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不傳之秘
重華見識過天軒修為之後,對他頗為崇敬。神箭翊對天軒不敬,他早已不滿,此時見他竟對天軒疾言厲色,不由心下大怒,喝道:“休得放肆!……”
天軒忙喝阻道;”重華不得無禮。先生竟非冥域之人?但冥皇座下幽冥四使卻言當日先生前往聖宮乃是受了冥域的指使,莫非他們竟是說謊?”
神箭翊仰天狂笑,恨恨道:“冥域若不是使出卑鄙手段,在下怎會……這不干宮主事,諸位還是請回吧。”
九指神相頗有智珠,此時已然弄清事情來龍去脈,冷冷一笑插言道:“箭神此言差矣。閣下與我宮主無冤無仇,卻突然尋上門去,冒行刺殺,這是與聖宮結下了生死之仇。我宮主不願與閣下計較此事,乃是因為宮主仁義無雙,胸懷大度,體諒到箭神此舉乃是不得已而為之,也不願因此傷了彼此和氣。但這並不代表聖宮不對此事進行調查。箭神先生若然不肯名言其中原因,豈非替人背了黑鍋?於你我彼此有何益處?”
神箭翊向來做事唯求快意恩仇,從未考慮如此之多,聞聽九指神相之言不由一呆,但他素來高傲,絕不服軟,遂冷聲道:“聖宮若要尋仇,只管找在下就是!”
天軒見他如此,知道難以勉強,他自己也答應了冥域,暫時不再追究此事,何況這段時間大敵當前,也不願就此先與箭神為敵,再呆下去也是無益,正要出言告辭,突聽草舍內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道:“我的事不用你承擔,你快放我出去,我自會給他們一個交代!你快放我出去!”聲音凄然,令人動容。
天軒聽這聲音和說話的口氣非常像當日與神箭翊一道刺殺自己的年輕女子,不由詫異,他們兩個不是一起的麼,怎麼神箭翊竟然將她禁錮起來了?
卻見神箭翊神情突然變得柔和起來,又頗有幾分痛苦和無奈,輕聲道:“小妹,這件事大哥自己會處理的,你不要鬧了好不好?有大哥在,沒有人能夠傷害你的。”原來這個女子竟是神箭翊的妹妹。
那女子聲音又道:“你這樣關著我又有什麼益處?你根本就幫不了我,你越是想要幫我,反而讓我越是痛苦!若不是因為還有你一個親人在這世上,希望能夠再多見你幾面,我真想就這樣形神俱滅算了,何苦為了保持這不倫不類的靈體受制於人?”
天軒心中一動:按照藏御宮碟仙的說法,凝神聚體之法乃是記載於幽冥寶錄上的獨門秘法,而幽冥寶錄看來是落在了冥域的手中,莫非這神箭翊正是為了保住其妹的靈體而受制於冥域不成?
神箭翊聞言貌轉凄然,痛苦道:“都是大哥無能,除了如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只要能夠讓你好起來,大哥什麼犧牲都不在乎,什麼代價都願意付出。”神箭翊沉浸於苦痛之中,似乎已經感覺不到尚有外人在場,說到動情之處,不禁語音嗚咽,虎目落淚,側轉過身以手捶門,嘆息流涕。對於他這個妹子,神箭翊顯然是疼愛有加。草舍中的女子更是嚶嚶而泣,還不住央求神箭翊將她放出,也不必再管它的死活。
修為高絕的神箭翊向隅而泣,無奈無助,此情此景,眾人也不由動容,以他適才表現出來的性情,不是心中沉痛至極,萬萬不會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態。話說回來,他性情變得生冷,想必也與他兄妹的遭遇有關。
天軒輕咳兩聲,驚醒了沉痛之中的神箭翊,也不知道是否因為自己的失態盡入他人之眼,神箭翊轉頭望向天軒,面上帶了幾分慍色,冷聲道:“你們怎麼還沒有走?”天軒道:“請贖在下冒昧:箭神可是為了令妹之事憂心?”
神箭翊虎目之中精光暴閃,沉喝道;”是又如何?”早有了幾分怒意。
天軒只做不察,自顧道:”我聽說冥域有一種凝神聚體的法門,可以讓喪失了肉體的仙人凝聚而成靈體,就如修真界的散仙一般,但其修為卻能遠勝,不必擁有肉體的仙人遜色的多少。為此不少人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加入冥域,希望獲傳秘法。難不成令妹也是因此而受制於冥域麼?”
神箭翊聞言怒道:“是與不是都不甘你們的事!你們趕緊離開之力,休得再啰嗦。”
天軒嘆道:“既然如此也就罷了,我們走吧。”一邊又對九指神相道;“凝神聚體之法雖然玄妙,但靈體總歸只是靈體,永遠也不能與肉體向媲美,若想要修為再上層樓卻也是痴人說夢了。世人只知道凝神聚體之法,卻不知還有比這更好上十倍的選擇,實在是可惜啊。”言畢搖頭嘆息不已。
九指神相甚至都沒有聽說過冥域,更不用說什麼凝神聚體之法,知道天軒此言別有用意,只管唯唯稱是。
神箭翊聽聞此言,如遭重擊,身軀猛然一陣,他為了小妹之事操苦了千余年,便是有一絲希望也不能放過,連忙高聲叫道:“宮主且慢離開!”他心情激蕩之下不覺在語聲之中注入了無上仙力,此一聲猶如半空焦雷,聲震山野,驚起谷中鳥獸四散逃逸。
天軒心中大喜,轉過身來,故作不悅道:“箭神還有什麼話說?”
神箭翊趨前幾步,虎目圓睜,瞬也不瞬地望著天軒,急切道:“宮主方才說除了凝神聚體法門之外尚有良方,不知能否見告?”
天軒故作為難道:“這個,方法雖然是有,但是……”轉頭望了九指神相一眼。九指神相會意,躬身道:“啟稟宮主,請恕屬下無禮,此等秘法乃是聖宮不傳之密,除了聖宮之人,輕易不得外傳,即使您貴為宮主,也不能壞了這個規矩。”
天軒隧道:“話雖如此說,但此事關乎箭神前輩之妹的命運……”未等他將話說完,首陽仙子與重華也已會意,與九指神相一道阻止道:“此事關乎聖宮之秘,尚請宮主三思。”心中卻也在尋思,難道聖宮真有什麼神奇秘法不成?
神箭翊見三人如此,心中大急,只管充滿期待的望著天軒。
天軒苦笑道:“這……罷了。箭神前輩,是在是對不起,你也親眼所見,不是本座見死不救,實在是聖宮律法嚴明。肉體重塑的秘法雖然不難,但也已被列為聖宮不傳之秘,除非是聖宮弟子,是萬萬不得將聖宮之秘相授的。本座即便是貴為宮主也不能不尊法紀。尚請見諒。”
神箭翊聞言又驚又喜,顫聲道:“怎麼宮主竟有肉體重塑秘法嗎?”要知道修煉之人若是沒有了肉體,便無法聚集能量,日久之後元嬰也難免消散,導致形神俱滅。能夠修成靈體得以保命已是萬幸,何敢奢望重得肉體?
天軒點頭笑道:“當然,本座是什麼身份,豈有信口開河的道理?”他此言一處,眾人皆驚,頗感難以置信,即使是草舍中啜泣不止的神箭翊之妹也停止了哭泣,靜聽外面眾人之言。
神箭翊突然雙膝跪地,匍匐在天軒腳下,泣道:“宮主若能救得小妹性命,箭翊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宮主的大恩大德。”
天軒萬沒想到驕傲如斯的神箭翊竟會對自己下跪,一面暗責自己玩的有點過火,另一方面也不由贊佩神箭翊對其妹至深至極的手足之情,連忙將他扶起,說道:“前輩不可如此。你放心,令妹之事我會盡力的。”
神箭翊驚喜萬分,顫聲道:“那麼宮主你答應了?”
天軒並不直接回答他,而轉頭對眾人道:“你們意下如何?”
首陽仙子首先笑道:”依屬下之見,此事竟也沒有什麼難處,我倒是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不知宮主和箭神前輩是否同意呢?”
天軒忙道:“哦?你說出來聽聽。”
首陽仙子笑道:“箭神前輩你為了令妹而必要肉體重塑之法,而宮主又因宮規所限不能將秘法外傳,這樣說來,只要箭神前輩成為聖宮一員,宮主傳授秘法豈不是順理成章了?”
天軒聞言不住含笑點頭,又說道:“只怕委屈了箭神前輩。”
神箭翊何嘗想不到這樣的方法,只是他深知受人所制的難處,不到萬不得已自然不願如此,此時既被首陽仙子說破,也只好道:“宮主若真能幫舍妹重塑肉體,箭翊自當投入聖宮為宮主效命,萬死不辭。”話未說完,卻聽草舍中神箭翊之妹哭聲喝道:“我不准你這樣做!你若為了我勉強自己,加入這什麼聖宮,我倒寧願自己死了罷了。”
神箭翊忙道:“還月,你放心,大哥自有主張,你還信不過大哥嗎?”又對天軒道:“小妹還月自小任性,不服管教,尚請宮主見諒。”
天軒笑道:“前輩言重了,令兄妹手足情深,是在令人欽羨。肉體被毀的仙人,除非機緣深厚,尋得天地異寶方能有重塑肉體的可能,只是能有此福緣的,百萬中無一,故而人都道仙人一旦肉體被毀,便是宣告無救。其實卻不然,重塑肉體尚有借助上古封印之術以及投胎轉世兩種方法。”