毒之人,無要可解。若是在昨日,我也無法化解,好在我們機緣巧合得了烈焰神蛛,有了它的幫助,應該不難解毒。”

   天軒聞言大喜,笑道:“果然沒有白白浪費一粒神丹。你可快些救她。”

   八音琴魔聞言也是驚喜交集。她並不了解天軒等人的來歷,按理是不應輕信他們的話的。但她一方面生來就非多疑之人,雖因此吃了大虧,也難以改變秉性,二來她中毒已深,毒發之時,實在生不如死,即使有一絲治愈的希望,也要試上一試。是以也不多言,按照蝶仙的吩咐,閉目盤膝坐下。

   蝶仙取出烈焰神蛛,伸出手指在它背上隔空彈了一彈,烈焰神蛛吱吱兩聲,周身頓時升起赤色光華,身形也立時大漲到約有桌面大小,巨口一張,吐出七條針條粗細的血紅色蛛絲,直接射入八音琴魔身上要穴。八音神魔劇痛攻心,忍不住大呼一聲,但為了去毒,說不得強忍這鑽心的痛楚。

   烈焰神蛛吱吱連叫數聲,似乎頗為興奮,一時施展能為,盡力吸取八音琴魔身上的毒素,但見一股股黑氣沿著蛛絲由八音琴魔身上向烈焰神蛛口中彙聚。過不多時,八音琴魔身上便起來變化:膚色漸漸變淺,皮膚狀態也有所好轉,比之前平滑了許多。相反烈焰神蛛本來赤紅色的身軀漸漸變黑,最後竟變為墨黑之色,它的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似乎也無法忍受毒素的傷害。

   蝶仙嘆道:“好厲害的幽蘭之毒。蛛兒你還是行功化解一下再次吸毒罷。”烈焰神蛛能通人言,聽了蝶仙的吩咐,便忙收回蛛絲,先行化解吸來的劇毒。

   蝶仙道:“烈焰神蛛以劇毒為食,毒性越強,也越能提升它的修為,但八音前輩身中的幽蘭之毒,經過萬余年的聚集,太過猛烈,烈焰神蛛一時也無法全被接受,需要多次吸取方可。”

   天軒點點頭道:“若非是這麼猛烈的劇毒,也不會難得倒八音前輩,依你看,為前輩療毒需要多少時候?”

   蝶仙道:“光是神蛛吸毒,恐要一天時間。另外她經脈受損嚴重,去除毒性過程,對經脈的傷害會暫時擴大,解毒之後還需要一些時間恢復方可,若是順利的話,至少也需要兩日的時間。”

   天軒道:“我知道了。我先四處看看,你專心幫前輩療毒罷。”

   天軒曾精研陣法,但是神陣之奧妙,非普通陣法可比,看了半天,雖有些眉目,但知道要憑自己一己之力破解,也不在朝夕之間,八音琴魔被困於此地萬余年,以她之前所言推斷,恐怕已經了解了此陣的奧妙,莫若等她毒去之後再做計較。眼看暫時無事,便趁便將無憂奉劍帶入第四界,去看望諸尊長以及許飛娘等人。

   此時藥姬似乎神力即要耗竭,雖然服食了不少玄天神丹,仍然不能補充她神力的消耗,周身早已沒有了光華,皮膚松弛,形容枯槁,比之前幾天,竟有天壤之別,天軒一見,不由大吃了一驚。眾人自老夫人起,都在周圍守候照看。反觀許飛娘,倒是一切如常,看身體情形,比往常還要好的多。

   天軒憂心藥姬的狀況,哪裡還敢離開,便也守候在旁,一旦有狀況發生,便可出手相助。藥姬似乎發覺了天軒的到來,睜眼看了看天軒,微微笑道:“恭喜少主了,一切如常,再過幾個時辰,小公子就可以出世了。”

   她此言一處,眾人都是大喜過望,老夫人更是喜極而泣,說道:“這太好了!可叫我們怎麼謝你呢!”

   藥姬道:“最後的行功威力太大,你們都要遠遠退開,無論發生何事,都不可以驚擾我,否則難免我們三人暴體而亡。”說罷便連續吞食了三粒玄天神丹,開始閉目行功。

   天軒知道藥姬這話的分量,便帶眾人離開,遠遠觀看這邊情況。突然間金光大盛,赤血神泉四周數十丈周圍的的山石樹木等一應之物霎時均化為烏有。耀眼的金光將藥姬和許飛娘緊緊籠罩,陣陣似歌非歌的吟唱遠遠傳來,聽在耳中,如重錘敲擊。老夫人等修為較低,根本難以忍受,天軒只好以神力將眾人護住。他強睜雙目,只見金光之中,隱隱有無數血紅色的奇怪字符湧入許飛娘的體內,而藥姬更是忍不住渾身顫抖,似乎極為痛苦。

   神力的自然光華,因修煉心法的屬性不同,顏色也不相同。藥姬修煉的是木屬心法,她神力散發的光華,乃是青色,而此時籠罩他們三人的,卻是極為純淨的金色光華。宇宙中,能夠發出金色光華的,除了天軒自己便是女媧和盤古兩位原尊。由此可見,藥姬此時使用的神力,乃是女媧或者盤古的力量。天軒見狀不由感到驚異,更何況他從這股力量之中感覺到了一股死亡毀滅之氣,心頭不由升起一股不詳預感。但他相信,藥姬絕對不會加害許飛娘與他腹中的孩兒。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